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东头的家具城不难找,蹬着大28用了二十多分钟就到了
宁浩宇的店也很好找,进门一直往里走,最里面挨着厕所的那家就是
推着28自行车进来,没人给打招呼,也没人问要买什么家具,很显然,们不觉得能买得起们的货
到了宁浩宇的店门口,就看到一个中年人正在和讨价还价
们的旁边还放着一张纯黑色的书案,那个中年男人时不时在书案上拍几下,然后对着宁浩宇絮叨一阵
大概意思就是说这个书案不值宁浩宇说的那个价钱
宁浩宇虽然长得书生气,可脾气却很臭,一听对方这么说,就道:“不值这个钱,到附近再转转吧,如果有比价格还低的,就买们的,如果没,再回来,还是这个价,一分不能少”
那中年男人也是一个急脾气,冲着宁浩宇嚷嚷了两句不会做生意之类的话,然后扭头就走了
那中年人走的时候,宁浩宇看到了,就笑着给打招呼:“李初一,好久不见了,爷爷还好吧”
把车子停下说:“爷爷走了”
宁浩宇愣了一下道:“这样啊,那节哀啊!”
进了的店推肩膀一下道:“节哀个屁啊,爷爷没死,就是走了,不知道去哪儿了,对了,这里有没有新到的老家具,要弄一两件”
宁浩宇问干啥用的,说,准备把寿衣店关了,开个算命的小店,以后就靠算命过日子了
听了的话,宁浩宇“哈哈”大笑两声说:“就小子,行不行啊?”
瞅了宁浩宇几眼说:“今天财帛宫晦气太重,如果没猜错,从今天开门到现在还没开张吧”
宁浩宇摸摸自己的鼻子道:“算小子猜对了,也罢,看看吧,这新货都在这里了,库房现在空了,过几天也准备换行当了”
一边看这店里的家具,一边问为啥换行当,这店不是开得好好的吗
宁浩宇说:“舅舅在市里开了一个更大的店,让去帮忙,过去算入股,这古家具这行吧,在咱们县城不好干,有钱人还是太少了,市里有钱人多,而且舅舅门路多,好干”
说着又问看上啥了没,转了一圈下来,也就看中了门口那个纯黑色的书案,指了指道:“喏,就那个,多少钱”
宁浩宇看了看说:“那玩意儿?要想要,骑着电三轮免费给送过去,不过作为兄弟,得提醒一下,那玩意儿可有点邪乎,到了晚上老是‘啪啪’都响,就好像有谁拿着惊堂木在上面敲一样,怪渗人的”
“啊?”听到宁浩宇这么说,开始觉得有点不可思议,然后就觉得是在吓唬了,和爷爷做死人生意这么多年,也没见着有啥鬼怪出现
见露出了不相信的神色,宁浩宇继续说:“说真的呢!”
反问要是真的,干嘛刚才不把这书案卖给刚才那个人,宁浩宇苦笑着说:“生意人,谁不想多赚点,这不是看看上了吗,就想把价钱往高处抬一抬,这是们做生意贯用的手法,不懂”
笑:“是不懂做生意的手法,把客人都赶跑了”
宁浩宇让少废话,问到底要不要,要就给送过去,不要就选别的,不过要掏钱
这个人在钱上面有一个原则,那就是能省一分是一分,既然宁浩宇免费送书案,还免费给送上门,岂有不要之理?
所以就一拍大腿说:“要了!”
接着又在宁浩宇这里买了一把椅子和一个老书柜,花了四百多块钱
这些东西,宁浩宇骑着电三轮一并给送了过来,还帮着把屋里布置了一下
至于宁浩宇的店,直接关了门,反正准备换行当了,也没准备好好干完这几天
布置好了的小店,和宁浩宇就在家附近的一个烧烤摊上吃起了烤串,喝起了瓶酒
酒量不行,七八瓶下肚就开始有些晕了,宁浩宇比强点,还能扶着走路,不过说话也开始变得没把门了
告诉,今天送的那个书案,是从一户死了老人的家里收来的,听说这书案是死者生前最爱的舞文弄墨的地方,所以死之后,这桌子每晚上都响,家里人受不了了,这才把这张桌子给处理了
宁浩宇当时看着桌子是古松木的,木质好,没问清楚情况,就花钱收下了,可后来才发现其中的蹊跷,找人打听之后,再想反悔已经晚了第八书吧
而且自从收了这书案之后,宁浩宇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差,有时候一连几天都没生意,也想着把这书案给扔了,可每当有这想法的时候,心中又会觉得舍不得,毕竟那是拿钱收来的
晕晕乎乎问宁浩宇,那桌子是不是每天都响,说:“也不是,有时候连着几天都响,有时候半个月都不响一次”
说着话就到了家,宁浩宇今晚要住这里,爷爷走了,正好睡爷爷那屋
不过有些不愿意,说是不喜欢老年人的屋子,要睡的屋,让去睡爷爷的屋子,宁浩宇是客,白送一个书案,还帮了不少忙,所以就顺一回
乘着酒意俩很快就睡着了
大概到了后半夜两三点的时候,就听着院子里传来一阵模糊的声音,像是开门的声音,又像是有人挪动桌子的声音
“咯吱!”
翻了一下身子继续睡,想可能是二楼的某个租户回来了,因为在二楼除了那个胖网管,还有一个夜猫子型的租户,是一个二十七八的女人,长得一般,不过线条很好,在ktv上班,经常想着用身体来抵偿房租,不过都被拒绝了
的第一次可不想就这么随随便便交代了
可睡下没一会儿又是一声“咯吱”的声音传来,而且这一声比上次的要大几个分贝,而且十分的刺耳,让身上起了不少鸡皮疙瘩
睡的正香就对着院子喊了一声:“大半夜的回来不能轻点?不知道大家都睡下了?”
喊了这么一嗓子了,半晌外面就没声音了,可刚要睡熟的时候,外面又传来一阵“咯吱”声,而且这一次是连续好几声,听得真切,不是开门的声音,而是有人擦着地板拉桌子的声音
“噌”的一声就从床上坐了起来,这时想起了店里放的那张书案的事儿,不会跟宁浩宇说的一样,真的闹鬼了吧?
透过窗户往外看了看,院子里什么也没有,楼梯位置也没有半个人影,外面黑漆漆地,只能勉强辨识出物体的形状
就在看得入神的时候,一道黑影“嗖”的一声从面前闪过,吓了一个激灵,不由倒退了几步,同时喊了一声:“谁!”
没人回答,那黑影飘过的方向好像是的那间小店
开了院子的灯,然后拎着手电就从屋子里慢慢走了出来,心想,会不会招贼了
而此时宁浩宇也是从屋子里出来,看见之后就小声问:“也听见了”
说,还看见了一个黑影进了的店里,估计是招贼了
听这么说,宁浩宇就压低声音道了一句:“贼,那咱们去抓”
用手捂着手电筒,勉强露出一些光亮照路,然后和宁浩宇一起走到了小店的后门口
这本是整块的木板,没有窗户,们无法看到里面的情况,而且检查了一下门锁是完好的,没有任何被撬动过的痕迹
宁浩宇道:“初一,是不是搞错了,这门锁得好好的呢”
心里也是纳闷,难不成刚才看花眼了,要不就是那贼上了二楼?
就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那小店里就“啪”地发出了一声轻响,这声音很明显,就是有人拿着东西在敲打新买的那书案的案面
宁浩宇一脸惊恐,极力压低声音道:“就娘是这声音,渗人不” 头开始掏钥匙,宁浩宇拉住的手问干嘛,道:“光听声音怎么知道是不是鬼,要亲眼看看”
宁浩宇拉着的手不放,小声急道:“疯了?要真有鬼,咋办?”
想了一下,就咬破手指在自己的印堂上画了一条竖线,然后又在宁浩宇的印堂上也画了一条
问干啥,就道:“印堂是容易被邪物侵入的相门,所以谁要招惹了鬼物,都会印堂发黑,现在用阳血封住印堂,那鬼就上不了们的身,也就害不了们了”
说着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不过这些都是爷爷教给的,以前从来没见过鬼,管不管用,自己也不知道”
宁浩宇想了一下,就道:“也没见过,要不咱们就去看看,实在不行咱就跑,这院子里住了这么多户人,咱们也没必要太害怕,对吧?”
商量妥了,们俩就相互簇拥着把小店的门打开了,门一开,大着胆子拿手电往里一照,就看到们放在正中央的书案已经被“人”扯偏了一大截
而在书案的一条腿角儿边上还蹲着一个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