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如果能见到公主,某还有大礼相赠!”一个赤色绸衣的商人伏在姜武座下说
姜武看了眼摆在盘中的金虎,点头:“知道了”挥挥手,吴月上前逼近商人,“某送出去”
商人唯唯诺诺的出去后,吴月大步进来,一屁股坐下,盯着那金虎神色不善,怒气冲冲道:“将军!因何这样对待公主?公主待一片真心!多少钱物都任取用!却为了这些金子要出卖她吗?某看不起!”
姜武恍若未闻,“粮仓建好了吗?慢一天,有可能被人发现”
照姜姬说的在靠近涟水的地方圈了一大片荒地,命人砍木建寨,吴月运回来的魏豆刚下船被搬进了将军寨中,寨中别的都不忙建,先盖的是粮仓,但这粮仓按照建摘星宫的古石所说,地上的粮仓是个幌子
吴月气得咬牙,重重哼一声,甩袖走了
姜武捧起金虎,随手放在旁边的桌上,出门叫上侍卫,“随进宫!”
一队虎师雄纠纠气昂昂的随着一位骑士跑进了莲花台,龚香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么有力的脚步声了,站在回廊上,看到那一队虎师径直往摘星楼去,想起阿悟说的姜武,微微有些吃惊,“没想到,这乡野之中竟真有将星!”只是带兵出去一趟,回来脱胎换骨一般
再联想到大王身边的另一个“将军”,呵呵,如果不是这个人,也不会小看姜武沉思片刻,回到殿内,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等姜元与蒋彪聊得告一段落,才插嘴道:“大王,适才见到姜将军进宫看望公主了”
姜元还未说话,蒋彪道:“姜将军独自在宫外,只怕寂寞,惧怕被大王疏远,想必又带着礼物来讨好公主了,哈哈哈!”
这叫姜元本来心里那一点点不快也瞬间烟消云散,笑道:“儿对她这两个兄长一向有办法”
龚香像刚才没有挑拨一样,笑意深深的坐在那里,心里奇怪:蒋彪为什么替公主说话?还是跟过不去?
摘星楼里,姜武坐在姜姬面前,平静的说:“这些日子有不少人想见,有的送了礼,有的没送有两个送了黄金的,都听了们的来意,都是为自己的主人求官的”
姜元目前亲封的官还不到一只手,自然吸引了很多向对着大王自荐的小家族们不敢通过冯、蒋、龚三家,转向了摘星宫
“一会儿去见大王,告诉行了”姜姬顿了一下,“不要主动说们送了什么礼物,如果问起,再慌张些向认错,做不出来磕头,把头低下来让看不到脸”
两人之间突然没了话说
姜姬转头看向窗外,不敢看w。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表情,不知道如果看到了,她会不会心软
“蒋盛死了”姜武突然说
她促不及防的转过来,和视线相对,“……死了?”
姜武看着她说,“请焦翁去杀,焦翁回来说,蒋盛早已死了,蒋伟隐瞒此事是想引出刺客”说,“焦翁杀了两次怜奴,都失败了,说暂时不敢见,走了赠了一些盘缠和一匹马”自从带兵出去一回后,有马商找上,欲贩马给,买了几十匹先放在寨子里
蒋盛死了,还早死了……
她总觉得好像忽略了什么
姜武伸手碰了碰她的肩,“米儿,不要太伤心了,蒋盛死了,二姐的仇已经报了”
“算报了仇,二姐也回不来了”再说还有大姐,还有姜旦,还有……
姜武狠狠的捶了下桌案,“早知道当时不该走!不该把们扔下来!”
“这不是的错!”她大叫起来,眼泪不知不觉跑出来,“蒋盛想娶的是!大王却把二姐嫁过去!她们是替去的!是……”
姜武把她抱到怀里,捂住她的嘴:“不是!别胡说!是蒋盛不好!死了!死了!”
姜礼噔噔噔跑上来,喊,“蒋公披发赤足跑进宫里来了!”
她浑身一僵,紧紧抓住姜武,牙齿格格打颤:“快走……”她连忙推姜武,“快走!带着的兵!钱和粮食都搬走了吗?”
姜武一把将她抱起:“跟走!们去接大姐!对了,阿旦……”
姜姬啪的给了一巴掌!把姜武打懵了
“自己走”她从身上滑下来,对姜礼说:“提醒阿仁,如果有危险先带着阿旦躲起来”
她往里走,姜礼跟上,一边回头看姜武,“公主欲往何处?”
“金潞宫”
她回头看姜武,跺脚道:“还不快走!万一蒋伟是来找的,现在不逃还等什么时候?”
姜武一听到这个又上来抓她,要带她一起跑,被她啪啪啪又打了几个耳光
一个绿衣侍人在楼梯口探头探脑,看到一幕,吓得连上都不敢上来,又下去了
姜温几人也听到上面的声音,见侍人跑下来,姜温上前问:“不是有事要叫将军过去吗?”
侍人从没见过这么凶的公主,吓得腿都是软的,连连摇头:“一会儿再来!”跑回金潞宫,姜元、龚香、蒋彪几人正在等把姜武带过来,看面无人色,头都不敢抬要躲远,龚香叫住:“让去请将军,这是怎么了?”
侍人跪在那里,哆嗦着说:“公主、公主发怒,掌掴将军……奴奴不敢上去……”捂住脸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蒋彪大笑,十分好奇,叫侍人走近细问:“公主因何发怒?如何掌掴将军?且学来!”
姜元和龚香也好奇得很,侍人只得学姜姬扇姜武,两只手左右开弓,“这样、公主这样……”
侍人吓得直抖,上首的三人却都在发笑蒋彪笑完竟有一丝遗憾,“如此奇景,竟不能一观”
龚香本来还担忧姜武与公主太过要好,听侍人说公主竟还把姜武当做一般奴隶对待,想打打,那一丝隐忧也消失了一个娇横无忌的公主,一个正在深受重用的将军,两人日后必定渐行渐远
姜元也在笑,不过是苦笑,摇头道:“儿这脾气啊……”
蒋彪忙道:“公主天真烂漫,再说她小小人一个,打又能打多重?真有坏心,该让侍卫打了——可见是被将军气急了”还是姜武不好
龚香也道:“公主与将军乃是兄妹,做妹妹的不讲理,哥哥还能跟她计较?只是将军还是受了委屈,一会儿来了,大王多宽慰几句吧”
蒋彪冷哼,龚香也侧目,两人心里都有些古怪
蒋彪:恨不能公主手无寸铁任摆布?
龚香:难道跟姜武有仇?
这时有两个侍人进殿禀告:蒋伟来了
“大王、大王啊……”蒋伟一见到姜元痛哭起来蒋彪面色尴尬的避到了一旁,蒋伟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继续对着姜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儿、儿……盛儿没了……盛儿这个不孝子离了这父亲,自己走了!!”
哭到这里,蒋伟添了几分真心,号啕起来
蒋彪听了不忍,上前想扶蒋伟起来,“二叔不要太过伤心……”被蒋伟一把挥开,要不是躲得快,蒋伟一脚要踢到脸上了,不过虽然躲过了脚,蒋伟还是对着吐了口口水,正好落在蒋彪脸上
蒋彪被这脸上的口水给震惊了,僵硬成了一块木头
蒋伟还在破口大骂:“这小人!休要兴灾乐祸!纵使盛儿死了!当没儿子了吗?!”
姜元一看这样不好,赶紧示意龚香把蒋彪拉出去
龚香把蒋彪拖到回廊上,递给一方手帕,“擦擦吧叔叔是伤心得过了,不要放在心上”
蒋彪愤恨道:“反正死了儿子的不是!”用力把脸上的口水擦掉,恶心的想吐!
二叔!也太过分了!
这下,龚香也接不下去了,这蒋家还真是叔侄离心,分崩在即啊不知蒋淑在地下知道以后,会是个什么心情?
结果听到蒋彪奇道,“那是不是公主?”往前一指,见公主骑马跑在前,身后将军也骑着马,慢吞吞跟在后面公主跑一阵,调转马头去追打将军,将军不敢反抗,也不敢躲太远,绕着公主的马身转来转去
龚香看到这一幕也分不清公主和姜武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了,不过公主如果一直这样对姜武,姜武早晚会对她死心的,再多的情谊也经不起消耗
“真蠢!下马来让公主抽几下不行了?躲什么躲!”蒋彪在旁骂道
龚香:“……”蒋家是这样的家教吗?怪不得养出蒋盛那样的蠢才
“来人!去把那个人给拉下马来!”蒋彪撸袖子道
龚香连忙拦住,推着下台阶:“一会儿叔叔出来看到又该发火了,送出去!快走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