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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姬 共8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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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幸与不幸

  • 书名:姜姬
  • 作者:多木木多
  • 本章字数:6934
  • 更新时间:2026-03-14 20:40:55

怜奴悄悄跑进金潞宫,看到茉娘只穿普通的绢衣,跪在宫殿一角,而姜元则坐在廊下,背对着茉娘,两人虽然同处一殿,却离得很远

看到进来,茉娘抬头看了一眼悄悄出去了

怜奴跑到姜元身边,小声说:“爹爹,冯营进宫了”

姜元的手紧紧握了一下,转头说:“一个人进来的?”

怜奴摇头:“还有一辆骡车”

“骡车?”姜元轻轻敲击膝盖,“除了冯营还有谁?”

“还有冯丙”怜奴说,“两人都骑着马”观姜元神色,眼珠一转,说:“爹爹,要不要找人去试探一下?”

姜元笑道:“如何试探?”

怜奴笑着说,“反正儿有办法,爹只要等着行了!”说罢不等姜元答应,跑了出去

姜元只是摇头笑叹,“这孩子……”

殿中无人,姜元才敢放松下来,眉头紧皱,忐忑不安既然冯营进宫了,那说明冯家已经有了决定

这些时日们没有来催关于国书的事,也没有只言片语,但怜奴时常偷溜出宫,据说现在乐城已经有了很多郑人、魏人和赵人,这些人通通都是听说鲁王继位而赶来的

每日每夜都心焦似焚bqged 已经不能再等下去了!如果再不出现,一定会引起怀疑!在经过朝午王之后,世人对鲁国的猜疑只会越来越多,如果只是怀疑有疾还算好的,最怕的是们怀疑王玺不在手中,甚至可能怀疑不是鲁王,不是姜鲜的血脉!

一旦被人怀疑身世,再无翻身之日了!

姜元这几日想了很多,甚至想过请柳家的人来,到时只要纳一个柳姓女子进宫可以了但柳家在肃城尚可,在莲花台可说不上话啊……

想了一个又一个办法想绕开蒋家与冯家,却又无奈的一个又一个推翻现在支撑着还安稳的坐着的唯一信念是比起流落在荒野、连父母家承都不敢坦白的时候,此刻已经身在莲花台上了

此时殿外不远处传来马的嘶鸣声和人的尖叫声,怜奴办到了吧?

叫道:“茉娘”

茉娘在侧殿听到呼唤声,心里一抖,壮着胆子进去,跪在离姜元很远的地方,“大王呼奴?”

“过来”姜元对她温柔道

茉娘试探的抬起头,看到姜元的脸,那眉目间尽是温柔与疼,她突然被触动了!

见多了男人看她的眼神,茉娘能够清楚的分清男人此时想要对她做什么一直以来大王都对她不假辞色,现在却如此温柔……

她试探着走近,坐到姜元身边,慢慢倚在身上

姜元伸臂抱住她,轻声说:“当真愿意和姐姐一起服侍?”

茉娘连忙抬起头,用尽全部的真诚、殷切的说:“愿意!愿意!”

姜元审视着她:“不是骗?”

茉娘退后,跪下,头紧紧贴着地面,像个奴仆一样,“奴奴真的想服侍大王!想一生一世都和大王在一起!”

姜元宽大、温暖的手放在她的肩头,把她扶了起来,眼中仍有一丝怀疑:“不嫌老吗?”

茉娘花一般的容颜衬着旁边发黄、粗糙的手指,简直像泥土污了白玉

姜元收回手

茉娘把的手拉过来,放在她的脖子上,她扬起细白的脖颈,拉开领口,连胸膛都坦露出来,泪珠滚滚的说:“奴奴出生后不久,母亲去世了奴奴从小貌美,才被夫人带在身边养育,是看在奴奴的这张脸日后能为姐姐、为蒋家出力奴奴连话都不会说的时候学舞,算在地板上摔倒一千次、一万次,没有练好舞连水也不能喝一口奴奴从小穿着最漂亮的衣裳、戴着最美的花,可奴奴没有一天不害怕”

她漂亮的眼睛里透出哀凄又木然的光,她能接受自己的命运,可她还是会害怕

“奴奴想进宫,想服侍大王”她爬到姜元身边,仰起头,“奴奴不想落到别的地方去,只有这里,奴奴在这里,才能活得下去”她的美貌,只有王宫才能珍藏

姜元轻轻抚过她美丽无暇的脸,微笑道:“既然这样,这传信回去,让蒋彪把姐姐带来吧”

茉娘愣了一下,看姜元竟然不是开玩笑,慌忙站起来,没头苍蝇一样先往殿外跑,又突然刹住脚,再往回跑,从侧殿殿门出去了

姜元看着手心中沾上的泪水,甩了一下

茉娘弯下腰,沿着水道旁边的栏杆走,突然远处传来人声,其中更有怜奴的声音,她赶紧趴在地上,往一边爬走了

她看到怜奴跑了,还有很多浑身脏污的女人,头发打着结,赤着脚,有的甚至没了上衣或裙子,她们有的被人按在地上还在往嘴里塞饼,有的饼都顾不上捡的跑了

那边有一辆车停着,马翻倒在地,哀哀而鸣车内有两个女人正在出来,头发和衣服都是乱糟糟的,旁边还有两个骑马的人,其中一个身着紫衣

茉娘倒抽一口冷气,顾不上会被发现,站起来飞快的跑了,隐隐听到身后有人在喊:“那边还有一个!!”

“算了!不要追了!”冯丙喝住侍卫,看着冯乔和冯半儿,两人离开家时收拾得整整齐齐,现在这样可不能面见大王,叹了口气,试探的问冯营:“要不要找个地方让她们收拾一下?”

冯营:“想让她们去哪里收拾?摘星楼?”

冯丙还没来得及说话,冯营冷哼道:“见到那个公主,万一她不喜阿乔和半子怎么办?”

虽然冯丙也算见过公主,可当初的印象是一个不说话、乖乖巧巧、安静的孩子,不过主意确实很大,冯瑄对她更是百般夸赞,称其远胜其父这样年幼而聪慧的孩子,都很难骗,们自持聪慧,有时连大人也不放在眼里——像当年的冯瑄,还有的半子如果说当时在山坡上,她还没有关于自己身份的自觉,现在回到莲花台后,不过月余要自己建行宫来享乐,肆无忌惮,如果她猜道冯乔是来做什么的,肯定不会高兴,万一她蛮横起来,说不定大王也会顺水推舟

冯丙不会小看这个公主,别看她年幼,再小的孩子也知道争夺父母,只看她一直把那个男孩关在摘星楼,不让见大王,知道她像朝阳公主一样,是要养一个“听话”的弟弟的

冯丙打消了念头

半子走到水道前,临水照影,见头发上和脸上都有灰土,蹲下来,掬起水清洗头发和脸,她还招呼冯乔,“姐姐快来”

冯乔远比半子大得多,小时候半子因为常在冯乔屋里玩耍,很长一段时间都把冯乔和母亲给搞混了,过年时如果冯乔和冯丙之妻坐在一起,半子会分不清哪个是妈妈,常常在冯乔的桌上吃两口,转头去母亲的桌上要吃的,母亲逗她:“是谁?”

半子答:“娘”

母亲再指着冯乔问:“这是谁?”

半子转头看冯乔,再看母亲,再看冯乔,迟疑半天喊:“娘……?”

众人皆笑

待到大了以后,半子知道冯乔不是母亲,而是堂姐时,对她的亲密不减,却更加坚定了要像个男儿一样活着!绝不做任人宰割的女子!

冯乔施施而行,立在半子身后,裙摆纹丝不动,微微低头,无奈的笑着唤了一声,“半子”

半子甩甩手,“好嘛”站起来,把沾染的手帕递给冯乔,“姐姐擦一擦吧”

冯营和冯丙在不远处看着,二人都微笑了起来冯营胸中涌起自豪感,冯丙也放了心,道:“们等一等她们吧”

怜奴守在不远处的隐藏着,看到们被拖慢了,悄悄跑回金潞宫,见姜元还坐在原地,过去小声说:“冯营把冯乔带来了”

姜元笑道:“怎么知道是冯乔?”冯乔最后一次出门时才十二岁,之后十几年未出门,怜奴出生后该见不到她才对

怜奴撇撇嘴,“和冯营长得一样,这么长的脸……”拉住下巴,又用两根食指按在眼尾往下拖,翻着白眼说:“眼睛这样”

姜元失笑

怜奴道:“一看知道还有个女子,不知是谁,应该也是冯家女子说不定是冯丙的女儿,今天也来了”

看了眼姜元,嘻笑道:“爹爹,看来冯营今日是来荐美的”看向刚才茉娘坐的地方,笑了一下说:“只怕一进来要自惭形愧的退出去了呢”

姜元轻轻拍了下的脑袋

怜奴住了嘴,却在心里想:殿中的那个“美”去了哪儿呢?

听说行宫已经建好了,姜姬忍不住的想怎么才能出去?什么时候才能住一住呢?她又去看姜谷和姜粟,如果让她们出去的话,想必不会像在宫中这样当奴仆,也比较安全……

她摇摇头,还是不能放松离开她以后,万一姜元还想杀人呢?陶氏没了,其人也是知道是什么时候到们家的,而姜姬又是什么时候成了们的家人的,还有姜旦是什么时候出生的算姜旦这个可以说成是姜元之前见过陶氏,与她生了孩子才会回头找回来,但关于她的身世,姜元是无论如何也编不圆的

无非因为姜谷、姜粟、姜武、姜奔四人都是奴仆,们说的话没人信而已

上回眫儿对她说,因为是奴仆,所以不会有人相信会弹琴,说的那么理直气壮,她也明白了一件事,在这个世界对身份低的人有着根深蒂固的偏见:士人认为们天生是愚昧的、低下的,们说的话可以轻而易举的被推翻,因为们不会具备高贵的美德,们当然不会有什么才能,不可能学会高明灵巧的技艺,不会懂得知识,不会……们什么也不会,什么也没有,这是庶民

成为士人的奴仆,虽然过得好一点,但对们的观感是不会变的所以哪怕眫儿长得那么好,听说的弹琴也是自己偷偷学的,会的任何一样东西,都是偷学来的,这么聪明,却不会有任何人承认的聪明

甚至连眫儿自己都没有自觉,说起不会有人相信会弹琴时,是那么平静

这才是姜谷们能逃过一劫的原因吧

可算这么告诉自己,她还是不敢让姜谷们离开视线

还有姜旦

姜元和王宫中的人对姜旦的忽视已经不容她欺骗自己了,们的确不打算承认姜旦的身份如果陶氏还活着,她可能不会如此坚持,但陶氏死了,死在姜元的手中

欠姜旦一个身份!

既然表示过姜旦是的儿子,那必须承认这个儿子!

姜姬看向远处的姜旦,又在玩踩水如果无人教导,算长大也会是个废物,在王宫中,一个没有身份的废物只怕死都不会让人在乎再大一点……再大一点,她让姜武教习武,她来教写字,她一定会好好教导姜旦的,只有展现出自己的才华,才能更好的保住性命,才能过得更好

眫儿见姜姬又在深思,也不靠近,而是摆好琴,轻轻弹奏起来当姜姬回过神来,才发现她刚才盈满心中的沉郁、悲愤都渐渐的消失了

她看向眫儿,轻轻笑了一下,放松身体趴在了栏杆上,却看到远处跑来一个女人,和其徘徊在摘星楼的女人不同,这个女人的头发是好好的梳起来的,脸和手看起来也很干净,衣服也穿得好好的,还穿了鞋

“眫儿”

眫儿立刻过来,“公主”

“看”姜姬伸手指着下面,“好像是往这里来的”话说摘星楼真的很方便,她在二楼可以看到大半的王宫,看不到的地方也很少,基本上只要往摘星楼来,哪怕是在宫门处,她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如果……这楼不是木造,不是一把火能烧光的话,历代鲁王傻了才不住这里,多有安全感的宫殿啊

她现在习惯坐在二楼是为了看远处,那些细小的像蚂蚁一样的人群,看们涌向何方,那里必有蜜糖

眫儿一下子认出来是茉娘!猛得站起来,姜姬道:“是认识的人吗?是来找的吧,下去吧”

眫儿这才反应过来,跪下赔礼道:“奴奴该死!奴奴失礼了!”

失什么礼?突然站起来吗?

姜姬摆摆手:“不必放在心上,快去吧”她从旁边的篮子里拿了两颗梨,塞给,“给,当个小礼物”

她已经猜到来的是茉娘了只是眫儿茉娘,茉娘呢?眫儿为了她去金潞宫求大王,她平安后,好像没有给眫儿送过信哦还是眫儿从蒋家从人那里听说的,这才放了心

姜姬趴在栏杆上轻轻叹气,情这东西,有时来了,却未必是好事

只听眫儿跑下楼时响梯急促的响声知道有多想见她了

眫儿跑下楼时还在害怕,在公主身边,不知不觉放松了不管是在侍候主人还是在夫人那里,从来没有一刻放松,正是这样才保住了性命,可在公主这里,是公主从来没有拘束的缘故吗?还是公主从来不斥责、打骂的原因?还是这里……

看向姜谷和姜粟,以及在两人的裙子间玩捉迷藏的姜旦,还有坐在高楼上,看着这一幕的公主

是这里一点也不像王宫吧……

“茉娘”眫儿跑到茉娘身边,双眼饥渴的上下打量她,“茉娘……”她看起来比在家中苍白了些,瘦弱了些,衣服变得陈旧普通,头发上也只有一条丝带,她在大王那里受委屈了吗?来找是有事吗?

茉娘看到眫儿,顾不上喘均气抓住说:“快送信回去!大王要哥哥带姐姐进宫来!要快!冯营带着冯乔来了!”

眫儿脸色一白,惊慌的看向摘星楼,再看看城门,对茉娘说:“快回去!马上回去送信!”说罢跑向摘星楼

茉娘惊讶极了,为什么不立刻出宫?!去摘星楼干什么?

姜姬又听到更加急促的脚步声跑上来,回头见是眫儿,看上气不接下气,“怎么了?”

眫儿跪下说:“公主,奴奴需要去蒋家一趟!”

“去吧”姜姬说,反应过来,直起身问:“急的话骑轻云去,记得骑回来!”她现在每天都要在殿里骑着轻云绕圈子,已经越来越熟练了呢

眫儿感动莫名,行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骨碌碌,两只绿色的梨从的胸口滚出来

“带着吧,这一跳估计也来不及吃饭了”姜姬笑道

眫儿拾起梨跑下楼,跑到外面找到正悠闲自在的在水道边跑来跑去的轻云,翻身骑上,策马出宫!

茉娘担心眫儿耽误时间,也不知回摘星楼干什么,难道此时还不忘侍候公主吗?她没有走,在原地焦急的等着,直到听到轻脆的马蹄声,她探身一望,见眫儿骑着马已经飞快的往宫门跑去,转眼看不见了

茉娘松了一大口气,却转而想起眫儿骑的马好像是轻云

那不是赵氏的马吗?大哥每年都会送给赵氏礼物,马也送了有十几匹了,从没见赵氏骑过,但算她不骑,家中也无人敢动,怎么会在这里?

她震惊的看向摘星楼

难不成……大哥把轻云送给公主了?

蒋彪仍在“病中”

倚在枕上,不远处是赵氏的哭号和咒骂,最近每天都是如此,这附近的人都躲开了,,“病着”动不了,只好听着了

丛伯一开始担忧不已,后来也只好习惯了

蒋彪对丛伯道:“夫人听着嗓子都哭哑了”坐起来,有些发愁的说:“她怎么还记着眫儿呢?都把香奴送过去了”

丛伯也叹气,也没想到主人为了让夫人高兴,竟然真的把的小童送过去香奴今年十六,虽然不及眫儿,但也生得十分好看谁知夫人得了香奴,先是把鞭了一顿,又罚在廊下雨滴之处跪着,然后继续骂主人、要眫儿

这时门外冲进来一个总角年华的小童儿,头扎两根羊角辫,一双眼睛乌溜溜的,占半个脸大,让人一看怜不已

扑进来,不敢往蒋彪身上扑,只站在丛伯身边,蒋彪却极喜,**去抱:“乖儿,怎么来找爹了?不是说去抓天牛了吗?”

小童叫道:“眫儿回来了!被夫人抓走了!夫人还要杀轻云!”

蒋彪吓得把小童随手往床上一放,顾不上穿鞋往外跑!丛伯听到轻云也往外跑,小童在床上跳:“爹!爹!跑快点!!”

眫儿骑着轻云一进府被人看到,火速报给了赵氏赵氏的侍女最懂她心意,先不告诉她,而是直接带人去拦住眫儿,连人带马都缚了回来赵氏还在哭骂,侍女进来伏耳道:“夫人,抓到眫儿,还有轻云”

赵氏:“轻云?”出来才知道是一匹马,怒道:“是骑着这匹马跑的吗?来人!给杀了它!”

从人拿麻绳来绊轻云的蹄子,想趁它摔倒,断了腿后再绞断脖子

眫儿被扔在地上,听到赵氏的话连忙喊:“住手!!那是摘星公主的马!!”

从人慌忙住手,任轻云跑了出去

赵氏听到气得眼前一黑,跑下去抓住眫儿的头发提起来,眫儿疼得钻心也不敢露出来,也不敢恳求,越恳求,赵氏越认为不像男儿,越要发狠的折磨

的头被抬起才看到屋檐下跪着香奴,看浑身湿透、摇摇欲倒的样子知道跪的时候不短了

头皮一紧,钻心的疼bqged 抬眼看赵氏,她狰狞的瞪着问,“摘星公主?!这狗改不了吃屎的东西!!”胸口一疼,已经被赵氏连踹了好几脚

但跟着听到一阵脚步声,眼前突然一亮,赵氏已经被人抱了起来赵氏在尖叫,那人连声哄道:“夫人休怒,休怒”

是主人

眫儿放松的倒了下来,丛伯上前给解开,扶起来,才看到蒋彪把赵氏送回屋,又被连打带踹的赶出来

砰的一声,门被赵氏关上了

蒋彪在门前软语哄了两声,带着眫儿和丛伯火速跑了香奴跪在那里,期待的看着蒋彪的背影,终于渐渐死了心,慢慢倒了下去过了很久才被人发现,抬到了仆人住的草屋中侍女进来给灌了一碗姜汤,道:“忍着吧,眫儿在时跪的时候比还久呢”

香奴不敢抱怨,只敢诺诺道,“都是奴奴不好,奴奴下回一定不会晕了”

侍女嫌没用,赵氏一直在生气,都不能让赵氏消气,好不容易主人送来了,还以为能让夫人忘了眫儿呢

侍女甩手走了,香奴躺回去,把地上的草都堆到身上,在草堆中蜷起身,瑟瑟发抖,一个寒战一个寒战的打,颤抖的小声吟唱:“胖娃娃、胖娃娃,家有个胖娃娃……”滚烫的眼泪滑下来,滑过发烫的脸颊

已经不记得父母了,只记得曾抱住一个女人的腿嘻笑不停,看着她怀中抱着一个娃娃在喂奶,那个女人轻轻唱着:“胖娃娃、胖娃娃,家有个胖娃娃……”

那是娘吗?那是的弟弟吗?们现在在哪儿呢?

奴奴想回家,想回家……

蒋彪坐在榻上,眫儿跪在下头,看到蒋彪身后有个小童儿正对着挤眼笑,也笑了回去

“笑什么?”蒋彪没好气的说,看脸上的伤口,不知是被赵氏打的还是被抓时伤到的,“不会躲吗?”

眫儿低下头,“都是奴奴不好”

丛伯进来,手中拿着水和药,慢慢给眫儿收拾着,劝道:“让快说回来是什么事吧”

眫儿连忙产:“冯营带女进宫了,茉娘说大王让主人赶紧带丝娘进宫!”

蒋彪听了大笑起来,抱起床上的小童儿乐得连转了好几圈,小童儿咯咯的笑着

丛伯也笑,眫儿也在笑

蒋彪放下小童,对丛伯说:“快去告诉丝娘,让她不要收拾了,们这溜出去”再对眫儿说,“先回去,不要跟们一起走”眫儿起身要告退,突然想起来,上下打量着,问:“公主待如何?”

眫儿怔了下,有些忐忑,蒋彪笑起来,只看神情知道只怕在公主那里过得不错,怪不得说出宫送信能出来,温柔道:“好好服侍公主,以后见了也不必下跪了”

眫儿浑身一震,瞠目结舌的看着蒋彪可蒋彪已经没功夫搭理了,丛伯推着眫儿出去,脚下迟缓,丛伯一路把拉到了马厩,轻云已经跑回来吃草料喝水了,看到来,过来撒娇的顶

抱住轻云,被丛伯架上马背

“走吧”

“丛伯……”眫儿双目含泪,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虽然在蒋家的每一夜都不敢安枕,但这里却是的家,是养大的地方

丛伯:“走吧!以后公主是的主人!别再回来了!”

丛伯给了轻云一鞭子,轻云一个箭步蹿远了,眫儿回头呼喊:“丛伯,帮帮香奴!帮帮香奴!”

丛伯眼眶含泪,摆摆手,看不见影了才轻叹一声,“……哪有那么多人要帮?傻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