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观楼发现熊山河身后还跟着两人,气质一看就是从大荒出来的
那种原始的野蛮,突破人性的罪恶,都在脸上写着双眼四处乱瞟,又邪又淫又凶又恶,透出据为己有的欲望
不是单纯的睡一觉的据为己有,而是掳掠,打断双腿,用其赚钱的据为己有!
陈观楼很是嫌弃,“管管你的老乡这里是京城,真当还在大荒啊!两眼神,哼,我敢打包票,不出半个月就得栽!”
京城轮不到两个从大荒出来的蛮子放肆!有的是办法收拾
熊山河经过提醒,也发现两个老乡不对劲,赶紧出声提醒今儿是带老乡出来长见识的,不是来犯罪的,收敛些
两位老乡听了,面上答应得好好的,但是看眼神,显然没听进心里头,很是不以为然
陈观楼嗤笑一声,他等着这两人栽跟头,死了都是活该!
原本还想邀请熊山河一起喝花酒,看到那两蛮子,顿时没有了兴趣
他随口问了句,“你爹呢?好长时间没见他,他身体好吗?”
“多谢陈狱丞挂念,真人他老人家身体很好,能吃能喝他也挂念着你,说过年你不在京城,这个年过得没意思”
陈观楼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纯阳真人哪是想念他,分明是惦记着他的招待,盼着他请客喝花酒!
真人要脸,还是不太好意思独自上青楼
但是有人请客就不一样,必须去!
不去就是对不起兄弟的盛情!不给兄弟面子!
“你告诉真人,等我忙完这一阵就去找他”
熊山河满口答应,带着两老乡离开了
两位老乡嘀嘀咕咕,还回头看了眼陈观楼
陈观楼面色一冷,两蛮子立马收回了视线,不敢在放肆打望!
“迟早死在京城!”陈观楼嘀咕了一句
熊山河在京城站稳了脚跟,却没有跟大荒那边的狐朋狗友断绝关系,纯属脑子有病难不成他还惦记着有朝一日回到大荒?
见识过京城的花花世界,谁还乐意回大荒吃沙子
改明儿跟纯阳真人聊聊,该管管了好歹是亲儿子,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对方作死!
在青楼逗留了数日,浑身筋骨松散,他才回到家里
先去找陈观强喝了一桌,聊了聊王府的态度,让侯府别惦记
陈观强就跟他说:“下回出远门回来,能不能别第一时间往青楼钻弄得好像侯府很穷,连个澡堂子都没有,搓澡工也拿不出手”
陈观楼嗤笑一声,“在侯府搓澡,跟在青楼搓澡能一样吗?强哥,你到底懂不懂啊!”
“那你也该先来侯府露个面,免得一直点心你”
“我在青楼厮混,有啥好担心的担心我嘴巴大说错话?大可不必!别管我的事,还是说回王府侯府以后别瞎操心,听见了吗?”
“多个朋友多条路!”
“王府没打算跟侯府混!人家摆明立场,只支持宋家江山!绝无可能支持异姓称王!”
宋安许的态度,就是王府的态度,说得足够清晰明白
大家不是一条道上的,抛媚眼抛错了对象
“你不懂!侯府从一开始,就没指望王府会支持”
“为何还大张旗鼓送礼,生怕别人不知道那么厚重的礼物,你让人家怎么想?”
好家伙,刚开始拟定的礼单,已经很丰厚了等礼物送到王府,陈观楼才知道低估了侯府又在最开始的礼单上,增加了一倍!
这举动落在外人眼里,妥妥有问题
“虽然没指望王府支持,但是,那也是一条退路你的儿子,未来会继承王府,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你就说,这条路是不是一条退路”
陈观楼呵呵冷笑,“他姓宋,不姓陈别指望三代归宗,我绝不会干这种事陈家不是他的责任,轮不到他给你们当退路!”
他肯定是坚决维护亲儿子的利益
小小年纪,就要承担起退路的责任,开什么玩笑
这事必须一开始就摆明态度
“只是预备,没说真拿他当退路!”陈观强小心解释他看出来,陈观楼是真生气
陈观楼嗤笑一声,板着脸说道,“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告诉陈观复,他敢打璐王府的主意,我饶不了他!有我贴给侯府足矣,从我儿子起,跟侯府斩断关系记住,他姓宋,他的子孙后代都姓宋!”
陈观强下意识咽了口唾沫,眼看对方动怒,赶忙保证,“是是是,他姓宋,我会牢记这一点以后只要涉及璐王府的事,肯定率先征求你的同意,这样可以吧”
这还差不多!
陈观楼跟变脸似的,立马露齿一笑,搂着对方的肩膀,“改明儿我请你喝花酒!你我兄弟,来,我们干杯!”
刚才的争执,仿佛从未存在过!
陈观强暗自叹息一声
离经叛道这个评价真是太贴切!
陈观楼的想法,总是跟大众不一样更注重自身感受,什么家庭,什么家族,在他眼里都不如自个来得重要,完全不符合这个时代的社会共识!
人人为家族,家族为人人,这是大家的共识家族是一个人在社会上立足的根基!
多少人为了家族的兴旺,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偏偏这一套在陈观楼这里失灵了!
心中愁闷,唯有喝酒!
两人喝到半夜才散!
陈观楼打着酒嗝,回到自家小院,烧水泡茶,躺平!
一觉到天亮,去天牢上班
“我不在的时候,可有要事发生?”
他真的就是随口一问
穆青山却告诉他:“除夕那晚,隔壁诏狱发生爆炸,死了几十号人当晚,锦衣卫倾巢出动,全城搜捕听说,爆炸案是教匪策划的”
陈观楼:……
一听教匪,他就联想到了张道合
难不成除夕那天,张道合还在京城?
真不怕死啊!
“除了这事,还有别的吗?”
“没别的大事”
“锦衣卫抓到人了吗?”
“抓了一批人,都是些小角色主谋没抓到其实,很多人都在怀疑,爆炸案未必就是教匪干的说不定是锦衣卫无能,查不出真凶,故意拿教匪顶罪”
“你认为锦衣卫无能?”陈观楼似笑非笑
穆青山抓抓头,面色迟疑,“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