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国营地此时也热闹的很
风国的将领王浪带着大大小小的将领站在朱河边,神色肃然的一字排开,等着迎接们的摄政王
花烨要来的消息昨晚们就收到了,约摸着时间差不多,们就出来等
对于花烨此人,大部分将领心中其实是不太认可的,可碍于主将王浪对花烨十分尊重,们也不敢太放肆,只敢背后议论几句
听说要来,大部分人还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
这一点王浪知道,却不屑于与们解释
而花烨本人自然也清楚,不过不在乎
铁蹄踏在冰面上,留下道道痕迹
花烨穿着黑色大氅,容色冷淡,碧波般的眸子此时一片沉静
林鹤穿着铁甲跟在身侧,“主子,前面就是大营了”
“嗯”花烨应了一声,一夹马腹,骏马长嘶一声,快步跑向了对岸,上岸的瞬间它又叫了一声
带着点炫耀的意味
花烨伸手摸了下马的鬃毛,抬眸看向了河边站成一排的人
王浪立刻翻身下马,跪地道:“末将见过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河边齐刷刷的跪了一地,料峭寒风过,吹得银红色旗帜颤抖不休
花烨居高临下的睨了们一眼,声音冷淡:“起来”
“谢王爷”王浪站了起来,仰头看着花烨说:“王爷,对面今天似乎来了不少人,好像是送粮草的”
“送粮草?”花烨的神色终于有了点波动,“谁负责押送?”
“这个……末将不知,没打听到呢”
花烨颔首:“走,先回营”
“是”王浪转头振臂一呼:“回营!”
……
“王爷,这是末将吩咐人给准备的主帐,里面的东西王爷看看可还满意?”王浪亲自引着花烨进了主帐,林鹤跟在后面
外面的将士窃窃私语:“摄政王好大的架子,来了就没见给一个好脸,什么意思啊?”
“管什么意思呢?反正得罪不起,没看这次来带的那群侍卫吗?个个穿黑衣,眼神森寒,一身杀气,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侍卫,多半是杀手!”
“们小声点,万一被听到了,有们好受的!”
“嘘——那个贴身侍卫还没走远呢”
林鹤把们说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但笑不语
王爷如何,岂是们能揣度的?
抬步进了主帐,见花烨已经在上位落座,便站到身后去
王浪看一眼没说话
“再去查,要知道对面来的人是谁”
花烨单手支着下颌,若有所思,“还有,既然们的粮草送来了,那就能继续跟咱们耗,可咱们不行,风国往这边送粮草不容易,速战速决”
王浪面露犹豫:“王爷,有句话末将不知该说不该说……”
“既然这么问了,那就是不该说,把嘴闭上”
王浪:“……”
“是”憋着气把话咽了回去
花烨瞥一眼似笑非笑的说:“老实点,不该动的心思别动,身体里的毒,解不开吧?”
王浪脸色骤然一变,跪下来说:“末将绝无二心,请王爷明察”
花烨转开脸冷声说:“今晚会让人暗中潜入们的阵营,放火烧了们的粮草”
“等看到那边火光起了,们就立刻发兵,杀们个措手不及”
王浪迟疑着问:“那要是失败了,没烧成呢?”
花烨轻笑:“那也没关系,只要那边一乱,们就出击”
“是,末将明白了”
王浪转头去叫人,花烨坐在营帐里看着起起落落的帘子问林鹤:“说,对面来的会是阿钰吗?”
林鹤无奈:“主子怎么还惦记着她?她都解了蛊了,主子还是放不下吗?”
“呵——”花烨嗤笑一声,修长的手指缓缓抚过自己的眼睛,“放下?说的容易,爱也好,恨也罢,都不是随便就能消弭的”
长睫微颤,霜雪似的手指配着浓墨重彩的眼,美的近乎妖异
林鹤在旁边瞧着,忍不住呼吸一窒,连忙低下头去
“可是……她那性子生来就不会妥协的,们这样下去,也只会是两败俱伤啊!”
花烨手一顿,眼神有瞬间的晦暗,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没关系,两败俱伤也比两两相忘的好,这一战,不论输赢,都会是最后的赢家”
“啊?”林鹤没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一度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犹豫半晌还是忍不住问:“主子是指——”
“没什么,去把怜花宫的那群人叫来,有事吩咐”
林鹤见花烨没有再提的意思,识趣的顺着说:“是,属下这就去”
……
夜色如约而至,今日是十六号,月圆如盘,明亮皎洁
寒星在风中静默,营帐中三步一篝火,与天上星遥相呼应
枯枝在火中燃烧,时不时哔啵作响,炸开一点火星,给这寂寥的冬夜,添了几分生气
“大家都出来!听说!”
陈迎一边拍手一边走了过来,冲着围坐在空地上的将士们招呼道:“陛下和太女殿下不光送了粮草,还送了牛羊肉和酒,今夜苦寒,陛下体谅兄弟们不易,特意让搬了酒来给大家喝,暖暖身子,一人一碗!”
“肉已经在切了,一会儿就分给大家,们烤着吃!”
“哦!陛下万岁!”
“们可好久没喝酒吃肉了,这嘴里早就淡的不行!陛下真好啊,还知道给们改善伙食!”
“快快快——大家来分一下,酒不多,也不能喝多,一人一碗”
陈迎招呼着士兵架了个摊子在,大酒坛就摆在脚边,用大勺舀
“哎——这是什么酒啊,闻着还有股药味?”
陈迎笑着说:“是药酒,强身健体活血暖身的,挺贵呢,们可珍惜着吧!”
“嚯——这酒带劲!”
有人站着仰头干了一碗,一抹嘴,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看那馋样,没出息”
众人笑做一团,却还是很快就把酒分完了
站在暗处的萧钰看着这一幕,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