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兄如此有信心?”
“有没有信心,都要往前走张兄莫非胆怯了?”
张道合低声一笑,略微自嘲地说道:“一百步已经走了九十九步,没道理在最后一步止步不前陈兄不怕,我岂能心生胆怯这些年,我也算是数次经历生死区区前朝古墓还拦不住我”
“甚好!”
陈观楼言简意赅,缓步前行,默数着步数
当他数到二十步的时候,停下脚步,点燃火折子
火光一亮,前方出现了三个路口正前方一个,左右各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巨石造型
张道合一脸震惊,“这怎么选?”
陈观楼微微眯着眼睛,他也不知道怎么选但是他记得金福来说他是大吉之人,干脆就凭直觉
这些年,他的直觉让他避免了数次危险,让他提前察觉了多次危机他的直觉从未骗过他
他果断朝左边甬道走去
“陈兄如何确定应该走左边?”
“就凭我是你贵人,你需要我来保命,我有气运在身这个理由够吗?”
“够了!”张道合轻声一笑,“金先生果然没算错,这一趟你果真是我贵人保命之恩没齿难忘,等出去后,必有重谢”
“记得你自己说的话就成”
甬道很长,黑漆漆的,一点光亮都没有
陈观楼微微眯起双眼,放开五感,迫使自己进入‘顿悟’的状态,‘俯瞰’整条甬道,计算长度,换算步数确保甬道内并无暗器机关
他之前跟张道合分析的那些,所谓有仙家防御手段就不屑于暗器机关,全是胡扯全凭‘顿悟’,勘破迷障,确保没有危险,他才敢无所顾忌的往前走
吹灭火折子,继续往前走
四十步后,又到了甬道尽头,又是左右中三条道路
左!
继续选左边!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他们已经选择了一次又一次,走过一条又一条的甬道左左右中右左……
晕头转向,在漆黑的地宫内不辨东西南北,不辨日月星辰,不辨深夜朝露就是一直往前走,往前走
越走越是心惊胆战,越走越是不敢置信,越走越是震惊于前朝的财力物力,震惊于前朝皇室的大手笔
“这里面究竟有多大?我们走了起码有一两个时辰,还在转圈圈,还没走出这些甬道”
张道合震惊不已
陈观楼问了一句,“金福来有没有说过,这座古墓是前朝贵族还是皇室?”
“金先生猜测应该是皇室能用仙家手段作为防御,理应是皇室当然,也有可能是贵不可言的贵族古墓”
“我们或许快走出甬道了”
“何以见得?” 亮火折子,陈观楼指着墙壁上的雕刻,“张兄可有注意到这些雕刻的变化”
“皆是禽类!”
“现在多了兽类!”
张道合闻言仔细盯着墙壁,“果真如此陈兄观察真仔细!”
“禽类,兽类至今不曾见到镇墓兽,张兄想到了什么?”
“我们之前走了那么久,原来一直在陵寝之外打转墓室还离得很远”
“兽类石雕出现,想必离着真正的陵寝已经不远了如此大规模的古墓,如此规模的地下工程,想必应该是皇室古墓张兄,你发了!”
“若得机缘,才叫发区区财货,何足挂齿”
张道合一副视金钱如粪土的态度
陈观楼撇了撇嘴,唾弃!鄙视!
真要视金钱如粪土,为何还要洗脑教众献上家产子女?
邪教头子,装的还挺像
他熄灭火折子,缓步朝前走一边说道:“人生在世,无非吃喝二字身为武者,多了一个武道追求那么张兄,你身为教主,你的追求是什么?你打算将你的教众带向哪个方向?
是济世救民,还是兴风作浪为反对而反对?你真的认为,以你们的组织结构,那些似是而非的教义,以压榨教众获取钱财的手段,真能成为正统,开启太平盛世?”
“历朝历代,谁不是压榨底层百姓而活?他们能压榨,为何我们不行?他们没比我们高贵,我们也没比他们低贱他们能做龙椅,能开几十年上百年太平盛世,为何我们不能?陈兄,你对我们有偏见”张道合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陈观楼听完后,嗤笑一声,“别人有,所以你也要有?别能坐龙椅,你也要坐龙椅?等你坐上龙椅,你又会怎么做?跟历朝历代的皇帝有区别吗?”
“有没有区别百姓说了算张兄,莫要一心二用现在我们应该专注于这座古墓,专注于机缘至于将来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或许我这辈子碌碌无为,或许我要给沸腾的天下添一把柴,或许我真能推翻大乾朝的统治我看得出来,陈兄你对当今皇帝并不满意对于民间的造反,态度似乎很暧昧陈兄何不加入我教,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们携手同心,推翻这该死的大乾朝,如何?”
“没兴趣!”
一个个一天天的,尽忽悠他造反派是不是见一个就忽悠一个?能骗一个是一个
还是改良派好,身体践行理念,至少知道拿一个小地方做试验场,看看自己的理念是否适应百姓的需求,是否能改善百姓的生活
造反派就知道推翻,破坏,完全不考虑建设
可是,想要百姓过上好日子,最重要的就是建设!基础的建设,制度的建设……
摸黑前行!
一条接着一条的甬道
地宫规模,令人惊叹
火光亮,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终于走出来了
眼前是一处石室,有石兽镇守 燃石室内的油灯千年前的油灯,嚓的亮起来整座石室尽收眼底
大!
空旷!
除了石兽跟油灯,一无所有
前方三座石门!
又是三!
这座古墓,似乎跟三颇有渊源,墓主人或者说设计墓室的人很信奉三正所谓三生万物!
“我们这是到了吗?”张道合四下张望,“终于找到了真正的陵寝了吗?”
“还早!”陈观楼指着三座石门,“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