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底下不是只有一个机关术士,又何必非得请这个怪老头出山,白白受这份冤枉气”妮基塔一脸不忿地望着罗兰
“远东的确还有几位名望不在马特维之下的机关术大师,然而具有设计督造铁路实际经验的却只一人,由大瀑布城经寇拉斯堡向西延伸至乌利诺山口的奥列维要塞——们远东境内唯一的这条铁路干线就是老人家十五年前的作品,若想尽快改变远东当前交通不便的困境,非此人无以当此大任”罗兰叹息道
来赛尔镇拜访马特维 维特根斯坦之前,罗兰实地考察过远东境内的铁路线大瀑布城到寇拉斯堡这一段自不必说,不止一次乘坐,由寇拉斯堡到奥列维要塞这一段,全长一千八百里,其实只有一千多里处于寇拉斯王国的控制之下乌利诺山口仍然处于帝国边疆军团的控制,奥列维要塞驻扎着五万大军,实际上切断了控制区域内的交通线
远东建国以后,除了在首都驻扎了一部分军队,寇拉斯军团的主力都被调往西方,沿着维列斯江下游最大的支流“浊浪江”布防,其中最重要的一处堡垒就涉在跨江铁路大桥东端,千尺长的大桥对面就是帝国军的桥头堡两军对垒的局面下,铁路桥实际上已经被封锁,桥对面的铁路线当然无法再被远东人利用
即便把跨江大桥对面的铁路线也算上,远东境内的铁路全线营业里程也不过2300里
这是什么水平?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罗兰穿越前的故乡华国,在建国初那个一穷二白的时代,49年全国铁路里程数为同样是建国初期,寇拉斯政府统治下的远东疆域面积相当于华国的一半,而铁路里程只有后者十分之一,铁路交通可以说相当之落后,幸亏还有这么一条铁路线,才不至于沦为铁路真空区
尽管远东境内的铁路少的可怜,但是从设计到施工都称得上一流水准,特别是乘坐列车亲至浊浪江的桥头堡考察过后,亲眼目睹了跨越宽阔江面的铁路大桥,罗兰内心的震撼久久无法平息
能够在资金短缺、技术落后、物资不足的远东地区建造出如此雄伟的跨江大桥,十五年来未曾妥善维护依旧稳固屹立于大江之上,工程质量之高连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地球、见惯了超级工程的人都为之惊叹马特维 维特根斯坦作为远东铁路的缔造者,又怎能不令深深敬佩?
罗兰忽然扬眉一笑,脸上重现自信的光彩:“有幸见到马特维先生本人,还与攀谈了几句,今天也算是不虚此行,明天再来拜访”
妮基塔跟着向门外走,纳闷地问:“对态度那么差,不生气就算了,难道还要再次上门碰钉子?”
“马特维先生今天太忙,没空听解释,会等到闲下来的时候再拜访,或许那时候就有耐心听多说几句,因此改变态度也不一定”罗兰笑了笑,接着说,“至于碰钉子,才不在乎,反正碰一回是碰,碰两回也是碰,钉子碰的多了,脸皮也就练出来了”
妮基塔忍不住笑出声来,对的淡定心态既钦佩又无奈:“这个人脸皮本来就很厚,钉子都扎不透!”
“王子殿下,王子殿下!”费迪南多小跑着追上来,满脸惭愧,“实在不好意思啊,马特维那老家伙,给们塞尔镇丢脸了”
“丢脸?”罗兰不由失笑,“这从何说起?是来邀请老人家出山不假,可是人家也有权拒绝,都不介意,有什么好内疚的”
“话虽如此,可总归扫了您的兴致……”
“您想多了,如果真的因为碰了钉子就灰心丧气,又怎么对得起身边这位美丽可爱的女士”罗兰拍拍挽着臂弯的那只纤手
“夸美丽,欣然接受,可居然恭维‘可爱’?”妮基塔似笑非笑的斜了一眼,“这让不得不担心,是真的受了刺激”
罗兰很无奈,夸都夸不得?臭丫头,这是想造反啊!
“大概是许久不见过于想念,连的坏脾气在眼中都显得有点可爱,或许等冷静下来,看法就会变得更理性一点”罗兰故作冷淡地说
“啊啊~讨厌!”妮基塔果然顿足嗔怪,表现出少女娇憨可爱的一面
罗兰在马车跟前停下脚步,觉察到费迪南多镇长正患得患失的望着自己,那样子也是怪可怜的
“镇长先生,现在还有点时间,如果您没有其事情要忙,带们参观一下镇上的钟表作坊怎么样?”
“呃、当然可以!不过,殿下您不先用午餐吗?这都快到正午了”
“来赛尔镇的路上吃了一大包甜石榴,现在完全没有饥饿的感觉”罗兰摸了摸口袋,掏出一颗石榴递给妮基塔,“要是饿了,就先吃这个垫垫肚子,晚餐请吃顿好的”
“噢,天哪!这玩意还是自己留着吧!”妮基塔一看到石榴就满脸怨愤,“妈妈种的石榴树结了很多果实,她到处送人炫耀也就罢了,每天都要逼吃好多石榴,害得现在一看到石榴就倒胃口!”
罗兰不由大笑,随手将石榴揣回口袋里,挽着法师小姐的手登上马车
马车在街道上不紧不慢地奔跑了十来分钟,在一个大院子门前停了下来费迪南多邀请罗兰和妮基塔走进院门,热情的介绍道:“罗兰殿下,妮基塔小姐,这里是本镇规模最大的一家钟表作坊,实不相瞒,本人在这里投了一些钱,多少算个股东,哈哈……”
院门对面是一排平房,两侧是仓库妮基塔跟随罗兰走进对面的加工车间,宽敞的大屋里光线充足,空间被整齐地分割为一个个小隔间,每个隔间里各有一位钟表匠人正在埋头打磨、装配细小的金属零件,桌上堆满各种尺寸的齿轮和其许多叫不上名字来的精巧配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