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良问道:“邓州梁崇义,知道吗?”
卢杞点头:“知道,不久是山南东道节度使梁崇义吗?听说以前是来瑱的部将,却打着为来瑱报仇的旗号收拢了来瑱其各部人马,聚集在邓州一带不服朝廷号令!”
赵子良敲了敲桌子:“朝廷从来没有册封过梁崇义为山南东道节度使,这是自封的!”
“是是是,这个梁崇义实在该死,竟然自己给自己封官,简直是胆大妄为,这种人一定要讨伐、把千刀万剐、灭全家!”卢杞恶狠狠地说道
赵子良道:“朝廷当然可以讨伐,并且有能力歼灭!但是如今朝廷正在剿灭叛贼李忠臣,无法分兵再另起战端,因此对于梁崇义部,目前只能进行安抚,但同时又要分化瓦解们内部!梁崇义是打着为来瑱报仇的旗号收拢那些将士的,可见们内部并不牢固,如今朝廷和本王已经下诏决定为一大批受到不公正待遇的文官武将平反昭雪,来瑱就是其中之一,本王想让带着本王和朝廷为来瑱平反昭雪的诏令去一趟邓州,一方面与郭子仪一起稳住梁崇义,跟进行谈判;另一方面暗中联络梁崇义的麾下部将瞿晖和杜少诚,本王会休书一封,连同为来瑱平反昭雪的诏书由一个得力官员一起带过去交给们,说服们及时绑了梁崇义并率军归顺朝廷,本王尚可让们将功补过,告诉们,若们一意孤行跟着梁崇义继续与朝廷对抗,本王绝对不会让们有好下场,而这个得力的人选就是!”
此行虽然危险,但是如果能凭借一己之力瓦解梁崇义部,为朝廷解决一个大藩镇,这功劳无疑是巨大的正所谓富贵险中求,如果不冒险,哪有机会出人头地?卢杞的脑子里瞬间转了无数圈,当即再次下拜道:“大王放心,小臣一定完成大王交代的任务,瓦解梁崇义的内部,把这一支兵马收归朝廷所有,为朝廷解决这个藩镇!”
赵子良对卢杞的表现很满意,虽说此人很奸猾狡诈,但卢杞这种人脑子灵活,反应快,临机应变能力强,路子多,但出使这种任务,还真就需要这种人
卢杞想了想问道:“大王,想要成功说服瞿晖和杜少诚,若是朝廷的平反昭雪诏令和大王的亲笔信不管用,小臣总得需要其一些筹码和本钱才能继续对这二人进行策反,不知小臣有哪些权限,能对们开出什么条件?”
赵子良道:“三品以下官职、国公以下爵位,钱二十万贯以下,都有权开给们记住,若是们这一条路走不通,不一定要在这一棵树上吊死,可以尝试接触其将校,只要肯动脑子,就一定能想到办法,本王绝不相信们内部是铜墙铁壁!”
卢杞拍着胸脯道:“大王放心吧,小臣一定要完成任务!”
赵子良想了想,对卢杞说道:“若是们策反成功了,立即要部署对梁崇义进行抓捕,若是实在无法抓活的,可就地斩杀!之后邓州的兵马由郭子仪临时统带,给做监军,们二人率军南下与朝廷兵马一道围攻李忠臣部!军事上如果不懂,就不要随便插手郭子仪的指挥,管好军中军纪、盯着那些将校别让们有再次反叛的机会,最重要的事情要盯着军中将校,看看们与朝中那些人来往,是否有结党之嫌,每半个月把情况写成奏疏密报给本王!”
“是!”
次日一大早,卢杞就带着赵子良的亲笔书信和朝廷对来瑱的平反昭雪的诏书一路快马加鞭赶往邓州了
十一月初一,朝会
礼毕,赵子良看着众臣问道:“各衙门大臣可有事情要奏?”
礼部尚书李揆站出来拱手道:“大王,今次科考已经全部结束,进士及第一共三十九人全部已经委任了实缺官职,目前们都已经前去上任,吏部相关衙门也已经派人开始对们进行跟踪考察,们的一举一动都将记入档案,作为日后政绩考核依据!其九个没有通过面试的进士考生也都有安排!另外,老臣还有一事要启奏”
赵子良问:“何事?”
李揆说道:“据吏部反馈的情况,面前全国多地由于藩镇割据和连年战乱,地方官吏都跑了,无人主理政务,衙门中只有一些小吏勉强维持官府的运转,这种情况不能长时间拖延下去,必须要尽快派出官员过去接掌政务,但经过这么多年的战乱,朝廷官员储备都已经见底了,所以为了满足朝廷对官员的需求,老臣请大王下诏在明天三月继续开一次恩科,几缓解官员不足的问题!”
赵子良想了想,同意道:“准!此事由礼部即日起开始着手进行,尽快把布告送往各地,让学子得到消息!”
“是,大王!”李揆答应后正要退到一边,却被赵子良叫住
“李大人,礼部侍郎贾至是这次科考舞弊案的首犯,这个礼部尚书是礼部长官,不但负责礼部的大小事务,而且还有对下属官员们的行为进行监督和规劝的义务!属下犯了错误,长官难道就没有责任吗?这是领导不力的责任!对这次领导不力,致使礼部官员发生如此严重的科考舞弊案,差点让朝廷成为天下笑柄现在本王对进行惩戒:第一,严重警告一次、留职查看半年、罚俸一年!此次惩戒全部记入进档案,本王在这里立下一个规矩,今后档案中但凡有过失记录的官员,一律都不得提拔重用,除非能够立功受奖,抵消记录上的过失,否则只能原地踏步,再犯错、不作为,就免职回家!”
赵子良的霸道逐渐开始被朝廷官员武将们所认识和熟悉了,所有官员心里都开始有一种压抑感,感觉现在的日子可没有从前过得那么舒坦了,这就如同有人始终拿着一根大棒悬在头顶一般
“们以为做官很容易,其实世上最难的事情就是做官,想要做好官,整整混吃等死可不行、整天盘算着如何取悦上官也不行,不停的盘剥百姓更不行!朝廷中有很多官员连上值都不去,衙门里整天看不见的人影,下属和百姓找办事始终找不到人,这样的官员有什么用处,朝廷让做官是让来干事的,不是让来白拿薪俸的,吏治要开始整顿了,再不整顿吏治,朝廷只会变得更糟!”
“整顿吏治的事情先从朝廷做起,再在各地方官府进行!首先对朝廷各衙门进行整顿,朝廷各衙门从即日起要制定考勤制度,派专人每日对各官吏进行出勤考核,迟到、早退或不到、请假或不请假也不来当值都要详细记录,一个月一核算对于迟到和早退者,发现第一次,扣除当月薪俸,发现第二刺,上级官员要找其谈话,对其进行警告,发现第三次,在全官衙内进行通报训斥,若屡教不改,则免职回家!对于不请假也不来当值的官吏,发现第一次,上级官员就要找其谈话,对其进行训诫,发现第二次,在全官衙内进行通报训斥,发现第三次,免职走人!为了监督这个事情,摄政王府要成立相关的监督衙门,不定期地堆朝廷各衙门的考勤进行抽查,若发现对考勤制度执行得不坚决、不彻底的衙门,摄政王府会派出专员对该衙门的长官进行训斥,并勒令回去后进行整改,若再抽查发现问题没有得到解决,那摄政王府就只能请您老人家回家养老了,您既然连摄政王府的政令都无法执行彻底,那还有什么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
“对于那些当值的官员整天在署衙内无所事事、除了喝茶就是斗鸡遛狗者,摄政王府会派专员监督,发现一个就请走一个!朝廷任何一个衙门,无论有多冷清的衙门,在任的官吏只要有心,何愁找不到事做?难道朝廷请来就是让喝茶、斗鸡、遛狗、玩鸟的吗?”
说到这里,赵子良停了下来,“好,关于整顿朝廷吏治的第一步,本王就先讲到这里,请诸位回去只立即着手进行,不要等到板子打到身上来才知道后悔,本王在这里先给诸位敲敲边鼓,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若不在乎,倒时候板子真达到身上,可别叫屈喊冤!各衙门还有其事情要奏吗?”
御史中丞吴损站出来禀报道:“大王,微臣受命调查科考舞弊案,目前此案已经全部查清了,相关涉案人员已经全部逮捕归案,人犯也已经押送至天牢,相关侦破案卷也已经移交大理寺!”
赵子良喊道:“大理寺卿武树德,科考舞弊案的审讯审判由大理寺进行,尽快审出一个结果呈报上来!”
武树德站出来拱手答应:“微臣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