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干部都走后,张啸天看到有位小护士跑了过来,激动地喊道:“张……张书记!”
“有什么事?”张啸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病人的手术结束了,子……子弹取出来了,只……只有一颗不能动 ”小护士语无伦次地回答 “可以看她吗?”
“可……可以,只是还没有脱离危险,那颗子弹离心脏太近了,没办法取出来 ”小护士说 张啸天心中一凉,明白这意味着什么,马上问道:“那……还有救吗?”
小护士摇摇头,悲腔说道:“暂时稳住了血压,可随时都……都有危险……”
“要马上看看她……”张啸天声嘶力竭地喊道,不顾手臂的疼痛,跑了起来 小护士跟在身后,心里在想那个漂亮的女病人到底是的什么人呢?
张啸天走进手术室,看到了托盘上的几枚沾满鲜血的子弹,心痛得仿佛被刀割一般 主治医生正在看着一旁的仪器,见到张啸天进来后,一脸愧疚地说:“张书记,对不起,们已经尽力了 ”
张啸天点点头,问道:“没有什么办法了吗?”
医生摇摇头,说:“那颗子弹距离心脏太近了,如果强形取出会造成大出血,那么病人马上就会……如果暂时不动,也许还能挺一挺……”
“医生,……说实话,她……活下去的希望还有几成?”
医生盯着张啸天的眼睛,良久后才说:“从常理上来说,如果不出现奇迹,她只能活4个小时 ”
张啸天的大脑嗡的一声,要不是扶着病床,差点晕倒 “张书记,您……您没事吧?”
“没事,谢谢了 ”张啸天对医生点了下头 医生说:“她已经醒了,您可以陪陪她 ”
张啸天拉着椅子坐在柳叶的身边,看到柳叶一脸雪白,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她的身上缠满了绷带,一些乱七八糟的管子插在她的身上,她需要氧气才能活下去 张啸天感觉自己好没用,堂堂的书委书记连一个女人都救不活,不得不感叹老天的无情 突然间,看到柳叶的眼睛动了动,她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受伤的左臂 张啸天好像明白了什么,拉起柳叶的手,嘴贴在她的耳边说:“叶子,没事,只是皮肉伤 ”
柳叶的嘴角动了动,那是一抹苦涩的笑容 张啸天的手掠过她火熱的唇,发觉她的嘴唇干裂而火熱,看到了一旁的水,连忙指着水问:“叶子,嘴唇好烫,要不要喝水?”
柳叶艰难地点了下头,张啸天拿起水杯后才发现柳叶根本不能动弹,想了想便喝下了水,然后轻轻地吻向柳叶,先试了一次,然后抬头看柳叶的反应 只见柳叶羞涩地半眯着眼睛,小脸红了,嘴角动了动,像是要说话 张啸天把耳朵贴在她的耳边,只听说:“哥,……还……要……”
张啸天听着她沙哑无力的嗓音,强忍着流泪的冲动,又重复了好几次这一动作,接触着她火熱干涩的唇,越发感觉到自己的无能为力 “哥,不……要……伤心,……好幸福,好……幸福……”嗓子有水的滋润,柳叶的话音清楚了很多 张啸天撫摸着她的小脸,抽着鼻子说:“叶子,哥不伤心,哥……也好幸福,没事的,医生说会好的 ”
柳叶摇了下头,嘴角又笑了,她轻声说:“哥,听见说什么了,不要骗 ……不怕死,临死前和在一起,值了…………”
张啸天听到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马上说:“叶子,不要说话了,的心全懂,什么也不要说,们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好不好 ”
“不……”柳叶慢悠悠地说,“……知道……自己的情况,再不说就来不及了,要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 哥,答应,这辈子不要忘记,在……悲伤的时候,一定要……想起,想到天堂的……某个小角落里,在看着……,想着”
“叶子,不要说了……”张啸天泪如雨下,终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伏在柳叶的身上痛哭不已 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自己的冷漠,更恨今天没有劝她离开 如果真的可以重新选择,张啸天宁愿不要这个计划,也要安全护送着柳叶离开那里 “哥,为……受伤,好……幸福,说……是不是……救了一命?”柳叶的小手慢慢移动着,爬上了张啸天的脸 “嗯,救了一命……”张啸天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在柳叶的身上 柳叶嫣然一笑,说:“是……第一个为……哭泣的男人,也是最后……一个 哥,的命是给的,要好好活着,活得开心,知道吗?”
“嗯,答应”张啸天艰难地点头 “哥,……爱,……是的初恋……”柳叶闭上了眼睛 张啸天低下头轻轻吻着她的眼睛,口中咸咸的 轻轻咬着她的耳朵说:“叶子,如果能好过来,就让做的女人……”
“不要……骗……”柳叶拉着的手不放 “不骗……”张啸天只感觉时间过得好快,真希望这一刻的时间可以静止 “哥,答应……一个要求,”柳叶无力地说:“照顾好……弟弟……”
“今后也是弟弟!”张啸天保证道 “哥,……做不成女人了……”柳叶的脸上略微有些失落 张啸天擦了下眼泪,明白她在说什么,便笑着用手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说:“傻丫头,也不害羞 ”
“哥,美吗?”
“嗯,很美,非常的美 ”
柳叶笑了,她说:“可是连接吻都不会……”她闪动着纯真的大眼睛,似有期待 “哥……教……”张啸天低下头,热情地吻着她本已火熱的唇,此情此爱缠缠棉棉……
柳叶还是走了,经常发生在影视剧中的奇迹没有出现 应她的要求,张啸天与梅子婷一起,带着她的骨灰回到了延春 梅子婷在延春为她选择了一处山青水秀的墓地 在柳叶咽气之前,她看到了妈妈和弟弟,她拉着母亲和弟弟的手放在张啸天的手上 张啸天明白,母亲与弟弟是柳叶唯一的嘱托 看着眼前的墓碑,张鹏心思沉重,这几天的泪已经流干了,只剩下心中的悲痛 梅子婷拉着张啸天的一条手臂,也很伤心地说:“啸天,叶子是一个伟大的女人,她为自己心爱的人去死,们要永远记住她 ”
张啸天捏紧梅子婷的手,说:“子婷,们今后的幸福是她给的,为了她……们要开心 ”
“嗯,为了她!是她把留在了身边……”说到这里,梅子婷又哭了 张啸天仰头望着被白雪覆盖的青山,悠悠地叹息道:“子婷,这里真美,给她选了一个好地方 ”
梅子婷扫视四周,冷风吹过,长发飞扬,她说:“啸天,要把这围所有的山地买下来,要在这里种满树苗,希望它们陪伴着柳叶 ”
张啸天点点头,拉着她缓缓走下山坡,淡淡地说:“子婷,家的生意以后就交给了 ”
梅子婷怔怔地盯着张啸天说不出话,发久才发出声音:“……说什么?”
“说公司,中鹏集团不能没有掌舵人啊,信任”张啸天说得很轻松 “老公……”梅子婷依偎在张啸天的肩头,热泪盈眶,她知道如果出任刘家企业的掌舵人,那就说明将被刘家承认她的身份地位,这对于她来说,远不止几百亿的财富那么简单 得到刘家的认可,既使让她抛开所有,她都在所不辞 “滴滴……”张啸天怀中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出来粉红色小巧的手机,这是柳叶生前使用的 张啸天看了眼显示名为“涵姐”,猜出大概是谁,便有些不安地看了一眼梅子婷,但还是把电话接听了,轻轻唤出一声:“喂……”
“喂…………是?”对方没想到是一个男人接听了电话,感到很意外 “……是楚涵?”张啸天心虚地问道 “……啸天?!”贺楚涵吃惊得大叫一声:“……怎么会拿小叶子的电话?”
“……”张啸天发现梅子婷竖起了耳朵,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她走了,拿着她的电话 ”
“走……往哪走?”贺楚涵显然没听懂 “她……离开了这个世界,她……为了救……”对方没有任何声音,张啸天慢慢简要地解释起来 说完之后,对方仍没有什么反应,张啸天唤了一句:“楚涵,在听吗?”
“就是一个害人的男人!”贺楚涵哭着骂道:“……有半年没见过她了,没想到……永远也见不到了……”
张啸天被她骂着,心里更加难受:“是不好,是……没照顾她……”(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