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烨气息不稳,阴鸷的盯着对面的君容:“这些兵器哪儿来的?”
邴州的那些黑石不是已经开采干净了吗?大乾的其地方也派人查过,几乎没有,量很少,十分稀有
可现在瞧着玄鹰军这样,几乎一半人都有,哪来的?
“说来可能不信,这个忙还是帮的
萧钰从后面走过来,花烨的眼神顿时就变了,“?”
“若不是逼得们走投无路,玄鹰军也不会遁入大乾和文朱国的边境森林,那边地势险峻,荒无人烟,但却盛产这种奇石
“封疆就带着玄鹰军们开采这种矿石,拿到文朱国去卖,解决了粮食问题之后,又得到了一批兵器,也算是因祸得福了,说,是不是该谢谢?”
萧钰面色沉静,眼神平和,但疏离之态一目了然
花烨定定的看着她,情绪翻涌,半晌后倏地笑了一下:“好啊,那不该报答一下吗?”
“别说这些话了,花烨,们败局已定,现在投降,可以让陛下饶们不死
萧钰眼神冷了下来
“哈哈哈哈——败局已定,未必吧?这边还有二十多万大军,们杀得完吗?们想跑,们也拦不住
花烨身上黑色的大氅,浸满了血,不知道是的,还是别人的
有血珠顺着持剑的手一滴滴往下落
林鹤护在身侧,恶狠狠的仿佛狼王身边的随从
“王浪——”花烨大喝一声:“退兵!回去修整,来日再战!”
“是!”王浪应一声,转头对将士们道:“退——”
“想跑?没这么容易!”镇国公和封疆冲了过来,萧钰抬手制止:“等等
“太女?”镇国公和封疆不解的看她
萧钰轻笑:“花烨,没觉得这次带的人,少了两个吗?”
花烨一怔,心脏重重的一跳
萧钰的人纷纷围了上来
一个个的看过去
寒衣、蓝衣、红衣、海烈、章老也在,剩下的玄衣卫……
瞳孔蓦地一睁,“鱼宸和青衣呢?”
萧钰上前一步,冲着们拱了拱手:“劳烦陛下千里迢迢来这一趟,但觉得家事,还是得自己解决才行
“陛下?!”王浪一愣,随即猛地转过头去,脖子都“嘎巴”一声
花烨身子一僵,在电光火石间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缓缓转身,果然在河对岸看到了一群人
们穿着和风国士兵一样的铠甲,举着风国的旗帜,拱卫着一辆明黄色的龙辇
风国的士兵们都懵了
“这是怎么回事?”
“那边是……是陛下吗?”
“大胆——见到陛下为何不跪?们要跟着花烨这逆贼造反不成!”
尖利的太监嗓音穿破黎明,远远的从对岸传了过来
王浪左右为难的看向了花烨,花烨却纹丝未动,就这么站着
龙辇里有人下来,皇后搀扶着皇帝走出来
这回再也不用考虑了,士兵们纷纷跪了下来
“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花洺脸上还带着病色,青白一片,但眼里却仿佛有火在烧,亮的惊人
“呵呵,阿烨,好久不见啊
没有理会地上跪着的那些士兵,只隔着朱河与花烨遥遥对望
花烨笑了下,转头看向萧钰,那眼神似爱似恨,又似乎是惋惜
“倒是没想到会来这么一出,大意了
萧钰面不改色,“釜底抽薪,才是最快最直接的办法,不是吗?”
“是,哈哈哈哈——”花烨朗声笑了起来
“输给,不丢人
萧钰没说话,君容站在她身前,全身戒备,“花烨,已经穷途末路了,别再负隅顽抗
“呵,那又如何?们想把抓回去?还是就地格杀?”
“杀了,未免太便宜了花洺在皇后的搀扶下,从朱河厚厚的冰面上走了过来,青衣和鱼宸跟在后面
花烨的视线从鱼宸身上一扫而过,“当初就不该留一命
鱼宸心情也有点复杂:“当初若不想着要的命,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花烨哂笑,不闪不避的与花洺对视:“皇兄的毒这是解了?”
花洺没答,双手紧紧的攥了起来,咬牙切齿的看着花烨:“摄政王,好威风啊,是不是后悔在风国没有直接杀了朕?”
“杀?”花烨摇摇头:“太麻烦了,只想大权在握,不想管那个烂摊子
“——”花洺气的不轻,迎着冷风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皇后连忙拍了拍的背给顺气:“陛下息怒,今日跑不掉了,何必和一个将死之人计较?”
花洺嘲讽的笑了起来:“也是
“今日能站在这儿,不过是借用了花烨的身份罢了,若非如此,不过是大梁的余孽而已,哪轮得到逞威风?”
“说对吗?梅清元,到了这个时候,还要顶着这张借来的脸吗?”
“什么?大梁余孽?”
“陛下的意思是是假冒的?怎么会?”
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打得措手不及
林鹤脸色骤变,握紧了剑站在花烨身前
君容和萧钰之前就猜到了花烨的身份与前朝有关,此时听到花洺说这话,更是证实了们的猜想
“原来脸都是假的啊红衣诧异的摇摇头:“真是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可信的地方
“藏头露尾,鼠辈一个!”镇国公呸了一声
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花烨毫不在意,嘴角噙着笑,忽然伸手摸向了自己的耳后:“既然都知道了,那也没什么好瞒着的了
人皮面具被一点点撕下来,露出了花烨真正的面貌
肤如新雪,眉眼深邃,比起花烨这张皮,更俊美锋利一些,五官轮廓更立体
待面具彻底撕下,浑身的气势也随之一变,一改玩世不恭的纨绔气,整个人都冷锐起来,凌厉如刚出鞘的刃
“啪——”
人皮面具落在地上,花烨开口:“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