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床上的少女像是遇到了极其恐怖的事情般,浑身上下都开始细微地颤动,眉心牢牢皱着
苍白的嘴唇开合间,仿佛在说着什么
明明极其反感与女子有近距离接触,可面对眼前如水晶般脆弱易碎的秦子衿,萧景落只是稍作犹豫,便凑近了她
但秦子衿的声音实在太小,萧景落想要听清她讲什么,不由自主地再度靠近,耳朵几乎贴到了她的嘴唇,才听到她断断续续的,竟是在呼救
面具下的眉心微簇,萧景落竟在分析秦子衿呼救的原因
是昨晚被关押时,孤立无援的恐惧?
还是,自小家庭的成长遭遇?
回想起萧凌调查到的资料,秦子衿虽是秦家嫡长女,但自幼生母便失踪,如今的秦家主母张氏是秦相的续弦
张氏为人八面玲珑,除了中馈,万事不理
反倒是府中尖酸刻薄的赵姨娘当道,明里暗里没少给秦子衿使绊子
留下了阴影,所以昏睡中都控制不住求助?
一股自己都未察觉的怜悯,自萧景落心间悄然升起,但也极速消散
世间可怜之人千万,能生在京城的官宦之家,已是万幸
苏长卿准备好药浴回来,入目便是如山岳般轩昂的那抹黑色身影,无限欺近娇小玲珑的柔弱身影
极刚极柔的极端组合,苏长卿竟觉得该死的和谐温馨!
猝不及防这一口狗粮,苏长卿连夜宵都快吐了出来,酸不溜秋地:
“啧啧啧!这还没成婚呢,着什么急呀!”
萧景落无语地看了苏长卿一眼,但似乎对这种言行见怪不怪,熟练地抱起秦子衿,朝药房的方向走
徒留被忽略了彻底的苏长卿,原地翻白眼
那走? 昏睡在湖底的秦子衿,对外界发生的一切一概不知,对周身的一切也一概不知
但她的感官,却无比清晰
一阵胜过一阵的刺痛遍布全身肌肤,仿佛在给全身的肌肤做上了热玛吉
不同的是,这“热玛吉”冰冷酸爽,疼得让人想要原地爆炸
又像是,给全身过着强电压,让她止不住得颤抖,却不得不咬牙强忍
潜意识告诉她,必须扛过去,绝不能有放弃的念头!
秦子衿的潜意识是正确的,即便是完成任务的过程有了放弃思维,同样也会被系统判定相应的惩罚
此时的她,沉在冰湖底部
湖水中,如冰晶般莹透的冰点逐渐渗透进她肌肤,而一丝丝污黑的杂质则从她周身肌肤逐渐渗透出来
她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变透,欺霜赛雪
先前消失不见的白衣少女悄然出现,神色淡然地旁观着一切
阿K的声音却在这时冒了出来:“阿碧,编号89757看样子能熬过这关 ”
“那又如何,以前熬过这关的宿主又不少 ”阿碧不以为意
见此,阿K也不再多说
阿碧见秦子衿有了苏醒的迹象,便消失不见
下一瞬,秦子衿当真缓缓睁开了眼
发现自己不仅在湖底没丧命,方才冰冷刺骨的感觉也缓和了不少,心中窃喜
取回了就落在脚边的玉壶,开始朝发着微光的湖心潜游过去
方才坠湖冷得慌乱,秦子衿竟没发现,这湖水的黏稠度竟然极高,阻力堪比一般水阻力的十倍不止,大大增加了靠近湖心的难度
又是一场持久的耐力战!
秦子衿累到手软脚软,每游出十米,就要原地休息一阵,再继续游
湖心越来越近,中心有一颗如玉般光洁的“心”,澄静,美好
仿佛能以这番澄澈来迎对世间百态
秦子衿的心境,也不知不觉受到了影响,有了“世人皆醉独醒”的幡然顿悟,对自己之前面临的种种纠结与纷杂付之一笑,更对突然书穿到这样的世界泰然处之
人生,无处不历练
至于那个世界的牵挂,秦子衿相信,有缘定定会再见!
许是心境发生了变化,秦子衿意外发现周遭水源的阻力也飞速变小,没几下就到达了湖心,取得“冰心”装在了玉壶中
“叮!
恭喜编号89757宿主,成功将‘冰清玉洁’饱和度升级到100%,并获取100点白莲花精华奖励!
属性值也得到了相应的改善:
容貌值由65提升至70;
魅力值由-30提升至20;
智商值由20提升至
请查验奖励!”
哇!
这个奖励可比第一个“柳腰莲脸”多得多,秦子衿雀跃起来
不过,她对容貌和魅力值的提升很满意,唯独智商居然才30,有点侮辱了!
来不及找系统理论,冰湖却在瞬间消失,秦子衿顿觉浑身燥热不已,仿佛是被人架在火上烤一般!
隐约间还有声音传入耳中
猛然睁眼间,秦子衿直觉一股热浪迎面扑来,置身一片近乎沸腾又充满浓烈药味的浴桶中
“什么鬼!”
秦子衿低吼一声,“嗖”地一下站了起来
什么怨?什么恨?这是要烫死她吧!
屏风外的苏长卿听到动静,迅速冲了进来,便见一身形婀娜玲珑的妙龄少女,于烟雾缭绕的浴桶娉婷而立,浑身衣衫因湿了尽数贴在身上,看得人 血脉喷张!
苏长卿听到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面红耳赤
虽然是医者,但苏长卿还是抱着“非礼勿视”的心态连忙转身
可堪堪才转了一半,那股熟悉的煞气已经直逼的面门
这回因慌乱没先前灵动,还没来得及躲避,就比直接掀翻飞到了几米外的软塌上,疼得龇牙咧嘴,闷哼着抱怨:
“蛮子,艹大爷!来真的啊!”
是医者,很正常查看病人情况,怎么了?!
比这还露骨的情况都见过,至于嘛!
秦子衿还没看清闯入屏风男子长啥样,就觉一阵天旋地转,就被人“打包”抗到了肩上
她 这浓烈的霸道总裁风是闹哪样!
被块黑披风裹着抗肩上,她不要面子的嘛!
其实,秦子衿想多了,一路上仆人见者她都恭敬地低下脑袋,目不斜视
但真正让她没有面子的是,被萧景落像个麻袋一样,丢在了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