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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亨利短篇小说集

欧亨利短篇小说集欧亨利 著

已完结 文学

14.2 万| 6次阅读| 1次收藏| 更新至:菜单上的春天(1天前)

作为世界上会讲故事的人,欧亨利就像一个有着丰富阅历的老水手,总能很自然地将他人生中的那些精彩故事娓娓道来。一如他自己所说:“我的笑话的性质是和善亲切的,绝不流于讽刺,使别人生气。”本书选录了欧亨利22篇风格不一的短篇。

9.8
  • 作品介绍
  • 作品目录25章
简介
作为世界上会讲故事的人,欧亨利就像一个有着丰富阅历的老水手,总能很自然地将他人生中的那些精彩故事娓娓道来。一如他自己所说:“我的笑话的性质是和善亲切的,绝不流于讽刺,使别人生气。”本书选录了欧亨利22篇风格不一的短篇。
最后一片叶子

在华盛顿广场的西面,有一个小区,小区的街道很是奇怪,被分割成很多狭窄的长条,人们称这些长条为“小巷”。这些“小巷”相互间穿插,形成许多奇特的角度和曲线。有的一条街自身也会交叉一两回。有一次,一位艺术家发现这条街也有它的可贵之处。如果一个商人去收颜料、纸张和画布的账款,不成想却在这条街上大兜圈子,最后猛然发现自己转来转去又回到原点,更令他生气的是到头来一文钱也没收到,落得空手而回,那才有意思呢!

于是,没过多久,一些搞艺术的人便都不约而同地来到了这个古色古香的格林威治村。他们四处打听,寻找朝北的窗户、18世纪的三角墙、荷兰式的阁楼,更重要的是,房租还要低廉。接着,这些人又从第六大街买来了一些锡蜡杯子和一两只烘锅,把这个地方弄成了一个“艺术区”。

苏艾和琼珊的画室就是在这里成立的,画室设在一座矮墩墩的三层砖屋的顶楼。“琼珊”是琼娜的昵称。两人一个是从缅因州来的,另一个来自加利福尼亚州。她们是在第八大街上一家名为“德尔蒙尼戈”的饭馆认识的,那时她们都去用餐,恰巧碰到,她们对彼此都很有好感,她们谈艺术、饮食、着装等等,竟发现彼此的口味也十分相投,于是便一起租下了那间顶楼作画室。

那还是五月发生的事。到了十一月,一个冷酷无情,肉眼看不见,医生称之为“肺炎”的不速之客,潜入到了艺术区,他用他那冰冷的手指这儿碰碰那儿摸摸。在广场的东面,这个坏家伙明目张胆地行动起来,他每闯一次祸,总有那么几十个人受到伤害。不过,当他来到这错综复杂、狭窄,并且长满苔藓的“巷子”里之后,他的脚步已经没有原来那样畅行无阻了,他开始用一种缓慢的速度行走。

这位“肺炎先生”并不是大家眼中的那种有风度的老绅士。一个弱小的女人,已经被加利福尼亚的西风吹得毫无血色了,自然无法和那个有着红拳头、气吁吁的老家伙相对抗。所以,琼珊被他击倒了。她躺在那张漆过的铁**,一动也不动,一双眼睛望着荷兰式小窗外的砖屋,那是空****的邻居家。

一天早晨,那位忙碌的医生,把苏艾叫到过道里,皱着他那灰白色的粗眉毛。

“照现在的情形来看,她的病很不乐观,只有一成的希望了。”他一边对苏艾说,一边把体温表里的水银甩下去,“那一成的希望主要看她自己,看她自己有没有强烈的求生欲望。这个你应该明白,如果一个人情愿照顾殡仪馆的生意,那么一切的治疗都是毫无意义的。现在,你的这位小姐一门心思以为自己不会好了。你知道她有什么愿望吗?”

“她——她希望有一天能去那不勒斯海湾,她想画它。”苏艾说。

“绘画?——简直太荒谬了!那她心里就没有很让她思念的东西?——比如说,男人?”

“男人?”苏艾像吹小口琴似的哼了一声说,“难道男人就值得——但是,唉,大夫,这根本就是没有的事情。”

“这样说来,一定是身体虚弱的缘故了。”医生说,“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只要科学能达到,我一定可以救治好她。不过,每逢我的病人开始盘算有多少辆马车送他出殡的时候,我就会把医药的治疗力量减去百分之五十。但如果你能诱导她对今年冬季大衣的袖子式样发生兴趣,并提出一个相关问题的话,那么我就可以保证,她康复的几率可以从十分之一提高到五分之一。”

送走医生后,苏艾来到工作室,她狠狠哭了一把,眼泪把一张日本餐巾纸浸湿成了一团纸浆。然后,她拿起画板,吹着拉格泰姆音乐(美国流行音乐形式之一。产生于19世纪末,是早期爵士乐的一种)的口哨,摇头晃脑地走进琼珊的房间。

琼珊躺在**,脸朝着窗口,一点儿动静也没有。苏艾以为她睡着了,便赶紧停止了吹口哨。

她架起画板,开始替杂志画一幅短篇小说的钢笔画插图。青年画家通常都会有这么一段经历,他们不得不以杂志小说的插图来为将来能够进入艺术殿堂铺平道路,而那些青年作者,为了给自己铺平文学道路,便创作了那些小说。

现在苏艾画的插图,正是小说里的主角——一个爱达荷州的牧人,她先给主人公画上一条在马匹展览会里穿的漂亮马裤和一片单眼镜。这时,她忽然听到一个微弱的声音,重复了几遍。于是她赶紧放下画笔,走到琼珊的床边。

琼珊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她望着窗外,嘴里正在念着一些数字,她是在数数——倒着数。

“十二,”她说,过了一会儿,又说,“十一”;接着是“十”、“九”;再接着是“八”和“七”,这两个数字几乎是连在一起说的。

苏艾关切地向窗外瞧了瞧。有什么可数的呢?外面只是一个空****、阴沉沉的院子,和二十英尺外的一幢砖屋的墙壁。一根看上去极老的常春藤,缠绕的根已经枯萎,爬在半墙上。秋季的寒风把藤上的叶子吹落得已经所剩无几,只剩下几根近乎光秃秃的藤枝依附在那堵松动残缺的砖墙上。

“亲爱的,你这是怎么了?”苏艾问道。

“六片。”琼珊说,声音低得像是耳语,“它们现在落得更快了。三天前差不多还有一百片呢,那时数得我眼花缭乱。可现在容易多了。喏,又掉了一片。只剩下五片了。”

“五片什么,亲爱的?来,告诉你的苏艾。”

“叶子,常春藤上的叶子。等最后一片叶子掉落,我也得去了。三天前我就知道了。难道大夫没有告诉你?”

“啊,我可从没听到这样荒唐的话。”苏艾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数落她说,“老藤叶和你的病有什么关系?我知道你一直很喜欢那株常春藤,得啦,你这淘气的姑娘,别犯傻啦。我差点忘了,今天早晨大夫告诉我说你康复的机会是——让我想想,他是怎么说的——他说你康复的希望有十分之一呢!这么跟你说吧,差不多跟我们在纽约搭街车或者走过一幢新房子的机会一样多呢。好琼珊,现在起来喝一点儿汤吧,也好让你的苏艾继续画画,然后卖给编辑先生,换了钱才能给她生病的乖孩子买点儿红葡萄酒,也买些猪排解解她自己的馋嘴。”

“你不用再买什么酒啦。”琼珊仍然凝视着窗外说,“又掉了一片。不,我不要喝汤。只剩四片了。我希望在天黑之前看到最后一片藤叶飘下来。那时候我也该去了。”

“琼珊,亲爱的,”苏艾弯着身子对她说,“你能不能答应我,在我画完之前,别睁开眼睛,别瞧窗外?这些画我明天得交。我需要些光线,不然我早就把窗帘拉下来了。”

“你不可以到另一间屋子里去画吗?”琼珊冷冷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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