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结束了么?
并没有pndsu ⊙cc
其实才刚刚开始pndsu ⊙cc
在某一天,文昌卫星发射中心这道小门外pndsu ⊙cc
来了一群扛着大旗,欢声笑语,同样意气风发的年轻人pndsu ⊙cc
程老晒着太阳,好奇的问了一句,“你们也是来看火箭发射的?”
领头的扛着旗子的黑壮小伙,热情的答应着,指着远方的发射架,“老爷爷您猜的真准,我们来看火箭发射,我们老板娘研究的卫星,就在大火箭里面pndsu ⊙cc”
“今天就要嗖的一下发上天去……”
是个憨憨的小子,还伸手比划上天,你多大了啊pndsu ⊙cc
程老呵呵笑着,逗着他又问了一句,“你们是干啥的啊pndsu ⊙cc”
壮小伙胸脯拍的砰砰响,大声高喊,“我们是种田的pndsu ⊙cc”
他身后的一帮小伙子,同样在高呼,“对,我们都是种田的!”
这话说出来可骄傲了pndsu ⊙cc
一群土里刨食,种田的娃娃,跑来看火箭上天pndsu ⊙cc
真有意思pndsu ⊙cc
程老不禁脸上露出微笑,喃喃道:“种田好啊,种田好啊……老头子我小时候,种田也是把好手嘞pndsu ⊙cc”
画面闪回,回到了程老幼年的时候pndsu ⊙cc
回到那个已经记不太清楚,还没有打仗的小山村pndsu ⊙cc
程老只记得那时候,他还有父母,有亲人,有个可爱的妹妹pndsu ⊙cc
家里有两亩半薄田,有四五只鸡,还有一条懒洋洋的大黑狗pndsu ⊙cc
日子过得虽然穷苦,但也其乐融融pndsu ⊙cc
直到……
唉,不想了pndsu ⊙cc
画面又回到海南文昌,程老借着擦汗,低头时,悄悄蹭蹭湿润的眼角pndsu ⊙cc
抬起头脸上扬起了更大的笑容,“你们是怎么种田的啊?”
壮小伙更骄傲了,“我们种田可厉害了……”
随着巨大的火箭腾空而起pndsu ⊙cc
壮小伙他们挥舞着大旗,高声欢呼pndsu ⊙cc
程老也在门口处背着手,遥望着天空那一抹灿烂的亮光,越升越高pndsu ⊙cc
从天空升到了大地pndsu ⊙cc
升到了一片白茫茫的农田pndsu ⊙cc
这是被台风摧毁的,超高盐碱田pndsu ⊙cc
程老身边也换成了另外两个人,来看他们怎么厉害的种田pndsu ⊙cc
一个年轻帅气的青年,还有一个戴着草帽的男的pndsu ⊙cc
“我们现在就在改良这片盐碱田pndsu ⊙cc”
“先用蚯蚓土配合净土覆盖表面pndsu ⊙cc然后再在上面种植耐盐冰草吸附盐分pndsu ⊙cc这耐盐冰草也是饲料添加剂pndsu ⊙cc”
“接着再在降盐后的土壤里投放蚯蚓土、肥料、以及蚯蚓,再翻耕底层土壤继续种植耐盐冰草吸附盐分pndsu ⊙cc”
“我给他起的名字,叫上覆下改控盐培肥技术pndsu ⊙cc”
“做试验的时候可残忍了,死了我两千多万条蚯蚓pndsu ⊙cc”
“对我就不残忍啦,我足足试验了十七次pndsu ⊙cc”
“然后等整体盐分降低之后,再种植牧草pndsu ⊙cc”
“牧草用来养牛,牛粪养蚯蚓,一点一点循环着,吸附土壤中的盐分,并补充进去有机质,并使土壤微生物达到平衡,重新变回良田pndsu ⊙cc”
“期间能够自给自足,还会有牛肉、牛奶等产出,来降低成本pndsu ⊙cc”
“甚至,能把改良盐碱地从需要补贴的赔钱买卖,变成赚钱的生意pndsu ⊙cc”
“顺带着,因为牛肉和牛奶是副产物,能卖便宜点pndsu ⊙cc”
两个人一唱一和,给程老听得连连叫好pndsu ⊙cc
“好啊,好啊,你们种田是真厉害,老头子我比不了,比不了咯,哈哈哈哈”
这么一说,帅气的青年可来劲了,“我们还在培育新品种的马兰草,打算治理沙漠呢pndsu ⊙cc”
“马兰草?”程老喃喃念叨着,疑惑着,看向青年pndsu ⊙cc
青年没有注意到程老表情不对,还在解释着,“对,我们要找一种耐旱、耐寒、耐贫瘠、生长快、生命力强的植物,用来治理沙漠pndsu ⊙cc”
“已经找遍了XJ和青海……”
说话的时候,画面上出现一副地图,还有一个Q版的小人pndsu ⊙cc
可怜的小人有时候开车,有时候骑马,骑马的时候多,在地图上到处跑pndsu ⊙cc
咯噔!
他下马的时候,腿都不会打弯了……
“最终我们选定的目标就是马兰草,是马蔺的一种,跟鸢尾花是近亲pndsu ⊙cc”
“就是那个,马兰开花二十一……”
不过程老此时已经听不到他在说什么pndsu ⊙cc
已经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
——
“马兰开花二十一,二八二五六,二八二五七……”
伴随着稚嫩而欢快的儿歌pndsu ⊙cc
程老的眼中,又浮现起在马兰基地的往事pndsu ⊙cc
回想起那个……1964年pndsu ⊙cc
远处的蘑菇云还未散尽pndsu ⊙cc
沙暴肆虐扬起万吨沙尘,一道人影骤然显现pndsu ⊙cc
身裹厚重防护服的战士怀抱铅罐,在焦灼的沙地上踉跄前行pndsu ⊙cc
白色的防护服已经染上一层焦黄,胸口原本鲜艳的红旗,好似经历了数年岁月pndsu ⊙cc
步履蹒跚,一步,一挪,突然绊倒在草地上pndsu ⊙cc
一群同样穿着同样防护服的人冲了上去,远远就向他伸着手pndsu ⊙cc
战士未等同伴靠近,就已经单手撑地抬起了上半身pndsu ⊙cc
另一只手紧紧护着的铅罐也松了一些pndsu ⊙cc
在他的胸口贴放着的,除了铅罐,还有一丛宽叶马兰pndsu ⊙cc
“这草……没死,能活……”
透过防护服的面罩,显露出的正是程老尚在中年时的面容pndsu ⊙cc
画面凝固在一张意气风发的老照片上pndsu ⊙cc
那是他冲进核爆前,留下的“遗像”……
照片中的脸,由实变虚pndsu ⊙cc
那张脸,渐渐从中年变成老年pndsu ⊙cc
背景也从罗布泊的沙暴回到了海南的农田pndsu ⊙cc
程老定了定神,开口道:“有一个地方,可能有你要的马兰草……”
马兰草啊……
他眼前仿佛又看到了罗布泊那无遮无拦的酷烈骄阳,看到了肆虐于天际的风雪,看到了沙暴来时天地混沌的昏黄pndsu ⊙cc
看到了简陋帐篷里彻夜不熄的灯火,还有灯火下那一张张年轻而沉默坚毅的脸pndsu ⊙cc
为了那个“争气弹”,多少人把名字和青春都埋在了那片代号“马兰”的荒原里?这草,是那片土地上沉默的见证者pndsu ⊙cc
它的根,曾扎在滚烫的、被秘密灼烧过的沙砾之中pndsu ⊙cc
这世界上,没有比它们更好的马兰草了……
“小皮球……架脚踢……”
“马兰……开花……二十一……”
“二八二五六……二八二五七……”
“二八二九……三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