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初渺对此不置可否
她弯着唇角,“那么……可以滚了吗?”
千归就这样很愉快的滚了,他带来的那串糖葫芦稳稳的插在石桌上,并没有带走
燕初渺瞥了一眼,拿起小册子接着看
—
千归离开之后立马回了自己的临时住宿
此时的他收起了在燕初渺面前时的笑
回去之后谁也没看,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门口蹲着的几个人有点纳闷的看着彼此
“主子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
这问题他怎么知道呀?
就感觉……不那么正常
先是让他们绑来了最会做糖葫芦的小贩,一连学了好几件糖葫芦
仔细想来,他们突然发现,那大概是他们主子最认真的时候
今日拿着根失败了几百次,终于做出来的糖葫芦冲出了临时住所
如今一个人回来之后又把自己关了
感觉主子下一步又在琢磨着什么惊天的举动
真难琢磨!
—
燕初渺以为有了这一次那人该消停了
然而不过五天她便在月家看到了他
那人一身标准的月家侍卫服,带领着他的一众人正在巡逻
当余光处瞥到她的时候,目光一下子就转了过来
嘴角咧出了笑容,一双瑞凤眼更是因为这个笑容都快成缝了
落在燕初渺眼里简直就是蠢到不忍直视
偏生那人还大声着开口
“大小姐!”
嗓门洪亮,似乎生怕没有被听见
燕初渺扫了他一眼,脚下步子并没有停留
依水很快将这件事情的起因告诉了她
简而言之就是千归凭借着自己的实力成了城主府的侍卫队队长之一
燕初渺听完当时并没有说什么
只是在中午见到月城主的时候,她直接拿出了一块玉质的令牌
玉牌往月城主面前一摆
小姑娘的声音显得很是娇软,“爹,这好像是千侍卫长掉下的,爹,什么是毒医谷,千侍卫长说他是毒医谷谷主”
月城主当时脸上还算不错的表情立马僵住了
他并没有立刻回答燕初渺的话,而是拿起了桌面上的令牌很仔细的看着
看了好一会儿之后,他心里深呼吸几口气,尽量用一种很正常的口吻问念初渺
“渺渺,你确定他真的说了那句话吗?这真的是他掉落的吗?”
“千真万确”小姑娘说
于是这一顿午膳月城主用的极为心不在焉,等吃完之后更是立马找借口离开了
—
千归心里一直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种预感才发现自己随身携带的玉佩丢失之后更是不好了
就在他准备让人寻找的时候,有下人过来传话说是月城主要见他
他并未想太多,跟着人就去了
月城主见他的地方在武场,这还是第一次如此,千归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并未表露半分,见了人之后,称呼和以往一样恭敬
毕竟这是小姑娘的爹
月城主回过头来,目光直视着他
“千公子,不知你为何要屈尊在我城主府当个侍卫?”
当初他看中这人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这人武功不错,他想着城主府里又不是养不起几个人
多几个少几个也没有什么关系
于是就将人留了下来
谁知……
千归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月城主的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很直接的开口
“城主,你这是知道了吧”很是笃定的话语
“说吧,你的目的”月城主的目光越发锐利了
只要一想到他让这人护送自己的宝贝女儿去神医谷,他的后背便浸出了一片凉意
毒医谷和神医谷可以说是完全截然相反的
一个被世人推崇,另一个则是人人唾骂厌弃,可是又畏惧不已
在这里面毒医谷谷主的传闻尤为多
可以说是一个比一个夸张
但有一点是众所周知的
毒医谷谷主没有心,是个彻头彻尾的冷漠者
—
千归和月城主不知道谈了什么
等这一日过后,千归依旧留在陈城主府里,并没有被赶走
月城主的脸色有点难看,他加重了对千归的防备和警惕
只是这种情况只是暂时的
没过多久,这两人便开始切磋上了
切磋着切磋着……月城主就突然觉得这人还是挺顺眼的
能坐上城主这个位置,月城主有着自己一套特有的处事法则
他不认为自己是绝对的正义者,也不会根据世人的流言就妄自下定义
至少就目前而言,他觉得千归这人虽然外面的名声实在是难听了
却比大部分人更值得交好
更何况在他眼里,若是无仇,能成为朋友则是最好
当然,万事得留有一定的戒备
—
桦城这里相对平静
神医谷里确实彻底的乱了
谷主收了紧急消息之后立马往回赶
等他赶回来之后,正巧撞上了玉决醒来
玉决的醒来意味着他彻底脱离了生命危险
他的心腹一个个松了口气,但这口气并没有完全松下来便出事了
玉决醒是醒来了,可人也废了
手和脚无半点动弹的力气,表情和面部动作彻底失控,没有发作的时候完全不听指挥,眼睛一直睁着,连闭上都不行,眼睛睁到干涩,充满红血丝
发作的时候脸上的动作像是发疯了一样,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闹一会儿吵的,完全没有规律可言
神医谷谷主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
可是不管他怎么检查都查不出任何问题
他试图让玉决告诉他凶手是谁
可玉决完全就没有办法表露半点
看着这个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神医谷谷主长长的看了一口气
当天晚上玉决被带走送去休养了
月宁音被送去贴身伺候
发生这些事情月宁音也是懵的
透过那些人的话语,她隐约知道了几点
玉决这是彻底好不了了,以及他被神医谷谷主放弃了
这两个消息让月宁音心里一个咯噔
可这个时候的她没有半点选择,谷主安排她伺候玉决,她除了照做以外,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
她豪不怀疑,自己若是拒绝了,那么下一秒只有尸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