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要甄别一二其中不少人忠心任事”陈观楼态度很随意地说道似乎并不在意狱卒的死活
孙道宁却依旧杀气腾腾,“无需甄别狱卒都是贱命,死得其所”
陈观楼顿时嗤笑一声,丝毫不加掩饰眼中的嘲讽之意
“老孙,你这办法还真是简单粗暴不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反而采取暴力手段弹压”
孙道宁冷哼一声,略有不满,“不如此,不足以震慑那帮贪财的狱卒本官明确告诉你,不可能提前判决胡会知只有此案尘埃落定之日,方是判决之时你想保他不死,就不要心慈手软,该杀的时候就要狠狠杀杀一个两个不顶事,就杀一二十个这是命令,而不是在跟你商量”
摆足官威!
很明显,天牢狱卒太长时间没清理,孙道宁下定决心,要趁此机会清理一遍
不杀个三五十号人,这事没完
陈观楼紧蹙眉头,“你是逼我做恶人啊!”
孙道宁当即怒斥,“当了天牢狱丞,还妄想做好人,是你天真,还是本官天真你反复说,天牢是个大筛子,本官承认既然改变不了筛子的事实,那就开杀戒,一批一批的杀,总能管用一段时间兹不掌兵,义不掌财,这么浅显的道理还需要我教吗?”
“杀人总得有个正当罪名”
“当差不利,致使重要犯人接二连三中毒,算不算罪名”孙道宁厉声说道,“这事我就交给你办我不管你杀谁,我只数人头交不够三十颗人头,你也别在天牢干了,换个轻省的衙门躺着吧”
陈观楼呵呵冷笑,果然当官的都是习惯了翻脸无情
孙道宁假装没听见他的冷笑,一脸冷漠的样子
陈观楼起身,“行,三十颗人头我交给你”
“别想着杀良冒功每一个狱卒都登记在册,我会找人验证”
“你也太小看我区区三十颗人头,我还犯不着杀良冒功你且等着不过,我把人杀了,你要补偿”
“你要什么补偿!”孙道宁微蹙眉头,差遣姓陈的做事,怎么这么多条件
“将去年未发足的钱粮补齐,外加今年第一季度的钱粮”
陈观楼开价,孙道宁还价
“今年第一季度的没有,户部那边根本没有下拨钱粮,本官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不过去年积欠的钱粮可以补足”
“写条陈,我现在就去库房领钱,去太平仓领粮食”
陈观楼可不好惯着对方,要求当场兑付,以免夜长梦多
孙道宁气笑了,当场给了条陈,“赶紧滚!拿了钱就给我好生办事差事要是办砸了,我拿你是问”
“我办事你放心”
陈观楼回了天牢,将条陈交给钱富贵,让他抓紧时间赶紧兑付银子拉回来,粮草拉回来那么多坐冷板凳的狱卒,都是现成的劳动力,统统派出去下苦力干活
之后,他命人将李栓叫来
李栓来得很积极,态度也很恭敬
就算是鸡蛋里挑骨头,也很难挑出他的毛病
他才是最大问题
太标准了!
生活工作就像是用卡尺量过一样,标准得像个模板狱卒就没有这样的!
“坐下说话!”
“谢大人!”李栓坐了半边屁股,将身为下属的恭敬体现在方方面面
“在本官面前不必拘谨今儿叫你过来,是有件事和你商量”
“商量不敢当!有事大人尽管吩咐”
陈观楼盯着对方,似笑非笑,想了想决定开门见山
“李栓,你在天牢当差数年,做了不少事,手上没少沾血你上面的主子满意吗?”
李栓一副收到惊吓,震惊,完全懵逼的样子,当机立断跪下,埋首,做出请罪臣服的姿态“小的不懂大人的意思还请大人明示”
陈观楼呵呵冷笑,把玩着手中的玉佩,“都说到这个份上,你还跟我装蒜,有意思吗?你是不是认为我没有证据,就办不了你可你忘了,这里是天牢,是官场的边角地带不需要证据,只需要怀疑,就可以定你的罪”
李栓备受委屈,面色痛苦,“大人,小的真是百口莫辩啊!小的家中三代都是天牢人,死是天牢鬼小的不敢说忠于朝廷,但一定忠于天牢小的没有做过对不起天牢的事若有一句虚言,必遭天打雷劈”
“别在我面前发誓,本官根本不信这一套你来天牢当差,你上面的主子难道没告诉你我是什么样的人相处这么多年,你难道还不了解我的脾性?”
陈观楼轻声嗤笑,“少跟我废话我没空跟你讨论你是否无辜,你究竟为哪个主子办事这类事,我也不关心我明确告诉你,胡会知大人二次中毒,上面很生气,下令至少处决三十名狱卒少一颗脑袋,本官就要滚蛋具体要杀谁,本官很犹豫左看,貌似是忠心的,右看貌似是勤勉的你让本官如何抉择?你说来听听”
李栓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脸色煞白,“小的,小的不知!”他跪趴在地上,呜咽抽泣
陈观楼朗声一笑,笑声显得轻蔑,像是在玩弄人心
“实话告诉你,本官第一个想杀的人就是你”
“大人饶命!小的是无辜的啊!”
“我都说,不要在我面前讨论无辜与否这个问题想死吗?”
李栓频频摇头,他不想死!
“大人,我不想死!”他大声喊出
陈观楼点点头,“你是个人才,死了怪可惜的若是你能完成我吩咐的事,你可以免除一死,还能继续在天牢当差,私下里搞你的小动作你要是想离开天牢,我也不会拦着”
李栓眼巴巴地望着,下意识舔了下干涩的嘴唇,“大人想让小的做什么”
陈观楼厉声说道:“把你的人交出来,三十颗脑袋一个都不能少,我就保你不死我的信用,你心头清楚我说出的话,定会兑现不过,你别想用无辜之人替换你的人但凡叫我发现,纵然天涯海角,也要杀了你!我说到做到!你可以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