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一航开车,和齐若木从天汉一路南下llff◆net
过南郑进入川省llff◆net
从南江县继续往南llff◆net
到巴中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llff◆net
他们还没吃午饭呢llff◆net
骆一航索性转头下了高速,找了家小馆子,点了芋儿鸡、粉蒸肉,两碗巴州肥肠粉几样当地特色解决午饭llff◆net
呼噜呼噜吃的满头大汗llff◆net
肚子是吃饱了,但又把馋虫勾起来了llff◆net
没吃过瘾llff◆net
吃饱和解馋,是两个概念llff◆net
俩人出了小馆,看隔壁有家卖巴中罐罐饭的llff◆net
索性,进去再要一锅llff◆net
罐罐饭就是砂锅里焖熟的米饭llff◆net
拿荷叶盖顶,把饭焖至半熟后加入腊肉、火腿、肥猪肉、香菇、笋片、芋头等食材llff◆net
咕嘟咕嘟焖熟了,腊肉、火腿、肥猪肉的油脂都渗透进米饭里llff◆net
临出锅再铺上厚厚一层辣椒llff◆net
火辣辣、油光光、喷喷香llff◆net
砂锅底下的锅巴嚼起来嘎吱嘎吱llff◆net
美滴很,美滴很llff◆net
临走的时候,齐若木又买了一包提糖麻饼,带到车上当零嘴llff◆net
咬了一口发现是甜的又给撂下了llff◆net
然后就着这饼子就开始聊llff◆net
“我小时候那会儿,就奔着赶集的时候吃这一口火烧llff◆net小屁孩子没俩钱,五毛钱拿个烧饼裹驴肉焖子,俗话说天上龙肉,地下驴肉,你别管这肉是哪一块,那都是好东西,刚出炉的火烧用刀切个口子,把那和了香油的烂碎驴肉做的焖子往里一夹,往嘴里这么一送,一口下去饼也散了,焖子也化了,满嘴是又咸又香又鲜,那可比吃肉还美了llff◆net”
他是冀省人,老家保定下面县里的,考上农大之后才去的帝都llff◆net
保定那地方喜欢吃驴肉llff◆net
不过齐若木小时候家里穷,赶大集时候爹妈才给个一两块零花钱,那也舍不得买整块驴肉,也买不起llff◆net
就买块碎驴肉做的焖子夹火烧解馋llff◆net
焖子就是驴肉剁碎了,大集上的一般是边角料,碎的也看不出是什么部位,加上驴肉汤,加上淀粉,搅合成糊糊上锅蒸,让它定型llff◆net
就跟肉皮冻似的llff◆net
拿热烧饼一夹,它就化了,肉汤渗进饼里,饼皮子也带着肉味llff◆net
听着齐若木说起小时候的事情llff◆net
骆一航也来了兴致llff◆net
“我小时候倒是没你家那么穷,但零花钱也不多,小屁孩子拿钱干啥,也就买瓶醋买个酱油时候贪污个块八毛的llff◆net”
“好在我们家那边山多,嘴馋了就往山里钻,山里好东西多,还不要钱llff◆net”
“还记得小时候最惦记山里的野地莓,我们叫‘萢儿’llff◆net藏在草丛里面,红的发紫,指甲盖大小,一簇一簇的llff◆net你得拨开毛茸茸的叶子才能找见,一找到就是一大片,那股酸甜气直往鼻子里钻llff◆net”
“整根捋下来,一大把攥手里,也顾不得擦,一把都扔嘴里那才过瘾llff◆net”
“一开始酸的哟,得眯眼llff◆net等一会儿,甜味噌地蹿上来,满嘴清香llff◆net”
“然后把嘴唇染得紫红紫红的,不过千万别染到衣服上,不然回去就是一顿打llff◆net”
“有时候还能撞见野草莓,那个更甜,香气更足,不好找llff◆net”
“找着了舍不得吃,捧在手心里看半天……”
齐若木拿起麻饼,又咬了一口llff◆net
撇撇嘴又给放下了llff◆net
接着说道:“到帝都上学之后也穷啊,那时候城里的同学,每个月生活费有五百的,有一千的,我一个月就两百块钱,吃饭都够呛,大一的时候又没法勤工俭学,就这儿我一个月还攒下二十块钱,一年攒下两百块钱买个二手手机llff◆net”
“但那时候馋啊,来帝都上学,哪能不吃顿烤鸭llff◆net烤鸭是真买不起llff◆net九月份到的帝都,一直到了十二月份,我才一咬牙一跺脚,花两块钱坐公交,来回四块钱,去趟全聚德,买了一个鸭油酥烧饼llff◆net不舍得大口嚼,一点一点砸么着吃llff◆net吃着吧,感觉也就那样,算是圆了个念想llff◆net”
咋还伤感起来了?
忆苦思甜啊?
往常闲聊天时候齐若木讲过他的过往llff◆net
小时候日子是苦,不苦他也不知道用功,从山河四省考到帝都985,哪个不是头悬梁锥刺股,还得脑子聪明才行llff◆net
据他说,他上学的时候挺没自信的,一眼望去,好些个比他学习好比他用功的学生,他在他们县里都不拔尖llff◆net
结果上了大学之后,一眼望去,一马平川,跟华北大平原似的llff◆net
所以,到大二的时候就崭露头角,被杜教授挑走,跟着文英泡实验室,混迹在试验田里,祸祸别人的毕业论文llff◆net
他研究土壤肥料的嘛,没事就给别的同学田里加点料llff◆net
有的涨势喜人llff◆net
有的嘛……被追的满操场跑啊,最壮观的时候后面二十多个人追llff◆net
也正是由于广大同学们的“热情奉献”,他在毕业前就在国内核心期刊发表论文llff◆net
研究生毕业后更是成为了国内肥料领域知名年轻科研工作者llff◆net
脸皮厚点,自称科学家也行llff◆net
都科学家了,收入水平自然就上来了llff◆net
别的不说,去个种植基地指导两句,收个六位数不过分吧llff◆net
人家还得感恩戴德的llff◆net
骆一航后山上那几十棵老茶树,就是齐若木去指导两句的成果llff◆net
咨询费收了三十万,但效果呢,那片茶场出产的茶叶上了一个档次,当年就多挣了三百多万llff◆net
这就是他的本事llff◆net
顶好顶好的干活壮丁llff◆net
——
两人一路聊着天,一路继续往南llff◆net
过了巴中、广安、绕过山城,进入贵州llff◆net
贵州跟山城挨着的就是桐梓县llff◆net
到桐梓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llff◆net
再进山不方便,索性在县城先住一夜llff◆net
骆一航又带着齐若木去了上回跟凌同杰过来时候吃过的那家鱼庄llff◆net
这也算是让他追随师弟的步伐了llff◆net
吃完了饭,俩人也没什么想逛的llff◆net
回到宾馆躺床上刷手机llff◆net
刷着刷着,骆一航突然坐起来,招呼齐若木,“走,带你干坏事去!”
“啥玩意?”齐若木蹭的坐起来llff◆net
莫名其妙的就跟着骆一航出了宾馆llff◆net
俩人也没开车,溜达着走了二十多分钟,快有两公里了,才到了一条藏在老小区里的商业街llff◆net
说是商业街,就是个有些商铺,有些摊位的市场llff◆net
就跟无数老小区边上的那种自由市场一模一样llff◆net
大晚上的热闹喧哗,都是附近居民在闲逛,充满了烟火气llff◆net
其中有一个摊位前面,排着长长的队伍llff◆net
比较特别的是,这条队伍里多是年轻人,看着不像本地的,没穿睡衣,而且脸上表情怪异,好像都憋着坏笑llff◆net
骆一航对照着手机看了几眼,拉上齐若木排到队伍最后llff◆net
“啥情况?大老远的过来就为这个摊子?你不是说要干坏事么?你打算把人家摊子掀了?”齐若木絮絮叨叨抱怨着llff◆net
一路上,齐若木怎么问,骆一航都是不说,卖关子都魔怔了llff◆net
气的齐若木真想把他打死,奈何打不过llff◆net
“洋芋擦擦?咱楼下不就有么?至于跑这么老远?小姑娘挺可爱的,笑的多甜……”齐若木探出头去看了一眼,继续絮絮叨叨的废话llff◆net
骆一航嘿嘿笑着,“等一会儿她就笑不出来了llff◆net”
齐若木闻言一惊,夸张道:“你丫不是想当怪蜀黍吧,拐小孩儿可犯法llff◆net”
啥人啊,脑洞咋这么大?
骆一航不想搭理他llff◆net
这时,排在两人前面的一个年轻人转过头,神秘兮兮说道:“你们也是来干坏事的?”
骆一航神秘兮兮点点头,“你也是啊llff◆net”
对方嘿嘿阴笑着,“都是,都是llff◆net”
“渣子都不留llff◆net”骆一航回以阴笑llff◆net
“酱都给她装走llff◆net”年轻人更狠llff◆net
“嘿嘿嘿嘿嘿”
齐若木看看这两个人,只感觉莫名其妙llff◆net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
可能是因为骆一航他们来的太晚,队伍也太长llff◆net
路过的有人看着好奇排了一会儿,总也等不到也就走了llff◆net
所以骆一航一直是队伍的最后llff◆net
齐若木等的不耐烦,已经跑去逛了llff◆net
随着队伍缓缓前行llff◆net
排了足足一个多小时llff◆net
终于快排到了,前面还有几个人,已经能看到摊子llff◆net
摆摊的是位妈妈,在摊位前忙碌着llff◆net
身边跟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乖乖的坐在小板凳上,还在偷偷摸摸的数着客人llff◆net
数到骆一航这里,看到后面没人了,笑容越来越灿烂llff◆net
真是发自内心的开心,可爱死了llff◆net
这家小摊卖的是洋芋粑粑llff◆net
就是将土豆泥捏成饼状,放在铁板上煎至两面金黄,隔壁小孩都馋哭了那种llff◆net
再配上干辣椒、特制酱料还有折耳根等等,是贵州这边小吃界的顶流llff◆net
摊主看样子是摆摊老手了,捏饼、煎制、调味、装袋动作麻利做的很快llff◆net
但奈何每个人买的都挺多,三个五个的买,以至于队伍行进的速度还是挺慢llff◆net
而到最后这段,买完洋芋粑粑的客人都没走,全都站在边上,围着小姑娘愉快的嚼着,脸上带着坏笑llff◆net
好不容易,还有两个人了llff◆net
排在骆一航前面的年轻人打量了一下摊主备的材料,无奈之下,要了五个llff◆net
在摊主制作的时候还转过头冲骆一航使了个眼色llff◆net
骆一航拍拍胸脯,意思是放心吧,看我的llff◆net
这时齐若木回来了,手里好几个袋子,卤味、麻辣拌、配着酸萝卜的炸洋芋,还有一盒狼牙土豆,他还真不少买llff◆net
嘎吱嘎吱一边嚼着一边抱怨,“咋还没到,你就非得吃这家啊?来一口,还挺不错……”
骆一航摆摆手,“等会儿再说llff◆net”
年轻人拿着自己的洋芋粑粑离开,站到一边,满脸坏笑举起手机llff◆net
骆一航则上前一步,先冲着小姑娘说:“小妹妹,对不起咯llff◆net”
小姑娘瞪着大眼睛满脸迷茫,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大哥哥要跟她道歉llff◆net
接着,就看到骆一航转头问摊主,“大姐,还能做多少?”
摊主也不太明白,看了看自己备的材料,回答道:“大概还能做十个llff◆net”
骆一航大手一挥,“全要了llff◆net”
齐若木都惊呆了,“啥玩意?你要这么多个干甚?”
周围响起一片欢呼llff◆net
而小姑娘的笑脸,却从期待、开心、震惊,变成了这副模样……
——
第二天,一条视频在网上开始疯传llff◆net
#你们虫脆就是一群红蛋
起因是贵州桐梓县一位摆摊的妈妈,发了一条视频llff◆net
没卖完最开心的就是我女儿了……
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大口大口吃她妈妈没卖完的洋芋粑粑llff◆net
然后被一群“热心”网友发现了llff◆net
在评论区发出宣言【等着吧,明天让你女儿连渣渣都没得吃!】
摊主还没当回事,开心的回复了摆摊的地点llff◆net
结果,第二天排起了长长的队伍llff◆net
甚至最后一个帅哥,把所有剩下的洋芋粑粑都给包圆了llff◆net
他还跟小姑娘道歉llff◆net
小姑娘的表情,从开心,到震惊,到噘着嘴要哭llff◆net
简直太可爱了llff◆net
简直太坏了llff◆net
网友们看的这叫一个欢乐啊llff◆net
【哈哈哈哈,太坏了,干得漂亮!】
【此时女儿还没意识到,这是她最后一次吃到剩下的美味了】
【小女孩:这都是多么恶毒的叔叔阿姨】
【小女孩:小小年纪就经历了社会的险恶】
【社会险恶第一课,大馋丫头大馋小子们给上的】
【视频开头我以为是悲剧!视频结尾,还真是悲剧,哈哈哈哈哈哈哈笑不行了家人们】
除了笑之外,还有很多人发现了重点llff◆net
【能给自己女儿吃,说明干净啊llff◆net女儿吃的那么开心,说明好吃啊llff◆net排长队没毛病】
【话说洋芋粑粑是什么?得有多好吃?】
【能把摊子往这边摆一下吗?就隔着一条小河llff◆net(IP澳大利亚)】
而发视频的那个人,还在视频评论区叭叭的讲,排在最后那大哥,说是走了半个小时,又排了一个多小时队,才赶上全包圆了llff◆net
这一下子更欢乐了llff◆net
【果然啊,干坏事时候不怕苦又不怕累】
但是,干坏事这帅哥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啊??
明星?演员?
【卧槽!猫猫头老板!!!】
【后面没买上的那个也有点眼熟……卧槽!土壤肥料大科学家齐若木,海南治理盐碱田的那个】
【……】
【……】
【……】
【他们俩也这么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