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焰熄灭,天地归寂
陆烧那副依旧带笑的面孔还残留在空气的余温里,然而他的身体早已化作无数细碎的肉块,燃烧着缓缓散落
那笑容也随着微光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
一切静止了数秒
下一刻,天地间的寂静被惊骇的喘息打破
高塔上的虚吞和火鬼同时僵立原地
火鬼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声音沙哑:“这……这不可能!陆烧死了,他竟然死了!他……他是怎么死了?那个家伙,到底做了什么!!!”
虚吞死死盯着张奕,面色第一次变得凝重,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陆烧……白主教级……居然被一击抹杀?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注:别问为什么他们也说白主教,问就是翻译)
他低声嘶哑道:“不是人类……他绝不是人类!”
因为张奕和他们刚刚见到的那些家伙,朱雀、玄武以及屠云烈等人,根本不像是同一种类型的生物
如果是,那为什么实力差距,会大到这种地步?
火鬼的指尖轻微颤抖,他的火焰本能地收敛起来,就像野兽在强者面前自动匍匐
甚至这不是他故意去做的,而是身体的本能大于了头脑的思考
玄武、朱雀与屠云烈三人还保持着战斗姿势,却动弹不得
他们的身体几乎是同时一震,随后那种不可置信的表情在脸上凝固
朱雀的冰蓝眼眸微颤,她看向张奕,声音几乎低到颤抖:“他……他真的还是人类吗?”
她知道张奕很强,非常强
但是她觉得自己已经尽可能的去想象张奕的实力了
可直到她亲眼所见张奕出手的那一刻,她才彻彻底底的明白,她的想象力有多么的匮乏
异能指数26000点,与异能指数52000点之间的差距,不是一倍,而是苍穹与深渊之间难以填补的裂痕!
屠云烈咽了口唾沫,鲜血一缕缕从嘴角溢出,他的内脏破碎,几乎死掉原本豪迈的脸上写满敬畏与羞愧
“我……我连他的出手瞬间都捕捉不到我们跟他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
玄武深吸一口气,冰霜的气息化作白雾从口鼻间喷出
“我们以为自己是华胥国的守护者……可在他面前,我们连火苗都算不上”
三人心中满是震撼与惭愧
他们拼尽全力也无法抗衡的敌人,在张奕面前连一个呼吸都没撑住
那种差距,宛若人类与神祇之间的鸿沟
……
东海大区指挥中心内,李广孝整个人几乎把整张脸贴在屏幕上,瞳孔因震撼而放大
数秒后,他重重吐出一口气,喉结滚动
“好家伙……这才是真正的怪物”
他咧开嘴,竟笑出了声,语气中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兴奋与骄傲
“这小子已经完全不是我们能比的了,他……已经站在另一个次元上”
他转头看向副官,“记录下来以后,华胥国的战力等级,要重新定义了啊!”
与此同时,暴雪城
朱正几乎是从椅子上猛地站起,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
“他……秒杀了那名异族强者?!”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震动与不可置信,“这不可能……连后土都未必能做到这一步吧?”
他看着张奕那冷静淡漠的侧脸,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似乎在两年前,他第一次看到白龙子模样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感觉
那样的强大,那样的——超然
兰新城瞪大双眼,结结巴巴道:“这……这已经超出了异人范畴啊,他的力量……简直像是神明!”
朱正胸口起伏,呼吸急促,神情复杂无比
“他不再是人类了”他喃喃道,“他已经超越了所有的极限”
在他们身后,朱萸静静地站着,面色平静
但那双漆黑的眼眸微微颤抖,心湖早已被掀起滔天巨浪
她盯着屏幕上的张奕,目光复杂至极——惊艳、钦佩,还有那一丝说不清的兴奋
……
战场上,火焰彻底熄灭
风重新吹起,卷起满地的灰烬
张奕的身影依旧挺立在那片焦土之上,神情淡漠,像是刚刚做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他的指尖微动,一团暗金色的能量缓缓汇聚,被他收进掌心
那是陆烧的异能本源——纯净、炽烈,蕴含着能燃烧一切的火焰力量
张奕随意地将其封入异次元空间,神色平静得像是捡起一枚石子
玄武艰难地站起身,巨大如山的身躯满是焦痕,他心悦诚服的垂眸看着他,声音沙哑:“混沌阁下……刚才那一击……是什么?”
张奕转过头,眼神淡淡,似笑非笑
“一点小技巧罢了,我管它叫【维度弦解】”
朱雀微微睁大双眼,喃喃重复:“维度……弦解?”
屠云烈苦笑一声,擦去嘴角的血迹,“那可真是令人敬畏的名字”
张奕没有继续解释,只是环顾四周,语气随意得像在问天气:
“我听说……这里有很强的异族?”
他扫了一圈,目光落在那远处的废墟上——虚吞与火鬼所在的方向,不过很快就挪开了
那两个家伙,给人的感觉也不像是很强的样子
“在哪呢?”
他好奇的问道
寂静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玄武三人面面相觑,眼神复杂到极点
朱雀忍不住咬唇,低声咳嗽了一下
“就是刚刚被您解决掉的那个”
张奕沉默了半晌,三个人也跟着他沉默
良久之后,张奕叹了口气:“你们以后好好练吧”
三个人羞愧难当,虽然重伤,但脸色依旧通红
张奕的目光淡淡转向远处:“那几个家伙,一直在那里装高手,看样子有些实力的样子”
远处,高塔上的虚吞与火鬼僵在原地
火鬼艰难咽了口唾沫,低声嘶哑道:“他在看我们”
虚吞眼神冷冽,浑身的火焰早已熄灭,只剩心底的惊惧在燃烧
张奕却连看都懒得看第二眼,只抬脚往前走
风在他脚下静默,灰烬随他步伐翻卷,带起一股诡异的肃杀
天地间,唯一的声音,是他的脚步声——
沉稳、清晰,却像一记战鼓,敲进每一个生灵的心里
那一刻,无论是虚吞、火鬼,还是玄武、朱雀与屠云烈,
都在心底产生了同一个念头——
这不是战士,他也不是来战斗的
完全不是一个级别,又哪里谈的上战斗?
他是审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