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抚着肚子,眉头紧蹙,说不出的焦灼yuqi8◇cc
随着月份越来越大,她就越不安,她对这一胎格外看重,日防夜防yuqi8◇cc
她身边的贵妇忍不住安抚道,“娘娘,皇上膝下只有一子,他对您肚子里的孩子格外期待,一定会保护你和孩子的yuqi8◇cc”
这是皇后的亲娘,承恩公夫人yuqi8◇cc
世子夫人也在一边帮腔,“是啊,娘娘,您放宽心,别这么紧张yuqi8◇cc”
皇后的肚子高高耸起,面色腊黄浮肿,气色极差,生生老了十几岁的样子yuqi8◇cc
她却不敢这么乐观,后宫是吃人的地方,从来都是你死我活的战场yuqi8◇cc
“娘,我总觉得满宫都要害我,她们都不想让我生下嫡皇子,我睡上都不敢睡yuqi8◇cc”
一旦她生下嫡皇子,是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yuqi8◇cc
立嫡立长,排在第一位的就是嫡子继承制yuqi8◇cc
她这么疑神疑鬼,神经兮兮的,这样下去可撑不了多久yuqi8◇cc
承恩公夫人满眼的忧虑,“这次送进来的两个嬷嬷都有点本事,一个对气味很敏感,精通医理,落胎的药物瞒不过她的眼睛yuqi8◇cc一个很会照顾孕妇,会一手按摩功夫,你哪里不舒服就让她按按yuqi8◇cc”
他们全家都对皇后肚子里的孩子满怀期望,流有他们血脉的皇子继位,他们才能继续风风光光的,尽享富贵荣华yuqi8◇cc
所以,他们格外操心,比谁都希望嫡皇子降世yuqi8◇cc
皇后心里微暖,“劳烦爹娘了yuqi8◇cc”只有娘家才是她唯一的依靠yuqi8◇cc
承恩公夫人抚着女儿的胳膊,满眼慈爱,“只有您好,皇子好,我们承恩公府才能好yuqi8◇cc”
皇后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下意识的摸摸肚子yuqi8◇cc
太医说,很有可能是个皇子yuqi8◇cc
承恩公府世子夫人迟疑了一下,“我怎么听说大皇子拜了清平县主为师?”
清平县主搞的学校在上流圈子很有名,大家都想将家中顽劣的孩子送过去yuqi8◇cc
皇后的脸拉了下来,“没有,但皇上有意让大皇子去皇家技术学校学习yuqi8◇cc”
皇上这是在给大皇子铺路,这让她非常不痛快,在她看来这些都是嫡皇子的资源,怎么能落到别人头上?
“清平县主此人确实很有手段,不能让她倒向大皇子yuqi8◇cc”
为了还没有出世的孩子,她拉拢打压的手段都使上了,但沐晚晴软硬不吃,始终只忠于皇上一人yuqi8◇cc
现场一静,纵然她们都不喜欢抛头露面的沐晚晴,但不得不承认沐晚晴是个特别厉害的,短短一年她硬是在文武百官的排挤中杀出一条血路,在朝堂站稳了脚步yuqi8◇cc
文武百官都被她分化了,一部分渐渐倒向她yuqi8◇cc
最关键的是,她简在帝心,是皇上颇为看重的亲信,照这情势她入内阁只是时间问题yuqi8◇cc
可她才几岁啊,她比其他官员都年轻,这就是资本yuqi8◇cc
她的话语权越重,皇后越想拉拢她yuqi8◇cc
像立太子这种大事,皇上肯定要问重臣们的意见yuqi8◇cc
有她在皇上面前说一句话,胜过别人千百句yuqi8◇cc
她还没有生下孩子,已经在考虑立太子一事,着实有点急yuqi8◇cc
承恩公夫人头疼不已,他们之前还想将沐晚晴打压下去,可他们越是搞事,皇上越看重她,明里暗里都护着她yuqi8◇cc
说句难听话,他们整个承恩公府在皇上心中的份量,远远没有沐晚晴重yuqi8◇cc
“您有什么吩咐?”
皇上的内心深处非常忌惮,皇上对沐晚晴太特别了,屡屡为她破例yuqi8◇cc
她总觉得沐晚晴是她最大的对手,没有之一yuqi8◇cc
这男女朝夕相处,日久生情太正常了yuqi8◇cc
“对一个女人来说,家庭幸福,夫君疼爱,儿女孝顺才是她最大的幸福,所以,挑选一个合适的男人出来yuqi8◇cc”
承恩公夫人愣了一下,“怎么才算合适?”
皇后微微蹙眉,“长相英俊,嘴巴甜会哄女人,知情识趣,温文尔雅的,家世地位不能太低,在族中和亲戚中好好找找yuqi8◇cc”
像沐晚晴已经是二品高官,能配得上的男人没有几个yuqi8◇cc
看家世是不行了,那就找能提供高质量情绪的对象yuqi8◇cc
成功人士都喜欢解语花,工作疲惫时有人捧着哄着,不图别的,只图一个快活yuqi8◇cc
承恩公夫人婆媳俩相视一眼,这要求有点难yuqi8◇cc
但再难也得硬着头皮上啊yuqi8◇cc
“好,您放心吧yuqi8◇cc”
皇后轻轻叹了一口气,“可惜弟弟已经成婚了yuqi8◇cc”
国舅爷配重臣,怎么都合适,皇上也不会无耻到强夺弟媳yuqi8◇cc
世子夫人脸色变了几变,怎么说到她男人身上?那清平县主再嫁不出去,也不能赖上有妇之夫吧yuqi8◇cc
皇后才不管她在想什么,“等她来了,你们跟她搞好关系,平时多送点金银珠宝,她就喜欢这些黄白之物yuqi8◇cc”
“是yuqi8◇cc”
心腹宫女从养心殿回来了,“皇后娘娘yuqi8◇cc”
不等她行完礼,皇后就满心欢喜的站起来,迫不及待的整理衣物yuqi8◇cc
“皇上来了吗?快扶我起来,我的妆有没有化开?衣服还得体吗?快帮我收拾一下yuqi8◇cc”
她急的团团转,又是补妆,又是打理头发,务必要美美的出现在皇上面前yuqi8◇cc
宫女眼中有不忍之色,小心翼翼的开口,“娘娘,皇上说,不舒服就找太医,他不会治病yuqi8◇cc”
如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来,皇后哆嗦了一下,脸色更白了yuqi8◇cc
她心中划过一道刺痛,声音都尖锐了几分,“他不过来?沐晚晴呢?她是不是就在皇上身边?”
承恩公夫人呆了呆,神色错愕yuqi8◇cc
宫女身体伏地,头都不敢抬,“清平县主也不来yuqi8◇cc”
皇后气的面容狰狞,咬牙切齿,好一个沐晚晴,一国之后主动示好居然不接,不识抬举yuqi8◇cc
世子夫人勃然大怒,“皇后宣召,她怎么敢不来?”
她们好像都失忆了,后宫只能宣召官员家眷,跟朝臣得保持距离yuqi8◇cc
就算贵为皇后,她想见娘家人,也只能召女眷,而且数量和次数都有限制yuqi8◇cc
后妃跟父兄多年不相见,才是常态yuqi8◇cc
说到底,她们还是觉得沐晚晴是个女子,对她的官员身份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yuqi8◇cc
或者说,是故意模糊掉yuqi8◇cc
宫女弱弱的开口,“她当着皇上的面说……”
“说什么?”皇后不耐烦的催促yuqi8◇cc
宫女索索发抖,“朝庭重臣没有陪伴皇后的义务,她不想犯忌讳,杜绝来往才是给彼此最大的体面yuqi8◇cc”
当着皇上的面邀请沐晚晴入寝宫,本身就不对yuqi8◇cc
但皇后怀了孩子后气焰见涨,休息不好,怀孕后的各种不适让她脾气暴躁,一孕傻三年,没有以前的克制和清明yuqi8◇cc
皇后气的拿起桌上的花瓶砸过去,正中宫女的脑袋,顿时鲜血淋漓yuqi8◇cc
宫女不敢躲,脑袋一阵剧痛,眼前一阵阵发黑,她还强撑着说道,“还有……”
承恩公夫人气的不行,“别吞吞吐吐的,快说yuqi8◇cc”
“皇上说,皇后犯了宫规,等生产后罚抄经书十卷yuqi8◇cc”宫女说完这句话就放任自己陷入昏迷中,身体软软的倒下yuqi8◇cc
皇后:……气炸!啊,肚子好疼!
养心殿,皇上跟首辅和沐晚晴商讨政事yuqi8◇cc
他很注意避讳,从不单独宣召沐晚晴yuqi8◇cc
“这段时间木棉的推广还算顺利,都成功出亩了,接下去应该轮到玉米,你有什么打算?”
玉米也是沐晚晴发现的,最有发言权,“玉米种子不够,只能挑几个试验地区yuqi8◇cc”
她已经让人去海外找找红薯和土豆,专门画了植物图样,希望能找到吧yuqi8◇cc
嗯,忽然想吃土豆泥,炸薯条了yuqi8◇cc
皇上很相信沐晚晴的能力,“你们看哪个地区更合适?”
沐晚晴思路很清晰,“每个省府都分一部分,到时留种也方便yuqi8◇cc”
皇上微微颌首,“可以,玉米推广也划到木棉提举司,无须重新配置人员yuqi8◇cc”
沐晚晴笑眯眯的一揖,“皇上圣明yuqi8◇cc”
两人一来一往,几句话就敲定了一件大事,干脆利落,极为默契yuqi8◇cc
首辅默默的看着,并不插嘴,他就是一个工具人,摆着看的yuqi8◇cc
他心知,这位置迟早是沐晚晴的,他是帮她占着位置yuqi8◇cc
等沐晚晴积攒了足够的经历和威望,他就该让位了yuqi8◇cc
谈完正事,皇上就聊起私事,“清平县主,太后的寿辰将至,你帮朕搜罗一点稀奇新鲜的玩意yuqi8◇cc”
沐晚晴有些犯愁,香水护肤品已经不新鲜了,后宫和贵妇人手几套yuqi8◇cc
她想了想,脑海里闪过一道灵光,“万花筒成吗?”
皇上是第一次听说,“那是什么?”
沐晚晴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一种光学小玩具,就是利用光反射来形成一朵朵花,每换一个角度就有不同的图案,挺有意思yuqi8◇cc”
玩具店又有推出新品了yuqi8◇cc
皇上听着觉得有点意思,也想搞一个玩玩yuqi8◇cc“多准备几个yuqi8◇cc”
“好勒yuqi8◇cc”
皇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你自己的礼物可得精心准备,别糊弄yuqi8◇cc”
沐晚晴嘴角抽了抽,别逮着她这只羊一个劲的薅啊yuqi8◇cc
她已经想好了,就整一套精美绝伦的玻璃茶具和玻璃摆件吧yuqi8◇cc
皇上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明天让大皇子代朕去参加广场开幕式,记得多打包几份吃食yuqi8◇cc”
沐家的吃食比御膳房还要好吃,尤其是那些小吃,便宜又美味,怪不得沐氏一族能靠小吃街起家yuqi8◇cc
沐晚晴摇了摇头,不假思索的说道,“吃食容易出问题,我给几张秘方,让御厨们做给您吃吧yuqi8◇cc”
她很大方,传家的秘方说给就给,真的是忠心耿耿,一片赤诚,皇上很感动,清平县主是个好的,不能让她太吃亏,开私库让她好好挑挑yuqi8◇cc
首辅:……有点眼红yuqi8◇cc
一时之间不知是羡慕这君臣情谊,还是眼红那些秘方yuqi8◇cc
就在此时,内侍急冲冲的跑进来,“皇上,皇后娘娘动了胎气yuqi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