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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山茶客新书 共2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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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节

  • 书名:千山茶客新书
  • 作者:重生之将门毒后
  • 本章字数:5499
  • 更新时间:2026-02-28 06:46:02

对沈妙,终究还是说谎了

那些纵横的伤口,除了在北疆之外,还有在大凉的

在北疆的一道伤口,固然是因为来自谢家军千军万马中,谢鼎最为信任的,谢家军副将的一刀那一刀深可见骨,后来在大凉休养的半年中,几度都被人说过不了这个坎了最后是高阳拼着命将从阎王手里救回来,高阳说,倘若当时的刀再偏上一厘,或者是再晚一点被送到高阳手里,这条命,只怕是救不回来了

受伤的消息除了高阳和永乐帝,以及自己的亲信以外没有人知道,再次出现在大凉朝臣面前时,依旧是衣袍翩翩,俊美无俦的睿王

只是在皇室之中,突兀的再次出现一个亲王,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即便永乐帝以皇帝的威严镇压,可是这世界上,所有一切都和利益相关睿王这个身份的出现,到底会让一些人损失利益所以,暗算、偷袭、刺杀、下套、阴谋层出不穷,手段诡谲难辨

不是没有生死一刻,危险到命悬一线的时候,这其中,也受了不少的伤在大凉的斗争,比在明齐更危险,在明齐,的身份到底是隐藏的,皇家对付的是整个临安侯,而不是个人在大凉,的一切危险都来自于睿王这个称呼,大大小小的暗箭,要的都是的命

而每一次,深刻的危机后,第二日出现在朝堂之上的,依旧是个笑意懒散的睿王长久之计,众人心中,睿王就是个心机深沉,手腕狠辣的可怕敌人bqvv 们不再轻举妄动,们对尊重而畏惧,们心中恨不得睿王死而非命,面上却要对睿王点头哈腰

那就是谢景行拼死挣来的东西

用两年的时间,坐稳了在大凉睿王这个身份,不再有人敢怀疑,挑衅,算计那些雪夜里的厮杀,朝堂之中的陷阱,就如同昨夜里那身黑色的衣袍,一同被剪碎了

站在阳光里的,永远是贵气的、优雅的、纤尘不染的人

沈妙说:“就算是为了去大凉做准备也好bqvv 总不能让毫无准备的,去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和地方”

在这个冬日的早晨,谢景行慢慢的走着,青靴踏在雪地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树上摇曳着冰晶,如同挂着的宝石

的唇边慢慢浮起一个悠淡的笑容来

有什么可准备的呢

反正,所有麻烦在那之前,都会替她扫清了

------题外话------

谢哥哥攻中带受,霸道中带着一丝撒娇╮(╯▽╰)╭大写的心机_(:3ゝ∠) 、第一百九十章摊牌

这一日,睿王府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来人身佩长刀,威武雄壮,一看便知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的人,眉目刚毅带着风霜,直挺挺的往睿王府门口一站,倒有些来者不善的意味

门口守门的护卫拦住这位彪形大汉,这汉子却道:“带见睿王”

这人好大的口气,不过睿王府的人自来都是横惯了的,便是下人都带了几分傲气丝毫不吃这人的一套,反是毕恭毕敬道:“没有帖子,殿下不见外人”

大汉正要发怒,却见里头传来一个惊诧的声音:“沈将军?”抬眼一看,却是铁衣大步走来待走进了,狠狠瞪了一眼那护卫,恭敬道:“沈将军,下人不懂事,还望海涵属下这就带您去见殿下”

那护卫瞪大眼睛,大约是方想明白“沈将军”是什么人,随即又狐疑的看着对方,似乎没料到对方会在这个时候前来

沈信憋了一肚子气,这些日子辗转反侧,每每想起前些日子自己那个猜疑的时候,都睡不好觉本以为随着时间流逝,这件事情渐渐就会淡忘,没想到过的越久,心中反而越发难以释怀

沈信是个不喜欢搅合的人,一旦有什么疑惑困乏,必然要弄个一清二楚,更何况这还是关乎到沈妙的终生大事,因此,最终决定亲自来睿王府一趟,无论结局是什么,总要弄个明白

谁知道刚来就遇到了不长眼的护卫,让本就有些不安的心更加不悦起来

好在铁衣是个识情识趣的,瞧见沈信似乎有些不悦,便变着法儿的让开怀,只说最近睿王府里上上下下都在忙着成亲的事宜,为的就是让沈妙风光大嫁,在明齐不掉脸子

沈信一路随着铁衣走,果然见如铁衣所说,睿王府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张灯结彩,显得十分喜庆,无论如何,睿王府的人将这门亲事在心里看的很重,总是一件令人舒坦的事情,沈信的心里这才舒坦了许多

待到了一件屋门口,铁衣停下脚步,道:“属下不能进殿下的书房,之前已经有人通报过了,沈将军直接进去方可”

沈信心想,等会儿与睿王说的话也是十分私密的,固然不能被外人听到如果下人们都不能进书房,倒是方便了许多同时心里又有些疑惑,睿王不许下人进去,却独独放了一人进去,难道不怕自己对出手吗?不过转身又了然,以睿王那日与沈丘比试显露出来的身手,倒不至于被自己逼得束手无策

心里纵然想了许多,沈信面上却还是一派沉稳,应了一声就抬脚往门里走,却见门口忽然又窜出了一个毛茸茸的白色东西,定睛一看,却是一只吊睛白虎,只是如今身躯尚小,大约为长成,奶声奶气的冲叫着

沈信差点下意识的就挥刀劈下去了

还是铁衣立马上前将白虎抱走,沈信才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睿王正坐在椅子上看书,坐着的姿势也不甚端正,懒懒散散的,翻得书更是随意,仿佛只是随便看看,并没有认真看在眼里

沈信皱了皱眉:“睿王?”

和罗雪雁不同,虽然睿王亲切的让沈家众人唤“景行”,罗雪雁也的确是这般做了,沈信心里却过不了这个坎男人和女人不同,女人可以凭借自己的直觉来判断一个人怀揣着友善或者是恶意,但男人却不能凭直觉,尤其是沈信,更愿意自己凭着证据来做事

睿王抬眼,将书随手放在桌边,沈信见着,那是一本兵书,还是一本十分晦涩的兵书寻常老将才会看得,睿王如今年纪也不过是二十有二,看这样的书,要么便是装模作样,要么,便是此人深藏不露

在睿王登门之前,沈信的眼中,睿王不过是因为凭借着永乐帝胞弟这个名字,行事散漫的闲散亲王,放肆嚣张罢了,不过在那一日和沈丘比试过后,再看睿王,沈信总觉得此人没那么简单

或许这就是男人的直觉

“沈将军陪下局棋吧”没有称呼“沈老爷”或是别的亲昵的称呼,总觉得带了几分别的意味

沈信道:“不会下棋”

“战棋”睿王抬手从另一边取过棋盘,放在桌上,给了沈信一罐子白子,自己留了一罐子黑子道:“沈将军和以盘为国,棋路为界,以子为兵,战一局怎么样?”

沈信一听兵事就来劲儿,再看对方不过年纪轻轻,一时倒有了被人轻视的不悦,就道:“来就来!”

二人便摆好棋子,开始下棋

同睿王的外表不同,睿王的棋风令沈信大吃一惊,对方有着与年龄不相称的老辣狠戾本来战棋就极容易费心神,每一步都要认真思考,牵一发而动全身可睿王下棋,却好像根本没有用多余的时间思考,反而是想下哪里就下哪里了,十分随意而看似不经意的落子,认真一看,却又发现对方下得地方十分巧妙

沈信的战棋惯来下的不错,可和睿王一比,竟然频频落了下风,沈信甚至有一种错觉,仿佛和睿王曾经就已经下过棋一般,否则,睿王怎么好似事先就知道下一颗棋子要落在什么地方?

一局终了,结局自然不出意外,是沈信输了

睿王道:“输了”

沈信摆了摆手,道:“再来!”

“再来还是一样”睿王道

“什么意思?”沈信皱眉

“输”说

沈信活了这么大,文惠帝面上都要给足了面子,除了罗雪雁,还没有人敢这么对说话,当即面色就怒了,正要发火,却又见睿王轻飘飘的道:“沈将军今日来睿王府,恐怕也不是为了下局棋而来”挑唇问:“什么事?”

沈信怒气冲冲的话就堵在喉咙里了

睿王似乎总有一种本事,撩拨得人心头大怒之后,再不露痕迹的将话头岔开,仿佛刚才什么都没说一般这样的本事真是像足了一个人,那就是年轻时候的临安侯谢鼎,每每谢鼎和沈信争执的时候,便都是这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沈信个性老实,每每容易较真,偏就被个混人谢鼎耍的团团转

忽而想到谢鼎,就想到了今日自己来睿王府的目的,沈信一想到这里,连同睿王发怒的心思都没有了bqvv 正视着睿王的眼睛,不放过睿王神情的微笑变化,缓缓问道:“之前在沈宅和沈丘比试的时候,匕首抵着沈丘脖子的那招,是从哪里学的?”

闻言,睿王一笑:“沈将军是说匕首锁喉?使的这样慢,还以为沈将军看清楚了,怎么,需不需要再做一次给沈将军看?”

沈信一愣,心中忽而一荡,睿王果然是故意的!

就说了,那一日的匕首锁喉,似乎是被人刻意的用的慢了些,简直像是在故意让看清楚那是什么招式一般此刻听到睿王承认,沈信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不过更多的还是狐疑,问:“知道它叫匕首锁喉,怎么学会的?”

“很早之前就会了”睿王懒洋洋的道:“沈将军以前不也见过么?”

沈将军以前不也见过么?

沈信的脑子“咣当”一声,仿佛惊雷在心头猛地炸开,炸的全身上下每一寸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在很多年前,明齐的街头,曾无意中见过临安侯府世子,谢鼎的儿子对人使过这一招,当时还想,谢景行这一招,可比老子使的厉害多了

如今睿王说:“沈将军以前不也见过么?”

睿王从前可从来没来过明齐!沈信从前可也从没见过别人使过这招!

沈信的心里掀起惊涛骇浪,这个时候,竟然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表现出惊讶或者惊骇的模样,可是心里的另一头却又是平静的,这些日子夜里睡不着的辗转反侧在这一刻得到了证实,的猜疑是对的

问:“是不是谢景行?”

睿王直接取下了面具

沈信倒抽一口凉气

沈家和临安侯府的关系自来不好,不过也正因为此,沈信对临安侯府也是最了解的谢鼎生了一个似乎天生就是来克的儿子,沈信还曾经表示十分快慰,可是心里却暗暗欣赏谢景行,觉得这少年虽然顽劣了些,却有一种定京高门贵公子哥儿没有的率真和洒脱

因此,谢景行的外貌,沈信是清楚记得的

如今面前人的模样更加成熟英俊,可是眉眼之间还有从前的影子,沈信在那一瞬间就明白过来之前一些困扰于心的事情似乎终于有了答案

说:“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

语气俨然是一副长辈管教晚辈的模样,甚至沈信这时候产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这样子,好似在帮着谢鼎管教儿子一样?

谢景行微微一笑,给沈信倒了杯茶,道:“岳父喝茶,慢慢听”

接下来的小半个时辰,沈信从谢景行的嘴里,听到了一个从未想过的惊天秘密

沈信万万没想到谢景行竟然是大凉的亲王,身世如此离奇坎坷,更没想到谢景行胆子这样大,成为了大凉的睿王,竟然还敢这样大摇大摆的来明齐,就不怕一旦身份被揭穿,又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麻烦?

待听完谢景行的一番话后,沈信心中震怒,愤概,懊悔,迟疑,种种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不过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明白了自己这时候应当下什么决定bqvv 道:“既然是这个身份,娇娇不能嫁给!”

“为什么?”谢景行问

“的目的,绝非只是来明齐朝贡,”沈信的话语带着毫不留情剖开一切的犀利,道:“大凉的野心不会仅止于此,总有一日,大凉会对明齐出手,到那时候,和们总会兵戎相见如果娇娇嫁给,让她如何自处?难道要她在和明齐之间难以抉择?就算抗旨也好,想别的法子也罢,都不会让娇娇如此为难!”

“岳父多虑了”谢景行浑不在意的一笑:“她知道的身份,也比更明白自己所要面对的局势或许,应该想一想,沈家和明齐之间的关系”

沈信听话中有话,不觉眉头一皱,问:“什么意思?”

谢景行打了个响指,目光落在刚才那局下完的棋局之上,棋局上残留的棋子,沈信的白子几乎已经被吞吃的七七八八,而谢景行的黑子却还满盘皆是沈信输的够惨,而这桩棋局,看起来并不太激烈谢景行道:“刚才和岳父大人下的这局棋,是以明齐皇室的身份和岳父大人下的岳父大人就没发现什么?”

沈信猛地抬头,怒道:“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八道,二人都清楚”谢景行忽然敛去面上笑意,懒散神情顿时收起,取而代之的,却是有些近乎刻薄的锋利:“明齐对沈家是个什么态度,不信岳父之前就没瞧出来一二,事实上,若不是沈妙暗中周旋,沈家如今只怕还做不到现在这样明哲保身不是什么菩萨心肠的人,不过是不愿意看沈妙一个人护着们沈家,们却什么都不知道,她做坏人,一个小姑娘而已,不舍得”

沈信气的唇边的胡子都直了,可还是抓住谢景行话语中的关键,追问:“娇娇怎么了?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给说清楚!”

“岳父岳母成日在西北驻守,又心怀天下,自然是忙不过来,也照看不了沈娇娇,不过却侥幸晓得bqvv 以为沈家二房三房是个什么好东西,当初和豫亲王勾搭想把沈妙送到豫亲王床上,在卧龙寺给沈妙下迷香沈垣是怎么死的?任婉云是怎么疯的?沈贵沈万怎么出事?荆楚楚、荆冠生……沈家人算计沈妙就算了明齐皇室可也从来没顾忌过的人头”

“以为当初退守小春城,是谁在其中周旋,苏家苏煜突然出面,歪打正着让皇帝网开一面真的只是巧合?沈家每次全身而退真的是上天福佑?”

看着沈信僵硬的神情,讥讽道:“两年前岳父班师回朝,恰逢沈老太婆寿辰,沈家祠堂一把火,可是沈妙亲自烧起来的?为的就是让们认清沈家人的野心?她用自己的性命来告诫劝慰,沈将军,敢说还能护她安稳无虞?”

沈信如遭雷击

这些事情,自和罗雪雁回定京城一桩桩一件件的发生,也曾怀疑过其中有些不对劲,可每每查到后面,都查不出个所以然,再后来兵部事宜众多,也没有太多时间在其中纠缠,便也就抛之脑后

沈妙没有提过,沈信便也忽略了,如今从谢景行嘴里一件件听到这些好事情的原委,沈信说不清心中是惊是怒,竟然哑口无言

“沈家二房三房走到如今这个地步,全都是沈妙筹谋,沈将军也别怪她心狠手辣,如果不是她这样,只怕坟头草也有丈余高”谢景行嘴里说着讥讽的话,目光却越是锐利,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道:“岳父或许对天下人来说是良将,不过以为,对沈妙来说却不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把这些事情一个人担在身上,就像欠了沈家一样不过在看来沈将军不是一个好父亲,沈家却很好运,养了沈妙这个女儿”

“她在为们操持,在千方百计的想保住沈家,明齐的皇室未来也是她要对付的人,沈将军现在说沈妙会为此为难,不懂,”冷冷的,嘲弄的道:“真的了解沈妙吗?”

沈信坐在椅子上,这一刻却突然觉得无颜

“相反,和沈娇娇的交情虽然算不得多深厚,好歹也是一起同甘共苦过一起听过人良宵苦短,一起夜里出谋划策曾救了她的性命,也曾解她于危难之中”谢景行道:“为什么不能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