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安发现不对劲已经是几天后的事情了
举家搬到安州府,单是收拾宅院就用了三天时间
等这边忙活完了,顾安安这才发现到小姐妹俩这两天似乎不太怎么说话
顾安安多少有些奇怪
找到江明珠问情况
“我也不知道”提到这事江明珠还觉得自己冤枉呢,“就是那天提了一句要不要带着其他人来安州府,宝儿就开始跟我冷战了”
关键是她都不知道到底是哪句话不对
原模原样的复述了那天的对话,“娘你说宝儿是不是无理取闹?”
是不是无理取闹都得处理呀
顾安安安抚了大女儿,又去找宝儿闲聊
小女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我还要练字呢”
多少有些躲避顾安安
“那宝儿写字给娘看看”
小姑娘登时忘了那点小心思,在那里练字给顾安安看
那自己虽然还有些稚嫩,但是能看得出老师是谁
“阿兄教的真不错,宝儿也学的不错”
宝儿脸上露出笑容来,“谢谢娘”
顾安安到底没有再多问什么,没有打扰宝儿练字,她回了去
至于珠儿那边,倒也没多说什么,“没事的,多夸下宝儿的字,她就会跟你和好了”
小姊妹俩有一些隔阂其实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倒是没必要太大惊小怪
加上没多少天就又是府试,小姐妹俩开始担心江明奕的考试,这下子倒是没那么多隔阂了
江明奕的科举之路可谓一波三折,在童生试考完以第一名的身份拿下秀才功名后,他野心勃勃的准备着秋日里的乡试
然而这一年的乡试,却因为宫里头太后的去世而耽误了
考试推迟到了明年举办
据说太后生前很是喜欢顾氏布偶坊出品的布偶,为此宫里特别采买了许多,给太后做陪葬品,倒是让顾安安的布偶坊彻底打响了名头
因为科举的时间延迟,顾安安安抚了江明奕一番后便是将精力投入到布偶坊和顾记食铺的经营之中
等到江明奕秋闱下场时,她的布偶坊已经在大邺朝的三十六州府都有分布,可谓发展之迅速让人措手不及
秋闱在贡院里进行
与江明奕一通参加秋闱的还有陈邶
陈家的小郎君自然可以走其他路子来入朝为官,不过陈邶有自己的想法
因为兄长和姐姐的婚事,他到底没有去安平县那边参加县试,倒是约定了和江明奕一起参加乡试
谢夫人虽然嘴上说着不在意,毕竟即便是没有考取功名,陈家也不会缺了小儿子这口饭吃
但是想到京城里的陈府打自己儿女的主意,更是训斥她不会教养子女,谢夫人心底里也堵着一口气
在看到顾安安后,她神色也温和了几分,请顾安安来她的马车上说话
“顾夫人到底是有能耐的,没想到短短一年半载,就把这布偶坊经营的如此有声有色”
虽然仿品层出不穷,但大邺朝最火的布偶依旧是顾记布偶坊出品的
模仿很容易,但想要顾安安那千奇百怪的思路就难得多
“夫人谬赞了,不过是运气好些罢了,也多亏了府上小姐帮忙”
“姝儿能帮你什么?”
陈姝马上就要嫁人了,想到女儿要离开自己,谢夫人又不免有些伤感,“那孩子是个命苦的,到底是我牵连了她”
陈姝的确不算太幸运,但也得看和谁比
顾安安安慰了几句,到了家门口时从马车上下来,先一步回了府中
车上的嬷嬷看到主子眼神还落在那处,忍不住的宽慰,“瞧着顾夫人倒还算本分,夫人也不必过于担心”
大公子素来让人放心,唯独这件事上也不知道坚持着什么
好在这位顾夫人倒是没怎么来知州府打搅,平日里也忙得脚不沾地,没有私底下与大公子见面
谢夫人怎么可能放心呢?
自己一手养大的儿子难道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性情?
“姝儿的事情让他这个做兄长的十分介意,更何况当初还是这顾安安给出的主意”
这孩子素来有主见,更是喜欢有主见的人
为此喜欢顾安安,她是一点都不奇怪
只是为人母亲,总希望自家儿子的选择能好一些,喜欢一个带着那么多孩子的女人,这算什么回事?
顾安安可不知道谢夫人还有这般担忧,她回到家中又是燃了一柱香,拜了拜这才算安下心来
珠儿和宝儿小姐妹俩都不在家,江明奕考试她们更紧张,一大早便是跟着萧悠去布偶坊那边玩去了
顾安安拿出上个月的账本来看,只不过密密麻麻的文字这次怎么都看不进去
曼娘过来时,就看到东家坐在那里怔怔发呆,这安州府的宅院自然比安平县的要大上许多,庭院里有一株桂花树,这会儿东家正坐在那里,向来都充斥着干劲的人,这会儿脸上却是透着几分迷惘
这可不太对
正当曼娘纠结着要不要开口时,倒是听到了顾安安的声音,“哦你过来了呀,有什么事?”
这不对劲
明明是东家之前交代自己过来的说事的,她还一头雾水呢,怎么又问她有什么事
曼娘稍有些迟疑,“东家,明奕聪明的很,而且也还年轻,就算这次考不上也没什么要紧的”
顾安安听到这话笑了下,“他是挺年轻的,早早考上也未必是什么好事”
嘟囔了一句,她想起来是自己喊曼娘过来的,“我想起来了,正好趁着这次秋闱,咱们做出些新花样来”
其实翻来覆去的,不都还是弄些布偶新鲜花样么?
读书人虽然不多,但他们的钱也好挣
曼娘瞧着递过来的图纸忍不住笑了起来,竟然是蟾宫折桂的图样
“这肯定会大卖,东家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这蟾宫折桂可是明晃晃的戳了那些读书人的心,曼娘有信心能把布偶坊的销量再推上一层楼
顾安安笑了下,“辛苦你了,让梅娘最近辛苦些,等过了这几天,我给她们大红封”
曼娘笑着离开,等走远了这才注意到,刚才东家门口似乎站着一人
一身盔甲,倒是没看清楚长什么样
那人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