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这辈子出现太晚
时雍半眯起眼睛imuka ⊕org
腰腹上的剑伤已经包扎过了,但纱布上还有残留的血痕imuka ⊕org
显然是与人搏斗的时候,没有痊愈的旧伤又绷开了线imuka ⊕org
可是,为什么要给她看呢?不是已经开过方子了?
“厂督这是何意?需要我重新为你包扎吗?”
白马扶舟不答反问,语带笑意:“姑姑还要继续看下去吗?”
看……下去?
时雍视线自他伤口下斜imuka ⊕org
再往下便是裤头了imuka ⊕org
“这…不合适吧?”
白马扶舟扬起眉梢,似笑非笑地道:“怕?你不是想了解我吗?为何不敢看?”
时雍的眼神更为深邃了几分imuka ⊕org
在她的印象中,白马扶舟是有正常男人的生理特征的imuka ⊕org
换句话说,就是个假太监imuka ⊕org
但他会突然这么说,想必个中尚有隐情imuka ⊕org
时雍不认为自己是白马扶舟信任到可以交换这等私密事情的朋友imuka ⊕org
那么,这是白马扶舟在考验她?斗智斗勇?
“不懂imuka ⊕org”时雍轻笑,以不变应万变imuka ⊕org
白马扶舟盯住她的眼睛,表情没有变化imuka ⊕org
“姑姑阅人无数,想必不会受到惊吓……”
他声音仍然温柔,动作依旧缓慢,就像是在仇人面前缴械认命,又像是在同自己的内心抗争一般,他用了许久的时间,这才缓缓拉开小衣,露出一片狰狞而丑陋的伤疤imuka ⊕org从下腹部的耻骨到两条腿,再往下,有布料遮挡,看不到没有尽头……
但仅是这些,足以令人震惊imuka ⊕org
哪怕时雍阅人无数,阅伤亦无数,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伤imuka ⊕org
下意识地,她绷起身子,感觉身上凝起了无数的鸡皮疙瘩imuka ⊕org
她法医出身,又干过仵作行,只须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不是寻常的刀斧兵器搏斗之伤,而是人为虐待造成,伤口深浅不一,都不足以致命,也看不出什么器械所为,虽年代久远,却如烙铁一般遍布他的私隐处,触目惊心imuka ⊕org
白马扶舟一声笑imuka ⊕org
“还看吗?还有更多imuka ⊕org”
许久许久,时雍没有说话imuka ⊕org
白马扶舟也没有imuka ⊕org
时雍看着他,默默地整理好衣裳,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现过一般,忍着身上伤痛,将袍服拉好……
“看到了吗?”
这声音,太软太让人心疼imuka ⊕org
时雍身为大夫本能的同情心,让她目光莫名软化imuka ⊕org
“谁弄的?”
白马扶舟看着她淡淡一笑imuka ⊕org
“他早就死了imuka ⊕org”
说罢,他似乎觉得这样回答时雍不够有诚意,又轻轻补充一句imuka ⊕org
“东厂的一个太监,带我入宫的人imuka ⊕org”
他说得随意,时雍却听得难受imuka ⊕org
“你杀的?”
白马扶舟摇头:“先帝imuka ⊕org”
“唔imuka ⊕org”时雍心里好受了些imuka ⊕org
至少,这对当年尚且年幼的白马扶舟来说,有先帝为其伸冤,又得长公主庇佑,多少有些安慰,能稍微抚平一些身心创伤imuka ⊕org
“厂督是想告诉我,这便是你带着伤出京三百里恭迎宝音长公主的原因?”
白马扶舟哼笑,目光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疲惫imuka ⊕org
“你只说对了一半imuka ⊕org”
时雍微笑着看他,没有追问imuka ⊕org
可以说,她用尽了对白马扶舟的耐心——
从未有过的耐心imuka ⊕org
“哼!”白马扶舟又是一声冷笑,“你们不是一直在查我?与其让赵胤翻开我的伤疤,再告诉你imuka ⊕org不如,亲自解给你看imuka ⊕org姑姑可还满意?”
时雍突然语迟imuka ⊕org
锦衣卫在调查白马扶舟是真,可是被他当面揭穿这一点,多少还是有点不自在imuka ⊕org
“多谢厂督信任imuka ⊕org”
“不必imuka ⊕org”白马扶舟侧头,看着窗户射丨入的那一抹阳光,“你是我的救命恩人imuka ⊕org我不信你,信谁?”
既然把话说到了这里,时雍就不遮遮掩掩了imuka ⊕org
“我们对厂督的身世是有好奇imuka ⊕org”
白马扶舟冷笑:“若好奇的只是你,而不是你们imuka ⊕org我或许就告诉你了imuka ⊕org”
时雍微笑:“当然,你可以不说imuka ⊕org自己查出来也比较有趣imuka ⊕org”
白马扶舟面色表情,没有什么恼怒的模样imuka ⊕org
“孤儿imuka ⊕org因长得眉清目秀,被人以二两银子的价格卖给宫中太监……亵玩imuka ⊕org幸得义母相救,得以立足长大imuka ⊕org当年那个人可能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日,我会成为东厂厂督,灭了他九族imuka ⊕org”
时雍不说话imuka ⊕org
时雍看她沉默,又笑了一声imuka ⊕org
“几句话就总结了我的一生,姑姑是不是听得无趣?”
阳光洒在他的眉心,将那一片苍白的皮肤蕴染出一些红润和光泽imuka ⊕org
他说得那么浅,那么淡,那么无所谓,但时雍却从短短几句话里听出了那些潜藏在久远年代里的创伤和痛苦imuka ⊕org旧时宫中隐秘的角落里究竟有多少整人的玩意儿,时雍想都不敢想,只觉得情绪因这几句话莫名压抑,一时呼吸吃紧imuka ⊕org
“你为何要留在东厂?有长公主为你作主,你原本可以过更好的人生,我是指……不做太监,像寻常人那样,娶妻生子imuka ⊕org”
“呵!”
白马扶舟目光带笑,眸底却仿佛藏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里面没有鲜花和绿地,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以及,看不到尽头的深渊imuka ⊕org
“有何用?又有何用?”
他低低回应,然后似笑非笑地看她imuka ⊕org
“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忘却仇恨,重生开始imuka ⊕org”
“你是在嘲笑我吗?”时雍直白地问imuka ⊕org
白马扶舟沉默许久imuka ⊕org
半晌,发出一道令人窒息般的叹息imuka ⊕org
“不imuka ⊕org我羡慕你imuka ⊕org”
“只要你想,你也可以imuka ⊕org”
白马扶舟眼睛缓缓眯了起来,审视着时雍的表情,仿佛是从她的眼里看出了关切和同情,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imuka ⊕org
“遇见你时,我曾以为imuka ⊕org以为我真的可以imuka ⊕org”
时雍心跳突然加快imuka ⊕org
咽了咽唾沫,她不知道怎么回答imuka ⊕org
对待男人突如其来的表白,她确实没有经验imuka ⊕org
尤其是白马扶舟这种,受过严重伤害的人imuka ⊕org
“你别害怕imuka ⊕org”白马扶舟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轻轻一笑,目光里散发出一股奇异的光芒imuka ⊕org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会看上你?”
他用了“看上你”这个字,让时雍有些别扭imuka ⊕org
“厂督,我已是人妇……”
“慎言么?”白马扶舟又笑,目光扫过她的脸,“这里没有外人,不会有人知道imuka ⊕org我也不会唐突你imuka ⊕org”
时雍抿唇,沉默imuka ⊕org
白马扶舟看着她,迟疑道:“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那个我可以将伤口展露而不必害怕的人imuka ⊕org”
时雍心里一跳imuka ⊕org
白马扶舟随即笑道:“只可惜,你的上辈子我出现得太晚,这辈子……还是太晚,太晚imuka ⊕org”
姐妹们,明天见~~
比心,仍然是爱你们的一天imuka ⊕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