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心仪好笑的看着黄定成,“黄書记,您是把当成三岁小孩,给画大饼呢”
黄定成不以为然的道,“心仪同志,怎么能那样说呢,相信肯定也了解过了,能把从关州调过来,而且还是进一步重用,说句不自夸的话,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办到的,往后怎么知道就不能帮当上市長?跟着乔梁,乔梁能这样帮呢?说句不客气的话,就算乔梁肯帮,有那个能耐吗?良禽择木而栖,心仪同志,要懂得做选择”
叶心仪戏谑道,“黄書记说了这么多,原来是想让表忠诚,是吗?”
黄定成正色道,“心仪同志,这么想就错了,并非那个意思,而是真的希望将来能够走得更远,这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相信心仪同志是一个充满睿智的女人,这些浅显的道理不用多说也能想明白的”
叶心仪嘲讽的看着黄定成,黄定成‘苦口婆心’说了这么多,可谓是花言巧语,说来说去就是要让她疏远乔梁,同时投入对方的阵营,总之,对方话里话外就是这个意思,还拿仕途前程来引诱她,更进一步,也正如乔梁所说,这家伙是馋她的身子,而且她刚一来就让人跟踪她,想及此,叶心仪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原本她或许只是因为乔梁而对黄定成有所成见,但现在,她个人突然也对黄定成产生了极大的反感
不想听黄定成聒噪,叶心仪神色冷峻,问道,“黄書记,都说完了吗?”
黄定成眨眨眼,“嗯,说完了”
叶心仪站起身来,“既然说完了,没别的事是不是可以走了?”
黄定成怔了一下,靠,合着说了这么多都白说了?
叶心仪看着黄定成,接着道,“黄書记,咱们见也见过了,聊也聊过了,还要回去熟悉工作,就不打扰您了”
叶心仪说完,欠了欠身子,告辞离去
黄定成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目光先是被叶心仪那婀娜多姿的身段所吸引,等叶心仪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黄定成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气结,特么的,说了那么多,这是白白浪费口舌了?
心里头恼火,黄定成紧接着又是自安慰,心说叶心仪表面上毫无反应,依旧是那么一副冷淡的样子,但心里边说不定是有些意动的,只不过对方不好表现出来的,嗯,一定是这样的!况且叶心仪也需要有一个心理转变的过程,这事急不得,要继续保持耐心,黄定成心里给自己找着理由
黄定成这边想着要如何抱得美人归,省里边,刚和督导组开完督导工作反馈会议的关新民也回到了办公室,将办公室门反手关上,关新民走到沙发上坐下,以半葛优躺的姿势坐着,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放松神色
督导组终于要离开东林了!关新民像是送瘟神一般,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心情,督导组还在的时候,关新民总感觉做什么都放不开手脚,心里边总会有一种顾虑,眼下终于熬到督导组要走了,关新民感到从未有过的轻松
刚才开完会,关新民原本还跟那督导组的负责人于钧尧提出晚上要给督导组举办一个送行宴,被于钧尧给婉拒了,关新民也就没强行坚持,心里巴不得于钧尧带人赶紧滚蛋,对方连一个礼节性的送行晚宴都拒绝,关新民也乐得轻松
督导组要走了,意味着和上一任笵正扬有关的人和事也都查得差不多了,要尘埃落定了,关新民心里默默的想着,这些本和没啥关系,但架不住关新民自个也心虚,这才导致督导组在东林的这段时间,整个人也浑身不得劲,做什么都束手束脚,总担心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今天督导组开完会就要离开了,关新民是彻底轻松了
静坐了一会,关新民抽出一根烟点了起来,舒舒服服的吐了口烟圈,关新民将自己整个人放空,安静的享受了一下放松的时刻,一根烟抽完后,关新民的思绪才又逐渐回到工作上,想到最近自己掌握的一些情况,关新民眼神逐渐变得冷冽,最近可是听说柳成隽和安哲、冯运明们走得颇近,对方好好干着东州市書记不好吗,非要跟着瞎站队,当关新民是好脾气吗?
思索片刻,关新民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对方是在上级组织部的一个朋友,亦是组织部的几名副职之一,虽然不是常务副,但组织部的干部见官大一级,对方哪怕只是几名副职之一,同样让人不可轻视,就算到了这个位置,也要客客气气的对待,当然,最主要的是对方和的关系颇好
电话接通后,关新民笑道,“盛河同志,没打扰工作吧?”
电话那头,担任组织部副职的赵盛河笑道,“新民同志,今天是吹什么风了,怎么想起给打电话了?”
关新民笑道,“盛河同志,好像很少给打电话一样,可是经常打电话邀请来东林走一走,给自己放个假,好好放松一下,说这话可就没良心了”
赵盛河听得一笑,“看来是失言了,新民同志可别跟一般见识”
关新民笑道,“盛河同志,下次见面,必须先自罚三杯”
赵盛河笑道,“那好说”
两人开了下玩笑,关新民目光一敛,说起了正事,“盛河同志,东州市的柳成隽,打算让动一动,觉得合适吗?”
“柳成隽?”赵盛河神色惊讶,“新民同志,柳成隽怎么了,在东州干得不好?”
关新民道,“也不是不好,但觉得不适合继续在东州市書记这个岗位上干下去”
赵盛河问道,“那打算怎么调整?”
关新民道,“把调离东林,或者让到省里的其岗位上”
赵盛河拧了拧眉头,关新民没说其岗位是什么岗位,但不用想也知道是退居二线,按说关新民作为东林省的一把手,是有权利提出这样的人事动议的,但柳成隽作为省领导班子成员,其人事任命权在上面,要动柳成隽必须经过们上级组织部同意,而通常一把手提出建议,只要有充分的理由,们组织部门一般也不会强行反对,眼下关新民先跟说这个事,明显也是要跟部里面的主要领导先吹吹风,然后再进行下一步
只是一想到柳成隽的背景,赵盛河不禁有所犹豫,道,“新民同志,柳成隽是那钱老颇为赏识的干部,虽说钱老已经退下来多年,但们总也要考虑老人家的一些薄面,是吧?而且柳成隽在东州市也干得好好的,这贸然调整也不太合适吧?”
关新民撇了撇嘴,赵盛河口中的钱老是之前的一位老领导,对方之前还在位时就相当于现在廖谷峰的位置,并没有进入到那最上层,最主要的是对方早就退下十几年了,影响力也消退得差不多了,这也是关新民敢寻思着要动柳成隽的缘故
眉头一皱,关新民道,“盛河同志,觉得没啥不合适的,作为省里的一把手,对省内的情况是最了解的,虽然柳成隽在东州市的工作干得可圈可点,但确实不是那么合适的人选,东州市作为省会中心城市,是东林省发展的火车头,也肩负着带动全省发展的重任,必须有一个眼界开阔、敢闯敢拼的干部来担任書记更合适”
赵盛河听得直挠头,哪里听不出关新民这是个人对柳成隽有意见,因为两人关系好,赵盛河便索性问道,“新民同志,柳成隽是得罪了?”
关新民嘴角一抽,赵盛河这问得也太直接了,虽说两人关系熟稔,但对方这搞得还真是不好回答
略一寻思,关新民道,“盛河同志,决定调整柳成隽的位置,主要还是从工作上考虑,是从省里的全盘布局以及东州市的实际情况出发,并不是因为什么柳成隽得罪,关新民也不是那么没有格局的人嘛”
赵盛河听得一笑,会信了关新民的鬼话才怪,不过关新民既然这么说,赵盛河也懒得去深究,但让出面去弄这事,赵盛河不想挑这个头,没必要去干这种得罪人的事
顿了顿,赵盛河道,“新民同志,这种事毕竟说了也不算,要不您先跟甄领导通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