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一声朦胧的呼唤，微弱得听不清楚liangshao ⊕cc

姜玄心头充满疑惑，方才明明在一间屋子里，身边好像有一个女孩liangshao ⊕cc可是忽然眼前一黑，刚才的事情都想不起来了liangshao ⊕cc

耳边呼唤的人是谁这又是哪里

似乎是见姜玄有了反应，那呼唤再次响起，越来越清晰：

“姜师弟”

姜玄一下子愣住了liangshao ⊕cc

好熟悉的声音liangshao ⊕cc他猛然睁开眼睛，阳光十分耀眼，只好再闭一会儿，才缓缓睁开liangshao ⊕cc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苍髯白的老人liangshao ⊕cc

适逢清晨，老人银白的须，映着晨光闪闪亮，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让人心情平静的慈祥表情liangshao ⊕cc

没错，除了大师兄，拥有这种表情的老人，再也没有第二个liangshao ⊕cc

姜玄站在一座山顶，远处是无数飘渺的山峰liangshao ⊕cc这光景竟然是如此的熟悉他扫视了一眼，很快就知道自己身处何地liangshao ⊕cc

这里是昆仑山，眼前的白老人是大师兄武吉liangshao ⊕cc

姜玄与大师兄的感情比师父还要深厚，甚至将他视为世上唯一的亲人liangshao ⊕cc

然而，现在看到武吉，姜玄心中除了涌起一股亲切，还夹杂着许多复杂情绪liangshao ⊕cc

恍然间，一段尘封的记忆，涌进脑海

姜玄想起自己当年打伤武吉，离开阐教师们，后来遭到四位结义兄弟的背叛liangshao ⊕cc姜玄清楚记得在这种情况下，武吉依旧不计前嫌，几番在周厉王面前说情，才保住自己一条性命liangshao ⊕cc

然而，物是人非，妻子的惨死，结义兄弟的背叛，已经让姜玄原本乖戾的性格变得更加冷酷无情liangshao ⊕cc

武吉早已修得玄清九境，身上感觉不到一丝气息的波动liangshao ⊕cc

姜玄仔细打量着久违的师兄，虽然明知这也许一场虚幻的梦境，但就算是梦境，他还是深吸一口气，忍不住问道：

“师兄，这世间还有什么值得你留恋”

武吉答道：“没有值得与不值得，只有愿意与不愿意liangshao ⊕cc长生之法，人人艳羡，又有几人真正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那语气平和，却充满威严，一种浩大的气势在无形中散出去，使得姜玄也不得不肃然起敬liangshao ⊕cc

姜玄望着绵绵的群山，说道:“你说话越来越像师父了liangshao ⊕cc而我这些年却看透许多，失去许多，也放弃了许多liangshao ⊕cc”

“我知道，你并不想放弃你的子民liangshao ⊕cc昔日天子无道，多少人选择明哲保身，我也置身之外，只有你不畏强权，第一个站出来抵抗liangshao ⊕cc你拯救过多少黎民，恐怕连你自己都记不清了liangshao ⊕cc”

“师兄，你错了liangshao ⊕cc我只是为了博得百姓和截教的信任，才这么做的liangshao ⊕cc人心永远比你们所想象的还要险恶liangshao ⊕cc人间充满诸多仇恨，充斥着尔虞我诈，充满不仁不义liangshao ⊕cc这世道本无大义，只有利益只有成王败寇等我荣登大宝，什么仁义道德，还不是我说了算liangshao ⊕cc”

这时，一片黄叶飘落，挂在武吉银白的头顶liangshao ⊕cc

武吉伸手摘下黄叶，手腕一翻，黄叶渐渐恢复生机盎然的绿色，仿佛有了性灵，无风自动，缓缓飘向远处liangshao ⊕cc

姜玄从这个简单的动作看出这种对于玄清气的控制，显然已经到达道法自然的至高境界liangshao ⊕cc

望着穿越崇山峻岭的绿叶，武吉缓缓说道：“数百年来，天下纷争，血雨不休liangshao ⊕cc殊不知一个人纵然权倾天下，也未必懂得两个字”

“哪两个字”

“宽恕liangshao ⊕cc”

姜玄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着说：“大师兄，我平生最看不惯满口假仁假义之辈liangshao ⊕cc我知道你和那些人不同，我这辈子只敬重过你一人，甚至一度模仿过你liangshao ⊕cc但时至今日，我现自己永远无法成为和你一样的人liangshao ⊕cc我不会像你原谅我一样去原谅别人liangshao ⊕cc我不会宽恕，永远不会”

就在这时，武吉的身影如水波纹般晃动了一下

姜玄眼中寒光一闪，蓦然察觉到不对劲，一股隐隐杀机在他身上氤氲浮动liangshao ⊕cc

耳边忽然回响起白公公的声音：“主子莫要被这假货骗了戴面具的已经被我打伤，刚才那一闪便是破绽”

姜玄恍然想起自己身在寐境之中，眼前的这个人并不是真的武吉liangshao ⊕cc他脸色陡然阴沉，一步步朝武吉走去，淡淡地说：

“师兄，我能活到今日，真的很感激你liangshao ⊕cc这么多年，一直来不及说声谢谢liangshao ⊕cc”

武吉凝望着远处的群山，殊不知一只血红的手已经从姜玄的袖口伸出，朝他背上猛抓过去刀锋般锐利的指甲刹那间刺入胸膛，坚硬的手掌撞碎肋骨，整只送进肺腑之中指尖涌出的黑气，如惊涛骇浪般将他完全淹没

“师弟你”武吉喃喃地说着，眼神开始涣散liangshao ⊕cc

噗地一声血红的手臂从武吉胸前抽出胸口洞穿的血窟窿，鲜血淋漓，血肉翻卷，深的可以看见里面断裂的骨头liangshao ⊕cc

姜玄的眼神忽然变得如寒冬般肃杀，一字一顿地说：

“对我来说，宽恕就是杀戮”

语声中，天色暗了下来liangshao ⊕cc

姜玄回到碧游宫外的广场，眼前是气喘吁吁的苏季liangshao ⊕cc

“你的把戏，到此为止了”

说罢，姜玄眼中泛起绿光，袖口中伸出鲜血淋漓的手掌，抓向苏季

击中苏季的一瞬间，姜玄忽觉胸中气血翻涌，耳边蜂鸣般的回响连绵不绝，体内玄清之气的流失在这一刻达到极致

“不对现在并未破除魇术我还在寐境之中”

姜玄表情狰狞，面色更已骇得毫无血色，蓦然回，只见白公公站在身后liangshao ⊕cc

“原来你才是真身”

语声未落，姜玄眼前的景色如碎瓷片一般噼里啪啦碎裂脱落，明媚的阳光冲破黑暗，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番光景liangshao ⊕cc

姜玄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事物，意识到这才真正脱离魇术寐境liangshao ⊕cc

此时，还是白天，刚刚只过去片刻而已liangshao ⊕cc

苏季面对姜玄，呼吸剧痛如刺liangshao ⊕cc他知道姜玄的玄清气已经被魇术耗尽，但自己也已经为此倾尽所有玄冥气liangshao ⊕cc

“两个人好像都已经到极限了liangshao ⊕cc”广场外的狐姒紧张地说道liangshao ⊕cc

杨逆表情凝重地望着对峙的二人，低声道：“姜玄对之前的魇术有恃无恐liangshao ⊕cc他的化血阵不需要玄清气，也足以至人于死地liangshao ⊕cc现在对他来说才刚刚开始”

姜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垂下手臂，袖中溢出几缕血雾liangshao ⊕cc忽然，眼中凶光毕露，手腕一翻，尖锐的指甲聚集五道血雾，交织成网liangshao ⊕cc

苏季顿时有一种不祥的感觉，但现在躲开已经晚了liangshao ⊕cc

姜玄指如拨弦般飞快弹出，五道血丝疾如闪电，循着苏季的七窍钻刺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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