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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皇兄,赴死! 共4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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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难

  • 书名:请皇兄,赴死!
  • 作者:煮小酒
  • 本章字数:6113
  • 更新时间:2026-01-13 08:25:14

晚宴开始mengzhu9ヽcc

久侯周彻不至mengzhu9ヽcc

“殿下忙军务还未归吗?”朱龙询问皇甫韵,面上带着几分笑意mengzhu9ヽcc

似乎白日的不快,早已散去mengzhu9ヽcc

帐外恰有人入,在皇甫韵身边耳语数句mengzhu9ヽcc

皇甫韵轻轻点头,即道:“已归,正在更衣,让我们先用宴,不必等他mengzhu9ヽcc”

“殿下身份尊贵,岂敢如此?”呼延贺兰依旧客气mengzhu9ヽcc

皇甫韵莞尔一笑,她先举杯示意,而后送到嘴边,饮了一口mengzhu9ヽcc

朱龙道:“既然如此,那就开宴吧!”

呼延贺兰有些发愣mengzhu9ヽcc

“不必惊讶,她能代表周彻mengzhu9ヽcc”

随着宴钟声响,萧焉枝开口:“你是怎么安排的?”

西原等人,自然安排坐在一块mengzhu9ヽcc

“我带了五百王骑过来mengzhu9ヽcc”呼延贺兰端着酒杯,以遮掩嘴型mengzhu9ヽcc

萧焉枝眼中惊芒略闪,随即道:“看来你们要坐不住了mengzhu9ヽcc”

“郡主见谅,我们不是不在乎二位安全mengzhu9ヽcc”呼延贺兰叹息:“而是韩问渠这帮人实在不顶用!不施些手段,只怕此前您的努力,都要付之东流……”

稍作缓和,他继续道:“蒙您妙策,使并州先乱后反,才有这样的良机出现mengzhu9ヽcc”

言语中,一贯风采自信的呼延贺兰,竟有几分敬佩:“难道您甘心就此坐失良机吗?”

萧焉枝短暂沉默,随后道:“周彻是个极复杂的人,千万不要低估了他mengzhu9ヽcc”

“不敢低估mengzhu9ヽcc”呼延贺兰点头:“以力摧之,不求震慑住他,但求汉军诸将生惧!”

萧焉枝看了一眼坐在那的朱龙,声音压得更低:“朱龙世之名将,但已垂垂老矣,一心求稳……”

“殿下到!”

随着一声通报,一身金黄龙袍的周彻走入门中mengzhu9ヽcc

他戴冠束发,身姿修长,脸上笑如春风,丰神如玉mengzhu9ヽcc

“见过殿下!”众皆起身mengzhu9ヽcc

周彻还礼、入座、举杯mengzhu9ヽcc

客套之后,他开门见山:“并州局势如烈火烹油,军事一日都不可耽误,若非呼延王子远来,今夜是如何不敢耽误军机来开宴的mengzhu9ヽcc如有要事,还请直言mengzhu9ヽcc”

很直接,呼延贺兰也不拐弯:“两国之间,大国之交,大夏又为天下礼仪之宗mengzhu9ヽcc我有一问,敢问殿下与太尉mengzhu9ヽcc”

“请说mengzhu9ヽcc”两人道mengzhu9ヽcc

“你我两国,可处交战之间?”呼延贺兰问道mengzhu9ヽcc

“夏原两国,屡相征战,但此刻确实不在交战之间mengzhu9ヽcc”周彻笑道mengzhu9ヽcc

“既如此,我朝太子、郡主并使团众人,也算不得俘虏?”

“自然mengzhu9ヽcc”朱龙点头mengzhu9ヽcc

“既是如此,大夏盛情已久,太子郡主也在此耽误多日,国中多有不安之语mengzhu9ヽcc”呼延贺兰叹了一口气:“甚有人言,贵国强行扣押太子郡主mengzhu9ヽcc”

朱龙笑而不语mengzhu9ヽcc

这是周彻的麻烦事,和他无关mengzhu9ヽcc

“这真是天大的误会!”周彻叹气,道:“对于二位,我礼之甚厚,何来强扣之言?”

“大夏的好客之心、六皇子的深情厚谊,我等已深有体会!”梁乙甫紧握酒杯:“只是客要走,主家便不必再留了mengzhu9ヽcc”

“绝无留客之意mengzhu9ヽcc”周彻面露无奈色:“只是并州突乱,实在放心不下,只能以大军沿途护送mengzhu9ヽcc”

“殿下的好意,我朝感激不尽!”呼延贺兰恭敬起身,道:“为护太子和郡主安全,我已领五百骑自南而来,自可护他们安全回国mengzhu9ヽcc”

“这……”周彻脸上,依旧有难色:“呼延王子是不知晓,眼下的并州实在太混乱了mengzhu9ヽcc单是这已拿回的上党,便有散乱叛军近万人……只五百骑,恐难行!”

梁乙甫立马接过话头:“如殿下言,我朝可差五千骑、乃至万骑来迎mengzhu9ヽcc”

“太子说笑了!”王骥开口:“并州我国之土,怎能让你朝铁骑入关来?此番这五百骑突然不告入境,已是逾越!”

“事情特殊,还请见谅mengzhu9ヽcc”萧焉枝冷冽的声音响起:“全因六皇子言汉地凶险,使我等不得回乡,我朝再被迫为之mengzhu9ヽcc”

——先失礼的是你们,就别怪我们打擦边球了mengzhu9ヽcc

“郡主所言甚是mengzhu9ヽcc”呼延贺兰深叹了一口气:“太子郡主久出不归,我朝陛下日夜惦记,各族也是为此不敢懈怠……不怕诸位笑话,我等几乎是日夜枕戈,不敢安眠啊!”

话说到这,锋芒已现mengzhu9ヽcc

枕戈不眠,可以是担忧太子郡主,更可以是磨刀霍霍,随时准备下场动武!

——你们汉人做的太过了,我们的耐心要耗尽了mengzhu9ヽcc

——左右太子郡主不回,就只剩血战一条路可走了!

“非我不愿,只是万一几位在我大夏之地出了什么意外,叫我如何交代?”周彻摇头依旧mengzhu9ヽcc

“殿下可是看不起我们大原武人?”呼延豹突然开口mengzhu9ヽcc

“何出此言?”周彻讶异问道mengzhu9ヽcc

“殿下只百骑便可击溃韩雄,我等有五百骑在此,视韩氏叛军如群鼠,自可来去自如!”呼延豹振声出言,道:“我大原武士,可不比北军差mengzhu9ヽcc”

“若是太子郡主依旧不能回朝,只怕激怒国内众人,生了两家误会,挑起战端来,那便不美了!”

许破奴闻言怒道:“蛮子!你是在威胁我们吗?!”

“我说的是实情!强行扣人的是你们……”

“住口!”

呼延豹还待争执,呼延贺兰立即出声喝止,旋即向周彻拱手mengzhu9ヽcc

不过,他脸上笑意已收,转为一脸平静mengzhu9ヽcc

“帐下粗俗武夫,说话直了一些,还望殿下见谅mengzhu9ヽcc”

“不过,其人所言,确实有可取之处mengzhu9ヽcc”

周彻淡然一笑:“呼延王子认为,哪处可取呢?”

“可取两处,其一,我国朝之内,忍耐确实将至极限mengzhu9ヽcc”呼延贺兰直视周彻mengzhu9ヽcc

“这似乎是他言中其二mengzhu9ヽcc”周彻笑意依旧mengzhu9ヽcc

“其二,我大原武士,不弱于北军mengzhu9ヽcc有这五百人,自可纵横而去,安全无需殿下挂念!”呼延贺兰语气一重mengzhu9ヽcc

周彻脸上笑意不变,目光却凌厉了许多:“呼延王子是说,你的人比我强?”

“自不会弱mengzhu9ヽcc”

一贯和善谦虚的呼延贺兰不退让了,姿态强硬了起来:“殿下可行验证,一则试我等有无能力护送太子郡主安然回返;二则,也可多思量其他诸事mengzhu9ヽcc”

“二则见你西原之武,好慎重行事,最好能在并州上行退让之举?”周彻将对方的意思翻译的更直白mengzhu9ヽcc

“不错!”呼延豹点头:“大原之兵,不弱于人!”

“蛮子!”许破奴怒意勃发:“大言不惭,你敢出来和我比划比划吗?”

“如何不敢?”呼延豹也不退缩,大叫道:“六皇子殿下,若你这随从输给我,当如何?”

“你退下!”呼延贺兰再次呵斥:“国家之事,不在一人;两军之胜,不在一武mengzhu9ヽcc若殿下要考较,也当试我全军之力mengzhu9ヽcc”

“此番不算交战,只是切磋,想来殿下不会推辞?”

他重新看向周彻mengzhu9ヽcc

先前的虚心之态全然消失mengzhu9ヽcc

整个人如出鞘之刀,寒芒凛冽mengzhu9ヽcc

帐中气氛,为之一凝mengzhu9ヽcc

董然看向朱龙,眼底笑意怎么也藏不住mengzhu9ヽcc

嗒!

周彻忽然离席,向他们走来mengzhu9ヽcc

帐外的风掀了起来,震的金袍鼓荡,猎猎作响mengzhu9ヽcc

直至西原诸使面前,周彻方才止步mengzhu9ヽcc

梁乙甫呼吸不受控制的一重,手往腰间摸去……却摸了个空mengzhu9ヽcc

使团夜宴,汉军怎么可能会让他们佩戴兵器呢?

哪怕是朱龙主宴,也不会昏头到这种地步mengzhu9ヽcc

萧焉枝玉手攥紧,眸子抬起,望着立在那的男子mengzhu9ヽcc

即便两人相交多时,她依旧把不准这个男人……他从不按套路出牌mengzhu9ヽcc

自己以为他会顾全大局和形象时,他闯进了自己房间……

自己以为他无大战经验必为局势所焦时,其人不动如山、静如平湖……

自己以为他也要求稳不进时,他竟以百骑突进……

他今晚总不会突然翻脸,把呼延贺兰连带梁乙甫全部宰了吧?

周彻表情平静,也不曾动怒,凝视许久,他方出声:“你想挑战我?”

“殿下百骑溃万军,威震北地,我心往许久mengzhu9ヽcc”呼延贺兰身躯笔直,如同傲松:“殿下善战,且为大国嗣君,举万万汉人之精锐;呼延不过一族晚辈,所部不过一族之壮夫,想来殿下不会避战?”

“准了mengzhu9ヽcc”周彻道:“我赶时间,拖不起mengzhu9ヽcc”

“我部就在五十里外,随时可以对阵,与殿下分个胜负mengzhu9ヽcc”呼延贺兰道mengzhu9ヽcc

“那就现在吧mengzhu9ヽcc”周彻头也不回:“张伯玉,你去点五百骑,即刻随我去北边mengzhu9ヽcc”

“是mengzhu9ヽcc”

张伯玉起身抱拳,退到帐外mengzhu9ヽcc

帐门大开,朱龙看着外面的夜色:“正值深夜mengzhu9ヽcc”

“不知汉军能夜战否?”呼延贺兰问mengzhu9ヽcc

“劳太尉掌灯mengzhu9ヽcc”周彻道mengzhu9ヽcc

朱龙大笑,点头道:“好!董将军,你就近征辅兵,去掌灯夜战mengzhu9ヽcc”

接着,他又道:“俊彦相争、精锐对决,能观此战,于用兵大益,诸将暂无紧要军机者,皆往观之,以修大战之心mengzhu9ヽcc”

帐中众人,哄然答应mengzhu9ヽcc

“不要乱了部署mengzhu9ヽcc”周彻很平静:“没有悬念的小战而已,你们学不到什么mengzhu9ヽcc本该往北走的带上所部,等送了呼延王子后,便随我攻羊头山去mengzhu9ヽcc”

对于周彻言语中的强大自信,呼延贺兰并不反驳,只是一笑mengzhu9ヽcc

众人陆续起身而出mengzhu9ヽcc

梁乙甫满脸振奋:今夜,便是他脱困之时!

萧焉枝自周彻身边走过,略做驻足:“不是谁都是郭镇岳、韩雄mengzhu9ヽcc”

“你说什么?”

“小看呼延,会让你今日蒙耻受辱mengzhu9ヽcc”萧焉枝眼一瞥:“我没见过你输,希望你不会恼羞成怒mengzhu9ヽcc”

周彻莞尔:“你可不要心疼mengzhu9ヽcc”

萧焉枝愣了一下,继而怒道:“谁心疼你!”

谁说你心疼我了……

萧焉枝短暂和呼延贺兰并行:“你带了哪些帮手来?”

“替我统兵的,是呼延袭mengzhu9ヽcc”呼延贺兰道mengzhu9ヽcc

“胜券在握mengzhu9ヽcc”萧焉枝松了一口气,又忍不住回头看去mengzhu9ヽcc

金色人影立在帐门口,平静无比mengzhu9ヽcc

“郡主在担心什么?”呼延贺兰问mengzhu9ヽcc

“他输定了,但他却没打算现在让我们走mengzhu9ヽcc”萧焉枝声音很轻mengzhu9ヽcc

呼延贺兰蹙眉:“您是说,他会食言mengzhu9ヽcc”

“不用看了mengzhu9ヽcc”

那道金色高大人影开口:“我或许算不得君子,但我说的话,从不反悔mengzhu9ヽcc”

“那便好!”

夜里,行进速度稍缓mengzhu9ヽcc

但五十里并不算太远,在所有人都乘马全速赶路后,很快便接近了mengzhu9ヽcc

然而,相隔十数里外,便见前方一片通红mengzhu9ヽcc

“怎么回事!?”

“似是……起火了?”

呼延贺兰一惊mengzhu9ヽcc

起火了?

难道是自己的人走火了,引燃了驻营前的山林?

大概率如此……这些家伙,真给自己丢人……

呼延贺兰觉得有些尴尬,催马加速mengzhu9ヽcc

——轰!

火焰入眼,烧的不是山林,而是——驻营!

数百颗头颅堆积如山mengzhu9ヽcc

在火堆照耀下,无比清晰mengzhu9ヽcc

打马前行的朱龙、董然二人,蓦然愣在原地mengzhu9ヽcc

身后军士,也是哗然一片,垫脚探首的望着mengzhu9ヽcc

马背上的呼延贺兰,倏然一震,险些跌下马来!

梁乙甫呆滞当场mengzhu9ヽcc

萧焉枝猛地回头,盯着周彻,美目生寒!

那个男人端坐在马背上,一脸平静mengzhu9ヽcc

“王骑……王骑!”

呼延贺兰呢喃两声,而后忽然加鞭,往前奔去mengzhu9ヽcc

西原众人,连忙跟上mengzhu9ヽcc

砰!

呼延贺兰跳下马去mengzhu9ヽcc

他的步伐有些踉跄,跌跌撞撞冲到那一堆头颅前mengzhu9ヽcc

火光下,人脸狰狞mengzhu9ヽcc

他们脸上有愤怒、不甘、憋屈、临死抗争的杀意……

这些,是他呼延族的绝对精锐——拢共只有一千人mengzhu9ヽcc

自己带着他们来,是要向大夏这个强大帝国宣示武力的mengzhu9ヽcc

如今,没了,就这么没了!

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慌张仓促的在人头堆里扒拉着、寻找着mengzhu9ヽcc

“殿下……这里……”

呼延豹声音颤抖,将一颗人头递了出来mengzhu9ヽcc

呼延袭mengzhu9ヽcc

这位呼延族的名将,军中砥柱似得人物,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mengzhu9ヽcc

他才四十多岁,正是经验和体能综合的最佳年龄,他本可以在接下来的夏原大战中大展身手、为大原为呼延王族开疆扩土mengzhu9ヽcc

就如此轻易不明不白的死去了,像是草原上被野火摧去的杂草一般……

呼延贺兰抱着那颗头颅,僵立在原地,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mengzhu9ヽcc

梁乙甫立在小京观前,浑身发抖,背后一阵阵凉气腾起mengzhu9ヽcc

忽然,他听到一阵平缓的脚步,冷意猛然加剧mengzhu9ヽcc

一回头,那人过来了mengzhu9ヽcc

金色的袍服沿着战马披下mengzhu9ヽcc

梁乙甫几次抬头,却发现眼睛不听使唤,目光根本不敢去看马背上的人mengzhu9ヽcc

萧焉枝则冷冷地望着马背上的男子mengzhu9ヽcc

他还是那样,从不按套路出牌!

这个男人,危险到了极点mengzhu9ヽcc

和他做敌人,确实是一件极为可怕的事情mengzhu9ヽcc

大原要想振兴,要想夺回祖地,必须除掉他……萧焉枝本就白皙的脸,比平日更白一分mengzhu9ヽcc

“呼延王子mengzhu9ヽcc”周彻走马至跟前,问道:“这便是你的王骑吗?看来这个胜负,今日是分不出了mengzhu9ヽcc”

呼延贺兰望着手上的头颅,通红的眼眶中杀意如澜mengzhu9ヽcc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沙哑:“今日……是殿下胜了mengzhu9ヽcc你我之间……将来再决mengzhu9ヽcc”

“恭候mengzhu9ヽcc”周彻缓缓点头,叹道:“异国他乡,还是不要擅闯的好,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