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姜听了魏三清这狡辩的话,唰的一下拉下脸来
不去看,从门口往外踏出一句,然后对着周围围观的邻居们说道:“各位邻里乡亲,不是姜娘不讲道理,魏三清三个月没回家,一回家就带一个寡妇上门,口口声声说是袍泽的遗孀,要照顾对方,留对方在家里
可大家有没有想过,寡妇门前事非多,更别说是袍泽的妻子
若是有什么流言蜚语传出去,那这是帮人家还是害人家?
更何况,这么大一件事,作为丈夫的魏三清,难道不应该先回家来,跟这个做妻子的仔细商量才对吗?
如今这么贸然把人接来,是要按着时姜的头,硬答应下来不成?
这么猴急的模样,知道的人,自然是觉得魏三清是个好人,是要报恩,不知道的,还以为跟那好兄弟有仇,趁机霸占人家的妻子”
世间最难控制的事情,就是桃色绯闻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更何况这么爆炸性的消息
听到四周嗡嗡的议论声渐大,魏三清涨红了脸,心里头焦急,愤声说道:“时姜,不要血口喷人”
杨刘氏却是嘤嘤嘤的捂着脸,哭出声来
“嫂子,别误会魏大哥,都怪当家的命苦,没那个命等着怀中的孩子出世
…………不如随去了!”
说完,对着魏家的围墙作势撞去
魏三清自然不可能让她撞墙,一把拦住杨刘氏,然后回头怒声骂道:“姜娘,的心肠难道是蛇蝎做的不成?二郎救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弟妹肚中是二郎唯一的血脉,怎么忍心做的出这么恶毒,拦着不让她进门的事来?”
时姜冷笑一声,“魏三清,这不过是空口白话的一句话,说杨二郎救一命,有谁看到了?看是见色起意,想趁杨二郎死了,霸占的妻子罢了!”
“……放屁”
魏三清气的浑身发抖,指着时姜骂道
“哟,恼羞成怒了呀?还想打?怎么,刚才一回来,二话不说就想打,要不是机智,躲了开去,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打个半死!现在被说中心里想的事,是不是还想趁机杀灭口,让那杨刘氏进门,好成全了们这对狗男女?”
时姜毫无负担的喷魏三清和杨刘氏,虽说她现在没有真凭实据,可魏三清和杨刘氏不清不楚的事,她从原主的记忆里,却察觉出许多猫腻来
听了她这话,魏三清顿时红了眼睛,直接朝时姜冲了过来
时姜见状,脚底板蠢蠢欲动
却不料,旁边的邻里见了魏三清这模样,吓了一跳的同时,纷纷上前,把们夫妻俩给分了开来
“三清啊,这一去军营就几个月不回来,姜娘心里有怨,也是正常的事妇道人家嘛,就让她几分又如何!”
“就是就是,姜娘,不是大娘说,三清也算是咱们看着长大的,就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人就算再生气,也不能说那种伤夫妻感情的话来”
“是啊,三清,几个月不回家,回家就闹这么一出,不是大伯说,确实是不对在先,就算这女子是袍泽的遗孀,想带回来照顾没有问题,可也应该回来跟姜娘商量才对”
“姜娘啊,可被这么倔,先不说三清有没有什么心思,这般吵闹,那不是把自家男人往别人身上推么?可不能做这样傻的事呀,别忘了,还有素云呢!”
这是那大娘压低了嗓子,悄悄地跟时姜说的
时姜听了,低着头不出声
亏的平时姜娘会做人,跟人从不脸红
邻里把们分开后,劝说的话也是句句在理
之前时姜那般闹,邻里也只当老实人泥土性子还有一丝火气呢!
毕竟之前时姜又当爹又当娘的一个人在家带着小素云,艰难过日子,虽说军户人家的娘子,几乎人人都是这么过来的,可看着姜娘背着小素云下地干活的那般模样,心里还是忍不住唏嘘不已
要是魏三清真的生气起来,休了姜娘的话,那小素云可咋办呀?
时姜对于邻里劝说的话,都全盘收下,听不听的进去,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了
她也知道,想要跟魏三清和离不是那般简单的事情
魏三清这个人好面子,除非把她这个原配弄死了,再娶了杨刘氏,那还有可能
只是,时姜虽说长的有些瘦小,可身子骨却还算好,平时下地也算是锻炼了身体
嫁到魏家几年,基本没生过什么毛病
姜娘身体这么健朗,怎么可能说生病就生病?
魏三清在大家伙的劝说下,仿佛也放下了心头的芥蒂,脸上露出一股懊恼的表情来
“多谢叔伯们的劝说,是三清粗心鲁莽了,没想的那么多,害得姜娘心里头不舒坦,责怪也是应当的
姜娘,是为夫错了,还请不要与这莽夫多计较”
说完,魏三清对着时姜弯腰拱手赔礼道歉
见如此作态,时姜眯了眯眼睛,知道再闹下去,只会让旁人留下自己无理取闹的印象
魏三清都已经这般姿态,她自然得见好就收
时姜对着魏三清哼了一声,扭身进了屋
大家见状,哄笑着让魏三清赶紧的进屋去,好好的哄哄自家的娘子
这样一来,只留下一旁进退两难的杨刘氏,苍白着一张脸,紧紧攥着手腕里挂着的一个包袱
魏三清虽然心里头不甘,但是想着叔伯们说的话,也不是没道理
女人嘛,哄哄不就好了
只是,从成亲到现在,还没低下头颅哄过姜娘,一时间,站在时姜的房门口踌躇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时姜一进屋,就进了自己睡的那间房间,反手就插了房间的木栓,就算魏三清想进来,也进不来
她坐到小素云的旁边,身体比意识更快的伸出手来,搭在小素云的心口处,轻轻地拍了起来
脑子里却是飞快的转动起来,糟心玩意儿自然是不能要,但是这小素云,却不能不要
不然,她怕小素云以后长大了,又落得香消玉殒的下场
若是那样的话,原主的那口怨气,怎么可能消的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