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姓少女快步走开了,可是脸上也有些发烫除了自家的哥哥弟弟之外,她还没和男子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过刚才也不知怎么的听见那人吟诗,又是自己没有听过的诗句自己熟读诗书,从未见过此等佳句,自然只能是那个人自己写的诗磅礴大气,让人忍不住鬼使神差的就去施礼了现在想想真是羞死人了而且那人高大威猛,充满了男子气概,面貌端正,透露着一股逼人的英气只是穿着文士袍显得别扭,这样的身材要是穿上军服铠甲,应该是一个威风凛凛的将军吧少女的心思不知道飘到九霄云外去了
“小姐,小姐,时候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回去晚了恐又惹老爷夫人不高兴”一名丫鬟出声提醒道“呸呸呸,自己究竟在想什么啊,一个萍水相逢的男子,真是没脸皮”少女狠狠掐了自己手腕一下,阻断了脑中的思绪
原来此少女是原工部主事叶绍袁的二女儿叶小鸾年方二八今天是来寒山寺还愿的,刚才出声提醒她的是她的贴身丫鬟小翠叶绍袁是天启五年的进士,官至六品工部主事,后来因为为人正直,被阉党打压,最后找了个理由罢了的官职,回归一介白身,只能回苏州老家在官场之外叶绍袁倒是还有一个身份,就是文学家,流传后世的著作有《隐湖外史》,《甲行日注》等书不仅仅是,的妻子沈宜修也是明代著名的才女,是山东副使也是明代文学家沈珫的女儿两人育有五子三女,叶小鸾正是们的二女儿,别看她年纪小,可是因为肤白貌美,又能吟诗作对小小年纪就是有些名气的才女了仰慕她的年轻人不少可是因为她今年刚刚十六,而叶绍袁在工部因为经常和汤若望,徐光启等大家打交道,所以思想开明,未到年限,也没有考虑过叶小鸾的婚事更是坚决反对什么娃娃亲之类的东西所以叶小鸾平时也就是在家写写诗什么的,日子倒是过得无忧无虑,只是有时候出门因为貌美会被一些宵小之徒,登徒子骚扰不过每次都是在闹市,所以们也不敢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不过是言语调笑罢了其中有一个叫龚少凡的最是讨厌,是苏州知府龚俊的儿子,到处欺男霸女,横行乡里,大家是敢怒不敢言,毕竟龚俊和指挥使程勇的关系要好每年都会从府库里拿些银子出来孝敬程勇所以有自家老子罩着,龚少凡可谓是为所欲为
但是叶小鸾从未将此事告诉过父母,一来是怕父母担心,二来光天化日的龚少凡再混账应该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难道敢当街做出不法之事吗?
叶小鸾听了小翠的话,确实应该要回去了,今天只不过是来寒山寺还愿,既然事情已经办完了就该回去了虽然叶绍袁这个人比较开明,可是不论是叶绍袁还是沈宜修,二人都是出身文学世家,家教还是比较严格的如果叶小鸾在外面贪玩晚归的话,少不得要挨板子叶绍袁特意在家里的正门背面挂了一把戒尺,是为家法,如果子女有人犯错了,就用戒尺打手心,直到认错改正为止叶小鸾可不想挨板子,所以只能速速回去了
两人出了寺庙,外面已经有一辆马车在等待自己了驾驶马车的是叶绍袁家的车夫,老柳师傅,是个五旬的小老头个子不高,给叶家做工好些年了,慈眉善目的叶小鸾老远招呼道:“柳叔,咱们出发吧”“哎”老柳应答了一声,跳下马车,从马车里面拿出木头垫脚放在木板下面,马车高大,如果没有垫脚的话,上车会很费力
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腾的一下站起来十几个人朝这边迅速的靠拢过来原来苏州知府龚俊的儿子龚少凡一直垂涎于叶小鸾的美色,这么长时间以来都没有得逞,心里就跟猫爪的似的几个月前,龚俊通过自己的关系把龚少凡送进了阊门书院,阊门书院是苏州的一座大书院也是东林书院的一个分支众所周知,常州府,苏州府,镇江府,松江府几府是东林党的大本营东林党这个名字的来源也就是因为无锡城内的东林书院,这个书院毕业出去的人结成了一个党派所以叫东林党而阊门书院可以说跟东林书院一衣带水有着很深的渊源,反正二者在地理位置上也非常相近
顾宪成创立东林书院的时候本来是作为一个筵经讲学之地,可是如今的东林书院经过几十年的发展早已经不是当初的样子了现在的东林书院更像一个本地达官贵族势力的贵族学校一般东林党现在一家独大,在朝廷中有着很深的影响力,自从阉党覆灭之后,现在东林党的能量已经不能同日而语那么相对应的,很多出身镇海卫的东林人士便把自己的孩子送到东林书院来学习,这样关系就盘根错节的建立起来了而龚少凡进入阊门书院也是一个道理,阊门书院里面基本也都是后世所谓的官二代,富二代,一般人是基本不可能进入的
龚少凡一进去,因为龚俊是苏州府的一把手,当然是一手遮天,所以龚俊在阊门书院里面混的是如鱼得水,跟很多纨绔子弟都处下了很深的关系,因为龚少凡有钱,经常带们花天酒地,所以被这些官二代,富二代们推举为首领前些天龚少凡又是忍受不住对叶小鸾的相思之苦,只是苦于没有机会龚少凡便将这件事情跟那帮狐朋狗友讲了这帮纨绔子弟立刻决定帮龚少凡助拳图谋不轨
龚少凡一直派一些家丁在叶府门前蹲点,今天正好看到叶小鸾出来,家丁便跑去通知了龚少凡,龚少凡立刻告诉了的那帮狐朋狗友大家立刻集合直奔寒山寺而来此时正是大家进去还愿的时候叶小鸾因为家教严所以提前出来了,所以寒山寺的门口并没有很多人叶小鸾也没有意识到危险的临近
她正迈步向马车走去十几个人一起围拢过来其中一人嬉皮笑脸道:“小娘子,这么急着去哪里啊不如陪们再玩一会可好”
叶小鸾猛地一愣,一回头,发现十几个穿着士子服的人正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她立刻怒道:“们要干什么,都走开,光天化日的,们视大明律如无物吗?”
“哼,大明律,在苏州府,龚家就是大明律”十几人散开,从人群中走出一人,不是龚少凡还能是哪个叶小鸾高声道:“原来是,三番五次骚扰,就不怕报官吗?”
“小鸾,生什么气嘛,报官可是不怕,尽管去报,只是对爱慕,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龚少凡阴阴笑道
“呸,小鸾也是叫的吗,无耻!”叶小鸾手指着龚少凡道
龚少凡却上前一把抓住了叶小鸾白皙的柔荑,抚摸了两下道:“啧啧啧,真是吹弹可破啊”叶小鸾一把将手抽回,怒不可遏道:“混蛋!”啪的一声,一个耳光抽向了龚少凡的脸颊龚少凡被叶小鸾突如其来的耳光打的一愣,片刻回过神来暴怒道:“妈的,贱女人,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今天就跟洞房,回去叫爹把抄家!都给上,把人拉到的马车上去!”
龚少凡一声令下,十几个纨绔子弟立刻上前拽住叶小鸾,光天化如下竟然要抢人,老柳冲上去想要护住叶小鸾,却被龚少凡一拳打倒在地,头破血流昏死过去龚少凡也练过简单的功夫,寻常人自然不是对手叶小鸾看见老柳倒下,惊呼道:“柳师傅,柳师傅!”旁边的小翠被推搡在地只能大声呼救可是本来现在寒山寺门口人就不多,就算是看见的人也不敢贸然上前这群人一看就是有身份有背景的人,要不然能如此嚣张吗?平民百姓哪个又敢出头管闲事
叶小鸾悲愤的泪流满面,被几个人死死拽住,往一边的龚少凡的马车上拖去
“混账!”众人只听到砰的一声一个纨绔子弟惨叫一声整个人飞了起来,在空中打了几个旋然后重重跌落在地上兔起鹘落之间众人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几人当即松开了抓着叶小鸾的手叶小鸾得以脱身,立刻往回跑了几步大家这才看清,原来刚才是一个穿文士服的高大士子出手,将一个纨绔一脚踢飞只见那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昏过去了
龚少凡打量了一下高大的士子,看来此人会功夫不过苏州城内没听过这号人物,这是从哪冒出来的“喂,是何人?哪里人士?”
“姓刘,是皖地人士”刘毅沉声道“哈哈哈,娘的笑死人了,当是谁,原来是从皖地过来的土包子,可知是谁,是龚少凡,苏州知府是爹龚俊,看是活的不耐烦了,皖地的人敢来咱们苏州撒野!今天就叫有去无回”龚少凡恶狠狠道
叶小鸾惊呼一声道:“是?快走,惹不起们的,说的是真的,爹真的是知府”叶小鸾急忙提醒刘毅
刘毅嘴角却闪过一丝冷笑:“姑娘放心,不是怕事之人,今天倒要看看大明还有没有王法,光天化日竟然敢强抢民女,到底是谁活的不耐烦了”刘毅吩咐甲午保护好叶小鸾,又让两个亲兵去查看车夫和侍女的伤势“将军,这几个混蛋,上吧”甲午小声道
“不用,正好好久没活动筋骨了,不如今天活动活动,不要插手,这是军令,跟打个赌吧,如果一盏茶功夫解决不掉们,输一百两”刘毅跟甲午说道甲午还是不放心,们的职责是保护刘毅,不能出半点差池但甲午观察了一下,这些人的功夫确实差劲,不用说刘毅,自己也能一盏茶解决掉刘毅看甲午发愣,立刻说道:“再跟说一遍,这是军令,青弋军军律第一条!”
“服从命令!”“很好,记着就好,好生在这里看着吧”
龚少凡眼睛里都要冒出火来:“们认识?妈的,个狗东西,今天不会放过,等死吧,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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