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蝴蝶是个好同志
老吴最终还是没有走成，因为还没等s动身，一辆红旗轿车便已经载着s想要见的人来了
“情况怎么样了？跟s沟通过没有？s的情绪如何？”
下车后，老人没有东拉西扯，直接就奔了主题，不过问得虽然很急，但神情气度却是丝毫不见慌乱，让人既能感受到s对此事的重视，却又不至于乱了方寸
老吴迟疑了一下，却是不敢隐瞒，实话实说的说道：“不怎么好，一回来，s就将自己关进了房间，谁都不见，看起来像是受了惊……连白鸽也没法跟s沟通”
微微皱眉，虽然对此已经有所心理准备，但事态如此严重，还是让老人的眼中流露出几分忧虑
走进房间，老人年纪大了，却是不能久站，在随从警卫的搀扶下坐上了沙发，这时，方碧瑶也被叫到了跟前，接受s的询问
“首长好”
站在老人身前，方碧瑶多少显得有些紧张——这是难免的，毕竟老人的事迹可是她这一辈的年轻人从小学习的教材，也可以说是无数人崇拜的偶像，更别说老人的身份和地位……不能说是类比古代的皇帝，但至少也跟宰相差不多吧面对这样一个活着的伟人和传奇，老实说，能做到不失分寸，仅仅只是有些紧张，这就已经很难得了
老人倒是显得很和善，丝毫没有上位者的架子，对方碧瑶笑道：“记得的小名是叫瑶瑶吧？不是跟说过，叫爷爷就行吗？过来，坐下说……的事一直都在关注，做得很好，很不错，虽然没办法为颁发勋章，但对国家的牺牲和贡献，们是不会忘记的，得谢谢啊！”
刚坐下，方碧瑶便被这句话又惊得急忙站了起来：“不，不，您言重了，这都是应该做的……”
老人轻轻挥手，示意方碧瑶坐下，看着她说道：“当得起的，的工作虽然不像s们那样要经历枪林弹雨，但同样要经受很多的考验，也要承受很多的委屈……知道，这对一个女人而言，很难，但做得很好，很欣慰”
听到这话，方碧瑶的眼圈瞬间就红了，虽然强忍着不愿失态，却还是禁不住泪如涌泉……确实，所有人在提到她的时候，想到的都只是她的位置有多重要，她对蝴蝶的影响力有多强大，却从没想过她也只是一个花季的少女，没想过这些担子和责任，还有各种无形的压力压在她的肩上，有多么的沉重，而这些话，甚至连自己的父母都没办法倾诉，这其中的滋味又有谁能体会？
当然，感动虽然是感动，方碧瑶却也知道分寸，当然不会趁机倾倒苦水——身份，时间，环境，都不允许她这样做，老人可以把她当成一个晚辈关怀，这是老人的善良和体贴，但她却不可能将老人真的当成自己家里的长辈去撒娇，那样做，就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把方碧瑶叫过来，自然不是为了表扬她的功绩，在客套过后，老人也随之问出了真正想知道的问题：主要还是想仔细的了解蝴蝶此时此刻的情绪反应和态度，因为自军分区回来之后，也只有方碧瑶才与蝴蝶有过短暂的交流，虽然能够获得的信息十分有限，但在s这种早已阅尽世间百态，对人心了如指掌的政治家面前，哪怕是再微小的信息，也能推演出很多东西了
之前组里讨论时，方碧瑶就已经说过这个问题，现在重新提起倒是不用再想，略微整理了一下思绪和语言后，尽可能简单清晰的说道：“……进房间后，看到s的第一感觉就是s很紧张，很害怕，当时试着想要问s发生了什么，但s并没有回答，只是敷衍了几句，从s的态度和眼神中可以看出，s的心很乱，不过并没有乱到失去理智，在跟说话的时候，s也在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虽然做得并不怎么好，但至少s还保留着一定程度的自制力”
老人认真的倾听着方碧瑶的讲述，中间不时插问几句，对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直到方碧瑶再也想不起还有什么是没说的，这才停止了交谈，然后陷入沉思之中
众人都不敢出声，生怕打扰到老人的思考，中间老吴倒是几次欲言又止，却最终还是没敢开口
或许是看出了s的意图，老人抬起头来，突然对s问道：“这件事，们有什么看法？”
老吴犹豫了一下，正色说道：“心病还需心药医，有些问题怕是没办法再拖下去了，得拿出一个章程来”
老人轻轻点头，这个答案早在s预料之中，否则s也不会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老吴说得没错，这个问题确实没办法再拖，也必须要拿出一个章程来了，否则不光是蝴蝶不会安心，很多人也同样不会安心
见老人不出声，方碧瑶禁不住一阵心慌：她知道，此时此刻蝴蝶的命运就在这老人一念之间——蝴蝶很重要，这不假，但s如此不‘稳定’，如此难以掌控，也是组织最无法容忍的，之前双方合作愉快，首长们自然愿意对s多加包容，可现在双方闹得这么僵，眼看着局面就要失控，很难说老人就不会横下心来采用更加强硬的手段
“首长……爷爷，其实……其实蝴蝶s还是很爱国的”
方碧瑶突如其来的求情打断了老人的思绪，有些意外的抬头看了她一眼——在这种场合下，没有s的允许，方碧瑶这种行为往小了说，是有些不知轻重，往大了说，甚至都足以让人怀疑她的动机和立场了
不过老人却并没有介意，回过神来，反倒笑了笑，对她轻轻点头，而这一举动也让周围老吴等人的心里是长长的松了口气——老人虽然为人和善，但s的身份摆在那，组织纪律也摆在那，在s面前每个人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要负责的！方碧瑶此举确实过于唐突了……不过想想她的处境和职责，却也没人会觉得她做得不该
虽然不可能因为方碧瑶的一句话就动摇自己的决定，但这句话也确实让老人想到了一些事情：无论是那首后世为s而作的歌曲，还是那段为感怀老总理和老前辈而剪接的短片，又或者是那首借助春晚而唱红全国的‘不老的爱’，虽然带着几分投其所好的讨好，但在这些歌曲和作品中，同样也能感受到蝴蝶那颗为国家的富强而骄傲的心
蝴蝶，不是一个坚定的革命者，但s确实也热爱着这个国家在与政府的交易中，s虽然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可是在具体的交易时却很少会斤斤计较自己的获利，更没有借助自己不可取代的地位来要这要那，提出一些过份的要求，更重要的是，当s获得这种神奇的能力之后，哪怕是在最危险，最困难的情况下，s宁可满世界的跟想要追捕s的国安特工和公安捉迷藏，也从没想过把这些东西卖给外国人
“放心，蝴蝶是个好同志，们是不会把s切片做实验的”
老人半开玩笑的话让方碧瑶闹了个大红脸，但更多的却是激动和感激——从老人嘴里说出的这个评价，可不单单只是一句夸奖，而‘好同志’这个词，在这个时代也绝不是什么人都能用的，这句话等于就是给蝴蝶作出了‘自己同志’的定性
换句话说，从这一刻开始，蝴蝶才真正算是被组织所承认的‘自己人’，而不再仅仅只是一个需要被团结和利用的‘目标’
站起身来，老人对方碧瑶笑着说道：“走吧，带去见见s，s这个心病，看来也只有才能治了”
老人这句话一出口，所有人都被吓得变了脸色——以s的身份要见蝴蝶倒不是不行，只不过要见什么人，那都是有严格的章程的，绝对不可能像现在这样随便窜门……先别说蝴蝶此时还在闹情绪，房门紧闭谁也不见，万一让老人吃了闭门羮会让所有人都下不了台，单单只是从安保的角度考虑，双方的见面就不可能这么草率
别忘了，蝴蝶那一屋子可是放满了各种轻重武器，连重机枪都有的，虽说这些军械都没有配发子弹，但s自己身上却有一把防身的手枪，而且这枪还是见过血的，这可不是什么秘密虽说蝴蝶对老人不利的可能性并不大，但哪怕是亿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也没人敢冒这样的险——更别说蝴蝶现在的情绪正处在极不稳定的状态下，这小子平时就不着调，谁敢保证s会不会突然疯起来就干出什么傻事？反正房间里的这些人是没有一个敢让老人去冒这种险的，就算要见蝴蝶，也必须是将蝴蝶带过来，在经过严格的安保检查后，在绝对安全的环境下，才能让俩人见面（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