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博物典藏馆的工作,回到家中
老妻与儿媳忙着生火做饭,两个小孙子坐在前院木桌上,玩着手里的木积木,见林江生回来,只是轻轻叫了声“爷爷”,便没再搭理老头
在这个家,林江生被老妻称呼为“最顽固古板的老学究”,可见其在家中是多么不受待见
林江生拿着申报材料,在长子林幼安的书房前来回踱步,始终有些抹不开面
就在老头犹豫徘徊间,却听身后有人道:“爹,找 有事?”
林江生回过头,瞧见长子林幼安提着宋洲时下流行的公文包,脚步匆匆走来,一副刚刚下班到家的样子
“嗯,是有事找!”林江生沉声道
“先进去说吧!”林幼安推开房门,放下包,给林江生倒了杯茶
林江生进屋坐下,接过茶杯,余光打量着房内的布置书桌上摆着一盏煤油灯,几本翻开读了一半的书随意的放着,瞧得出这小子每夜都在用功
林江生本也是苏州府人,祖上留有良田千亩,至 父亲一辈,家道中落,连个举人都没有考上林江生打小心气就高,读书十分刻苦,父亲对 寄有厚望,结果蹉跎了十年,也只考了一个秀才
那年海溢,苏州受灾,宋洲士兵将林江生一家人救出,带到了安平
来到安平后不久,林江生因水土不服,差点丢掉性命,幸亏得到了宋洲神医的及时救助,才保住了小命,因此,老妻与长子对宋洲是发自肺腑的感激
作为一个传统儒家读书人,林江生自不会受宋洲的“恩惠”蛊惑, 心里对宋洲这个海外夷国充满鄙夷,自始摆出一副不肯合作的态度不仅如此,林江生还阻止长子去宋洲学校入学,由此耽误了林幼安的前途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林家就靠老妻一个人在外工作,养活一家三口直到海溢过后,见到大批苏、常等府的百姓因饥荒被宋洲接来安平,林江生这才动摇了心中的信念,重新审视自己的所作所为
可惜倔老头哪能轻易服输,林江生虽收起心中的鄙夷,但依旧不肯合作
“纺织局那边的工作忙吗?”林江生喝了口茶,随意问道
林幼安跟着林江生学了两年四书五经,结果重新入学,宋洲学校不考不也教这些东西,等于白忙活好不容易中学毕业,林幼安已比同班学生大了四五岁,为了照顾年老的父母, 无奈放弃了读高中的机会,选择读了两年财会,在纺织局下的丝绸机房工作
“现在还好,不过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可有得忙了知父莫若子,林幼安直接说到正题,“对了,爹,找 有何要紧事?”
林江生拿出申报材料道:“这个,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就是为父想办一份本地报纸,馆长点拨为父要着力一个‘新’字,是学过宋洲新学的人,对馆长所提的‘三新’定然了解,为父便想让先把把关
“办报花钱可不少,爹,打算怎么筹钱?”林幼安接过申报材料,好奇道
林江生捻了捻胡须,说道:“为父已走访了几家商会,只要能得到官府的批准,资金不是问题
林幼安微微吃了一惊,想不到老头一声不吭竟搞出如此大的阵仗
打开纸袋,仔细阅读起申报材料,边看边皱眉:“爹,想将报纸办大办好,就得去掉鲜明的地域特征, 觉得‘朝闻天下’要比‘安平新闻’这个名字更好再者,要办的内容专栏除了宋洲与明朝的新闻消息,其余不是诗词歌赋,就是四书五经的注读,咱宋洲又不科考,会有多少人愿意看这个,既然馆长提到‘三新’, 觉得在新闻消息之外,可以多一些有关生活百态的故事,还可增加小说话本、生意经、宋洲各地风土人情等刚开始办报就一周一期,哪有那么多内容可刊登,还是一月两期先试试水为妥
听得此言,林江生不住点头,与长子就修改之事一条一条的探讨当老妻再三催促两人吃饭,父子俩这才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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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
一艘商船缓缓靠岸,唐寅走下船,只觉脚步踉跄,险些站不稳身子
随船伺候的少年人连忙搀扶住唐寅,关心道:“老先生,您没事吧?”
“ 能有什么事,这少年诓 好苦!”唐寅无奈摇了摇头,心中有种狼入虎穴之感
乘船的第二天,唐寅便察觉了船只的异样,按理在江河之上航行,哪有终日大风大浪,颠簸不停的时候
在唐寅的一再逼问下,少年人最终支支吾吾吐出了实情
“现在快带 去见见所说的宋洲高官, 倒想知道 们把 请来所为何事!”唐寅倔强推开少年人,正气凌然道
少年人挠了挠头,东张西望了一会,这时,只见码头海关一老者快步而来
老者走至近前,拱手行了一礼:“想必阁下便是专程邀请而来的明朝大贤,失敬失敬!”
观老者一身儒士打扮,唐寅没在摆架子,客气还礼,自谦道:“在下唐寅,字伯虎何德何能敢称明朝大贤,老翁言过言过!”
“唐伯虎?难道阁下是那位号六如居士,诗画双绝的唐大才子?”老者细细打量了唐寅一番,口中咋舌不已
“不过都是些市井胡言,当不得真!”唐寅连忙摆手道
“在下林江生,字濡水说起来还与伯虎贤弟有过同窗之缘当年伯虎贤弟考中苏州府试第一名,进入府学读书,而在下时属微末,在府学内蹉跎,自不敢与伯虎贤弟相提并论老者怅然道
“濡水兄竟也是苏州人,怪不得口音这般熟悉,为何现在会流落在这夷州?”唐寅吃惊道
“此事说来话长,伯虎贤弟且先跟 走,路上 再与说叨一二林江生说完,引唐寅出海关,乘马车前往医院接受各项身体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