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5章难以名状的不安
“不可能的……”
绮礼从喉咙中发出类似呻吟的嘀咕
那是决不可能出现的矛盾
彻底颠覆对卫宫切嗣的期待、预感的意外
卫宫应该是虚无的男人应该是在迫近虚无的尽头仍然未找到战斗理由的人所以绮礼才会期待认为在卫宫切嗣的内心、在那生存方式之中,应该会有自己寻找的答案
想要做到那样,切嗣必须孤高必须不被任何人理解、肯定,成为拥有与世界隔绝的灵魂主人才行——就像言峰绮礼那样
绮礼抛开心中膨胀的疑念,像是想要逃离那种想法似的,独自一人咬着牙在森林中奔跑
爱丽丝菲尔听到好像从遥远的地方呼唤自己的声音,朦胧地睁开了眼睛
熟悉的面孔和那金色的头发因为逆光更加美丽地闪耀着
“……爱丽丝菲尔,振作一点!爱丽丝菲尔!”
“……?”
爱丽丝菲尔发觉对方不是别人、正是骑士王的少女之后,由于安心而全身放松,几乎再次陷入昏睡之中
“不行!好好保持住意识!现在马上去叫切嗣在那之前坚持住!”
“……绮礼……这里的敌人在哪里?”
爱丽丝菲尔用微弱的声音问道很遗憾地皱起眉头回答道
“逃走了要是再早一点赶来的话,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舞弥小姐呢……”
“她虽然也负了重伤,不过没有性命之忧比起那个,的伤势!这个出血量——”
Saber未说完,就因为惊讶而说不出话来
直到刚才还从爱丽丝菲尔腹部的伤口不断溢出的鲜血一下子停住了小心翼翼地卷起破裂的衣服一看,尽管沾满了粘粘的血糊但是光滑的肌肤上却找不到被刺伤的痕迹
“——对不起,吓到了”
从抱住自己的手臂中,爱丽丝菲尔毫无痛苦地自己起了身,本应是没有血色的脸颊也已经恢复了樱色刚刚看到的重伤惨状就好像幻觉似的
“爱丽丝菲尔,这到底——”
“已经没关系了不用担心和对人使用治愈魔术比起来治疗自己的伤很简单的……本来,就和人类的身体构造不同”
“啊……”
爱丽丝菲尔一边冲着惊讶地瞪大眼睛的微笑,一边在心中默默向对自己无比信任的骑士说谎而道歉
“其实多亏了哟……”
虽然爱丽丝菲尔的身体从魔术上看是人造物,但是并没有加入在丧失意识的状态下自动进行治愈的法术治愈她伤势的,是和艾因兹贝伦的魔术完全不同的奇迹
宝具“远离一切的理想乡”——治愈拥有者的伤势,甚至还会停滞老化宝剑Excaliber的剑鞘过去在艾因兹贝伦城中,召唤英灵阿尔托莉亚时所用的宝具现在作为概念武装封人了爱丽丝菲尔的体内
正常考虑的话,这应该是Master切嗣应该装备的王牌不过将其作为爱丽丝菲尔扮演伪Master前往前线的保险,把这绝对防御的宝具交付到了妻子手中反正,如果真正的所有者不在身旁供给魔力的话,剑鞘是无法发挥效力的对从一开始就预定和分开行动的切嗣来说,只是无用的东西
对自己的Servant不信任的切嗣为了保险,慎重地嘱咐爱丽丝菲尔不要告诉剑鞘的存在可是,爱丽丝菲尔对于这种强行借用本是骑士王所有物的宝具一事,心里感到十分过意不去
尽管这样,在实际确认效果时,那威力确实让人吃惊到赶来为止,爱丽丝菲尔毫无疑问处于危笃状态骑士王的手只是触摸了一下.\n伤口就瞬间愈合,丧失的体力也迅速恢复真不愧是被称为奇迹的宝具
被绮礼用蛮力破坏而应该变得异常的魔力回路,现在也没有任何问题这样应该可以和平常一样顺畅地使用魔术
这样一来,接下来就应该优先治疗舞弥了昏迷状态的她确算不上濒死,不过确实属于重伤
爱丽丝菲尔看着被毫不留情破坏的肉体上的伤痕,再次体会到了言峰绮礼那个男人的恐怖
那个代行者无疑是怪物不论是面对枪械还是魔术,只凭借肉体的技能就粉碎了爱丽丝菲尔和舞弥的协作战斗
绝不可以让其接近切嗣的敌人——爱丽丝菲尔因为那存在的重压咬紧了嘴唇
这次可以说是神奇的因为坚持而获胜不过那明显只是侥幸,要是之后再稍微拘泥于与Caster或Lancer的战斗的话,绮礼绝对会到达森林深处的城堡
这不是结束下一次,绮礼一定会再次向卫宫切嗣挑战的
“但是,守护切嗣的不仅仅是……对吧,舞弥小姐”
舞弥由于治愈的前期处理被麻醉丧失了痛觉,所以因为痛苦扭曲的表情变得平稳她还没有恢复意识,睡着的面孔上没有了平时顽固地拒绝人的险恶表情,就好像天真的少女一样
本来应该讨厌她的爱丽丝菲尔已经不再是人偶因为她有了作为女人、作为妻子爱着一个男人的灵魂
但是现在,爱丽丝菲尔却要感谢久宇舞弥因为,可以说是舞弥告诉了爱丽丝菲尔她在这场战争中应该干些什么
“下一次一定要赢两个人一起保护吧……”
立下新的誓言之后,爱丽丝菲尔开始专心治愈舞弥满身创痍的身体
桌上摆满了各种珍馐美食,以及一排排发出璀璨光芒的烛台
米考尔特的宴会上,爱琳的贵族们齐聚一堂此刻正是宴会的高潮部分
这些平素崇尚武力的人们,今天都尽最大努力做出了温文尔雅的姿态
只有今晚,们沉醉在了优雅的花香中
是的,这是一场为娇嫩的鲜花所设的宴会
爱尔兰国王科马克马克阿特的女儿格拉尼亚,将在今晚订婚对方是库阿尔之子儿子菲恩马克尔是一位拥有无上智慧、掌管治愈之水的大英雄只有才配领导天下无双的费奥纳骑士团的英名甚至能与国王相媲美实在是一段美妙姻缘
老英雄菲恩身边,有的儿子诗人奥西恩和孙子英雄奥斯卡以及勇猛的费奥纳骑士团的勇士们
“骏马”吉尔达马克罗南、“战场之颤栗”格尔马克摩纳、ConanoftheGrayLashes,以及被给于最高荣誉的“光辉之颜”迪卢木多奥迪纳
们每一位都是英勇的骑士,们敬爱菲恩,发誓对效以无上忠诚伟大的英雄仰视国王,以剑、枪、生命效忠于这才是骑士们的荣誉,骑士们光辉的天职被吟游诗人讴歌
憧憬着这条道路
贯彻着这份信念
即使有一天死在那神圣的战场上,也绝不会动摇
——这样的想法,直到在那个命运之宴的夜晚遇到她为止
“用的爱与神圣的誓言作交换吧,亲爱的人啊,请阻止这段荒唐的婚姻带走吧……去天的尽头,世界的另一边!”
泪眼婆娑对诉说着的少女,用眼神点燃了爱的火焰
那是会燃尽身躯的炼狱之火……英雄在那时已经领悟了
但没能抗拒
试炼般沉重的誓言,与奉行至今的忠臣之路……究竟哪条才是正确的道路无论问自己多少遍,都找不到答案
所以,使当机立断的,一定不是所谓的荣誉
英雄牵着公主的手,一同舍弃了光明的前途
就这样,传承了凯尔特神话的一幕悲恋故事上演了
——穿过奇妙的梦境,凯奈斯从熟睡中醒来
所见以及所体验的都是遥远昔日的情景,但并不觉得奇怪与Servant签下契约的Master,有时能以梦境这种形式来窥视到英灵的记忆
对于凯奈斯来说,自然了解自己所召唤的英灵的事迹,但没想到居然能够如此真实地感受到那情景……刚才的梦确实是《迪卢木多与格拉尼亚的故事》中的场景“可为什么会在这里?”
意识朦胧的凯奈斯环顾周围
身在一个静到极致的空旷场所冬夜寒冷的空气中弥漫着尘埃
四周只有冰冷的机械装置,没有人影,自己也从未来过这里
但这里却并不陌生这里是冬木旅馆被毁后凯奈斯曾藏身的废工厂
整理一下混乱的记忆
跟踪那辆汽车一直到艾因兹贝伦的森林,在Servant们的战斗之后只身一人面临与的Master的决斗……
握紧拳头仿佛想要将无法抑制的激情狠狠捏在手中,因为发现自从醒来后手脚没有一点知觉,而事实上手脚并没有被什么捆住
“怎……”
全身被疑惑与恐惧包围,并且的身体无法动弹仰躺在简陋的寝台上,胸部和腰部被皮带紧紧束缚
如果只是无法起身,那倒也算了,但手脚完全没有知觉又是怎么回事
被捆住的只有身体,四肢没有任何束缚,但——毫无感觉,仿佛那不是的手脚
“——看来醒了”
从视野之外响起了未婚妻的声音将困在此处的元凶看来终于出现了
“索拉?!这到底是……,为什么会在这里?”
“Lancer将从绝境救出,并带来这儿的怎么,不记得了吗?”
“……”
沉重的打击自己居然在艾因兹贝伦城内,成为了那些半调子魔术师的攻击对象
但是自己确实是用月灵髓液挡住了敌人的子弹,但关于认为自己已经胜利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了
记忆在那里中断了,自己似乎感到了一阵剧痛——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当醒来后,就发现自己仰卧在了这里所以,无法判断时间过了多久
索拉像医生似的将指尖放在凯奈斯手腕上,但完全没有感觉自己被人碰触
“全身魔术回路有暴走迹象,内脏几乎都破了,连肌肉和神经都有不同程度损伤没当场就死真是奇迹”
“……”
“总之,只来得及使的脏器再生,神经是无能为力了就算以后渐渐康复,也很难起身走路了而且——”
听着她平淡的话语,凯奈斯感到绝望在向自己渐渐逼近
因魔力暴走引起的自伤这是时刻伴随着每个魔术师的绝境
虽然凯奈斯一直认为自己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但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而且——凯奈斯,的魔术回路也完了,已经无法再使用魔术了”
“…………”
这名曾被称为“神童”罗德艾卢美罗伊的男人流下了泪水
完全不明白自己怎么会遇上这种事,明明整个世界都在为凯奈斯祝福的天才,原本注定了无可限量的未来与荣耀
凯奈斯原本信奉的一切都被无情地摧毁,伴随着碎裂声在面前土崩瓦解面对这无情的事实与无法理解的现状,只能怯懦地哭着现在的凯奈斯,就像是一个刚刚体会到恐怖为何物的幼儿
“不要哭,凯奈斯现在放弃还太早”
索拉边用安慰的口吻低语着,边轻抚着的脸颊她对未婚夫的温柔,总会在需要之时才会出现
“圣杯战争还在继续凯奈斯,这是策略的结果只要作为魔力供给源的还在,Lancer就还得继续遵守与们的契约们还没有失败”
“……索拉?”
“圣杯如果真的能实现一切愿望,那么它也能够治愈身体对吧只要赢了就行,圣杯到手后,一切都会复原的”
“……”
她的话给了凯奈斯莫大的鼓励与希望未婚妻给予的激励比任何东西都能使鼓起勇气
但是——为什么此刻却有一股难以名状的不安像风一般悄悄掠过了的胸口
不知是不是因为看到了的疑虑,索拉露出慈母般的微笑握住了的右腕的手无法动弹,手背上仍留着两道令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