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雅岚跟着云风离开了玉清宗的宅院之后,并没有去不乐门的地盘,而是直接来到了下山的阵法前
一名看守阵法的侍卫瞧见两人出现,便恭敬的迎了上去
"两位长老可是要下山?"
凌雅岚环顾四周,此时除了他们与侍卫之外,并没有其他人她快速的塞了一袋金元宝到对方手中
"我要下山采买些东西,明日天亮前就会返回"
侍卫有些惊诧,赶紧推诿道:"凌长老要下山,小人送您下去便是这些却是万万不敢收的"
凌雅岚挡住钱袋,柔声道:"此番下山我是去采买些私人物品,不便被人知晓,还望小哥替我保密"
侍者掂量了一下钱袋的重量,福至心灵的一笑
"凌长老放心,小人今日什么都没瞧见"
凌雅岚满意的勾起唇角,回头看了云风一眼
"我去了"
云风郑重的拱手,"祝长老万事顺利"
告别云风,凌雅岚通过阵法下到了山脚,大步冲着烁月城的方向而去
而此刻的客栈中,一名大夫正坐在窗前,紧蹙着眉头替顾娆诊脉
"大夫,如何了?"
祁纾尘站在床边,一脸的忧虑
年迈的老大夫叹了口气,"年轻人,不是老夫说你这娘子娶进门是用来疼的,你别老是气她你看这,都气急攻心了"
祁纾尘眉梢一挑,并没有反驳大夫的话
"那她何时能醒?"
大夫收回手,从药箱中拿出笔墨
"好在你娘子身体底子好,只需吃一剂药就能转醒我现在就给你配,一会儿你让客栈的后厨帮忙把药熬出来"
祁纾尘把屋内的圆桌让出来给大夫开药方,自己则是坐回床边
顾娆从进门吐了口血后便昏迷不醒,已经睡了有两个时辰了她在沉睡这段时间内睡得并不安稳,一会儿眉头紧皱,一会儿又急促的摇头
祁纾尘每次瞧着她难受的紧了,便俯下身柔声在她耳边说说话,顾娆就能逐渐平静下来
小半个时辰后,店小二将煎好的药送到了房间来
"客官,您要的药送来了"
祁纾尘开门取了药,刚一转身就听顾娆再次发出了呓语
"不,不行..."
祁纾尘心脏揪起,端着托盘快速返回床边
然而还没等他走到,顾娆就腾地一下坐起身来
"师傅!"
"娆儿!?"
祁纾尘随手将乘药的托盘一放,便扶住了顾娆的肩膀
"娆儿,你醒了!"
顾娆愣愣的看着祁纾尘,眼神飘忽,额头上也布满了冷汗
"师傅..."
祁纾尘心疼的握住她的双手,"娆儿,你已经回来了,这里不是神宵宗"
"神宵宗"三个字像是匕首一般刺痛了顾娆的神经,她猛地吸了一口气,捂住了脑袋
祁纾尘心下一紧,赶紧将她拥入怀中
"娆儿,到底怎么了?"
顾娆闭上眼睛使劲摇了摇头,似乎是想逃避什么
祁纾尘并没有催促她开口,而是温柔的拍着她背
"没事了,没事了"
顾娆是个异常坚强的性格,就算是遇到再大的困难都从不屈服祁纾尘还是第一次看到她露出如此脆弱无助的样子
在顾娆看不到的角度,祁纾尘的脸色已经冷了下来,然而手上的力道依旧温柔
过了好一会儿,顾娆总算从自闭的状态中走出来她放下捂住耳朵的手,改为抱住了祁纾尘的腰
"纾尘"
听见她叫自己的名字,祁纾尘低低的"嗯"了一声
"纾尘"顾娆又叫了一边,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祁纾尘手掌一顿,随即又恢复了节奏继续拍着她的后背
又过了好半晌,顾娆才说出第一句完整的话
"纾尘,我错了是我害了师傅,害了黎山宗"
祁纾尘揉了揉顾娆的发丝,"胡说我的娆儿是不会错的,错的都是那些坏人"
顾娆沉默不语
祁纾尘等了一下才试探性的问道:"娆儿,你在神宵宗究竟发生了什么?"
顾娆埋着头在祁纾尘的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适的角度才缓缓开口
"我,我杀了个半妖但那妖兽在死后就变回了人类的样子他们,冤枉我滥杀无辜,要让我抵命"
听到这里,祁纾尘周身的寒气终于止不住的释放了出来狭长的眼眸中有一闪而过的杀气
顾娆吸了吸鼻子继续道:"当时我百口莫辩,除了陆戊前辈和智远大师之外,没人相信我的话师傅为了救我,自将黎山宗的宗派地位降为了门派"
说完,顾娆抬起头来瞧着祁纾尘坚毅的下颚,红着一双眼睛
"纾尘,是我连累了师傅"
祁纾尘没想到不过短短几日不见,竟然出了这么多事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儿竟然被人如此诋毁冤枉,还差点有性命之忧
祁纾尘抬手扣住顾娆的后脑勺,轻轻的将她摁在自己的怀中
"没关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听到祁纾尘的话,顾娆突然觉得心安定了下来,之前那种无助与惶恐得到平复
见顾娆情绪好转了不少,祁纾尘这才将药碗端了过来
"来,先把药吃了"
顾娆许久没有闻到这么冲鼻的苦味,登时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这是什么?"
祁纾尘道:"大夫开的药"
顾娆一副丑拒的模样,"我不喝,太臭了"
她怕苦,通常给别人开的药也都尽量避免太过苦涩的药材给自己准备的更是包上了糖衣的药丸
祁纾尘却异常的坚持,亲自舀了一勺汤药送到顾娆唇边
"刚才说了好一会儿话,现在温度刚合适乖,快喝了"
顾娆低头一看,差点没被那浓烈的苦味给熏晕了过去
"天啊,我不要"
祁纾尘也没说什么,直接收手起身走开了
顾娆窝在床上伸长脖子去瞧,以为总算逃过了一劫谁知片刻之后祁纾尘又转身回来,手上多了一件衣衫
"这是什么?"顾娆问到
祁纾尘将衣衫展开,露出上面一**暗红色的血迹
"你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