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如馨手一抖,一股寒意从背后升起
这真的是……亲生父亲吗?
亲生父亲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她在这一刻才深深地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认识过那个打心底里敬重的人,一向慈祥的宏叔……
到底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真面目,又到底想要得到什么?
安如馨呼吸停滞了片刻,又重重的喘气,受到的冲击可想而知
但顾寒煜知道,她相信了
安如馨并不是一个打心底里坏的人
只要把她拉到自己的阵营,那么扳倒战清宏的几率又会增大些
毕竟这些年,安如馨呆在战清宏身边的时间,可是比久多了,一定掌握着非常多有用的信息
顾寒煜嗓音里透着真诚,“让知道这些,是希望不要再被利用,那个人自私自利,一旦失去了利用价值,就会毫不犹豫的舍弃”
首发网址
亲生儿子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她这个外人
安如馨当然听懂了这弦外之音,苦笑道:“谢谢跟说这些,可是……能拿什么跟斗?”
她本来就是战清宏收养的
看现在这样的情况,自己或许就是手里的一颗棋子
棋子……又有什么说话的权利?
顾寒煜的眸色深了深,“当然可以”
“会让为自己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并不清楚已经知道了这些事,也不知道已经恢复了记忆,所以……”
“愿不愿意继续留在身边,在需要的时候,帮一把?”
安如馨抬起头,有些怔忡,“是让……取得的信任?”
“本来就很信任”
顾寒煜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嗤笑,“不对,最信任的只有自己”
“不过暂时不会对有什么防备,所以很多事情……就算让知道,也不会让知道”坦然的看着她,“如果能扳倒,以后就绝对自由,们之前的事都一笔勾销”
“……”
安如馨有些无措的握紧了手指,“现在脑子里很乱……”
她刚刚才知道自己像父亲般敬重的人,竟然是个坏人,做了些那么伤天害理的事,心里实在是难以接受
顾寒煜想扳倒,也是情理之中
但是……自己真的能做到吗?
而且她还有很多事情不明白,如果战薄深就是江果果的丈夫,那为什么前几天又会流传出和别的女人的床照?
不过安如馨知道,这个问题,就算她现在问,也不一定能得到答案了
现在无论面对战清宏,还是战薄深,她都是被动的
安如馨满眼挣扎,最终深吸一口气,“先让想一想,可以吗?”
“当然可以”
顾寒煜眸光微闪,像是很贴心的样子,“等想好了,随时联系”
说完,站起身来:“这些都不是的错,好好养身体,等以后好了,一定会遇到一个真心对的人”
安如馨看着面前这个曾经真心爱过的人,竟然觉得有些感动,“谢谢”
顾寒煜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和守在两边的医护人员对了个眼神,带着深意
既然今天要和安如馨坦白,顾寒煜不可能毫无准备,早就把医院里的医护人员换成了自己的人
如果安如馨最终决定站在战清宏那一边
那么……
她也没有什么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而且今天来,身上带着特制的屏蔽器
从走进病房的那一刻开始,所有的录音和摄影设备都会失去信号停止工作
好在安如馨的反应不算坏,选在,就等着看她的选择了
顾寒煜整理了一下衣袖,抬脚下楼
这家医院是京城最权威的,也是江果果对外称病的那家
电梯快要下降到“江果果”所住的那层病房时,下意识身形一顿,按下了电梯按钮
电梯门应声而开,顾寒煜踏着迟疑的步子迈了出去
现在安如馨也住在这里,战清宏……
会不会对果果有所行动?
正想着自己要不要过去再部署一下安保什么的,就突然听到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一个男人哭喊着跟在一个医生后面,声嘶力竭地祈求
“求求您了,医生!救救老婆啊!”
“她肯定还有救的……求求您救救她!”
医生被拖得无可奈何,停下脚步,耐着性子道:“妻子现在已经是病入膏肓,回天乏术,就算继续治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何况医院里实在是没有床位,难道要因为妻子这个没有救治意义的人,去浪费医疗资源吗?”“啊……听一句劝,带着妻子回家去,好好过最后的日子,准备后事吧”
也许是因为生死见得太多,医生的声音里带着叹息,可说出口的话又是那么让人绝望
男人不愿意相信的摇头
“不……不可能!”
一个大男人,此时因为自己的爱人声泪俱下,跪在医生面前,“求求您了医生!再试试好不好?万一还有机会呢?万一她……”
“没有机会了!”医生实在是没办法
“再这样就叫保安了,还有别的病人要看!”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这家属油盐不进!
顾寒煜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里竟然泛起几分波澜,对这对夫妻生出些怜悯的情绪
当初自己出事的时候,果果是不是也这么绝望?
她一定也四处求门,想为自己找一丝生机
更是知道,自从爆炸过去的那几个月,她从未放弃过搜寻的下落
顾寒煜凝眸,抬脚走过去
“等等”
这声音一出,前面的医生和患者家属都转过头来,噤声看向说话的人
“既然这么要求,医生不如把人留在医院里吧,有点希望总是好的”
见医生皱起眉,又说:“正好朋友病房里还空了一张病床,医生可以把太太收到那间病房里去”
之前,安排了一个替身住在病房里假扮江果果
等战清宏的人确认过后,就暂时把人撤了出来
那间病房里现在空着,没有人
医生犹豫了一下,叹口气
“那好吧!”
跪在地上的男人马上朝着顾寒煜调转了方向,“谢谢您!您可真是大好人!”
大好人?
这种高帽,并不想戴
也并非是毫无所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