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即便是旁边的人,都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就是明白的说,他儿子做了手脚
秦怀虚猛然抬起头,指着秦毅,大吼道:
“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左信使的儿子,凭什么来质疑我?我做什么,用不着你来管!”
他被秦汉生打了嘴巴子,现在又被秦毅质疑,再也忍不住了
一切都是他引起的
外面响起一声惊雷,把他吓了一跳,指着秦毅的手指,瞬间收了回去
明显的做贼心虚!
房间中灯光摇晃,每个人都在看着大厅中变味的对峙
很明显,两家认识,并且关系匪浅
现在变成了剑拔弩张的样子
白月话到了嘴边,即将要说出来,却还是忍住了
桂伦清感觉秦毅有点节外生枝,教训秦怀虚一下就行,何必得罪后背的右信使呢?
朱大全眼睛看着气势汹汹的秦汉生和秦毅,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要不是外面下着大雨,他早就找机会偷偷溜走了
本来想要抱住秦家大腿,以为是高门大阀,谁成想竟然是一根稻草
自己要是陷入他们争斗之中,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一声惊雷,吓得他一个激灵,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额头上再次冒出汗水来
接连两声惊雷过后,人人心中有些惊惧时,手机中忽然传来震天般的怒吼声:
“逆子,你给我死去,竟然敢动秦王书房?你把产权证弄哪里去了?谁给你的胆子,敢乱动东西!”
哪怕隔着手机,人们也能听得出他声音中的愤怒
已经不单单是恨铁不成钢,而是恨不得杀了他
“我守护三十年的东西,你也敢动!难怪你一年不回家,你永远别回来了!”
最后这一句,简直能掀翻房顶
其他人听到之后,唯有一个想法,熊孩子!
坑父亲的一辈子!
秦汉生双眼带着无尽冰冷,拿着手机,一步一步向秦怀虚走去,低沉而带着杀机的声音,同时响起:
“秦怀虚,你好大的胆子,敢动秦王的产业!若传出去,天下之大,将没有你的立足之地”
他不是威胁人,而是郑重的说明
“你该知道,周烈鸟,火炎焱,雷雨天他们的能量你该知道,韩兵的能量你,留遗言吧!”
这句话说完,他准备动手杀人
哪怕他父亲就在电话的另一面,也十分不客气!
秦毅则猛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刚刚他们对话,一会秦王,一会“那个人”,说的都是他的秦王府笑傲小说
岂不就是说,所谓的秦王,所谓的“那个人”就是秦啸天!
曾经失踪三十年,再无任何音信的龙国第一功臣!
而父亲秦汉生是左信使,秦汉玉是他的右信使,分明是最信任的两个属下,传达他的命令之人
渐渐的一条脉络清晰了,曾经的第一功臣,管理着龙牙,才会有龙国的强盛
甚至人们连名字都不敢提起
那个时代,要庇护一方百姓,定然是真英雄
他感慨秦啸天的强大,也感慨这些人确实付出了一切
都是忠心卫国的强者
只不过,三十年过去,曾经的英雄有的腐朽了,有的老了,有的黯然退出历史舞台
留下的或许是无尽的遗憾
又比如此刻大发雷霆的秦汉玉,为了心中的信仰,守护秦啸天的府邸几十年
却被一个熊儿子毁了一世英名
他该有多大的恨?
正在考虑时,面对着秦汉生恐怖的杀机,秦怀虚终于崩溃了,仰天大吼道:
“我卖了,又怎么了?既然我们是守护者,既然那这人一辈子回不来,为什么不能卖掉?”
“看看别人,住的是豪华别墅,开的是跑车,凭什么我们守着一个老宅子?”
“啊!”
激烈的反驳,带着对父亲强烈的不满
“咔嚓嚓……”
天空中的惊雷声,比刚刚还要巨大,照亮了他狰狞的面容
“知不知道,别的小孩都在玩耍,我要不分寒暑的蹲马步?别人可以泡妞,我就必须学习礼仪!”
“凭什么别人可以大把大把的捞钱,我就必须按部就班,一点一点的挣扎着创业?”
“说什么为了伺候一个人!说什么可以登高一呼,万人响应!狗屁!”
“他做了一辈子奴仆,甘之如饴,我为什么还要做一辈子奴仆?我受够了,我不想!”
“愿意做的话,你们做吧,我不做!”
一声比一声高,一道比一道强盛的声音,说出心中一万个不愿意的理由
表情狰狞,言语歇斯底里,一步步后退,踉跄着靠在墙壁上
曾经背负在身上的所有压力,在这一刻倾泻出来
秦汉生顿住脚步,眼神中充满犹豫
确实,他们忠心于秦啸天,是他们的本意
但是,这孩子没见过,让他努力奋斗,未来却给一个人卖命,肯定不甘心
自己没有强迫秦毅成为秦王那样的人,从来没有逼迫过他
秦怀虚活得太苦了
秦毅第一次听到他的内心发泄,感觉自己的人生,或许并没有按照父亲的路子走
至少有童年,小学生活,乃至到了大学创业阶段,都没有背负压力
两相对比,活得舒服多了
不用从小背负着父亲的沉重压力,不用一辈子只为了一个人活着
突然有点可怜他!
若是没有这种压力,估计也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身后的李仁,仰天看向天花板,喃喃道
“谁活着容易啊?若不是为了李家的荣誉,我会如此吗?有时候,人一下生,就注定了结果!”
他想到了自己的儿子,也想到了自己的一生,感慨良多
新时代的年轻人,哪有这种忠诚之心?
身后的白月,微微摇头,低叹一声,可怜的孩子
朱大全看了看杀机毕露的秦汉生,又看看委屈巴巴的秦怀虚,感觉大家族也没有那么简单
桂伦清第一次察觉,生在秦怀虚这样的家庭,可能从小就被人打上了标签
行差踏错,不仅仅是长辈的责骂,还有其他人的口诛笔伐
一辈子活的太不容易了
就在每个人说话时,秦怀虚声音降低许多,身体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有气无力的说道:
“秦王三十年不在了,我做秦王又如何?他来了,让给他就是,至少我不能虚度我的青春!”
“反正产权证我已经卖了,要杀要剐,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