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231【准备从贼的布政使】（为企鹅大佬加更）
赵瀚在发行债券的同时，扩张行动也在飞快进行dlxs9 Θcc
大量预备吏员转正，大量吏员升职为官，各村农会骨干也被抽调，随着军队开赴未占领的地盘dlxs9 Θcc
南康府被迅速拿下，知府不敢抵抗，更不敢上报朝廷，只能悄悄逃回老家装死dlxs9 Θcc
部分士绅，本打算逃跑，但逃无可逃dlxs9 Θcc
长江以北，到处都有流寇，只能逃去江南和湘南dlxs9 Θcc可是江南大灾，湘南又大乱，还不如留在赵瀚地盘，至少能够保住性命！
九江府，德安县dlxs9 Θcc
娄氏主宗世居广信府，九江这边的属于分支dlxs9 Θcc
赵瀚的势力进入九江，第一个占领的便是德安县，德安士绅地主们只能听天由命dlxs9 Θcc
少数串联闹事者，很快成为公审目标dlxs9 Θcc
娄尚躲在家里不敢出门，虽然早就听说，那庐陵赵贼要田不要财，只要不抵抗就不会杀人，但他还是觉得反贼不可信dlxs9 Θcc
“老爷，老爷，反贼上门了！”
娄尚惊立而起，双腿一软，复又坐回去，忙说：“扶我起来dlxs9 Θcc”
他让家中女眷全部藏好，还是觉得不妥，又让家仆弄来锅底灰，凡有姿色之女子都把脸抹黑dlxs9 Θcc
娄尚带着儿孙开门，带着田契迎接反贼dlxs9 Θcc
他已经打听过了，只要主动献上田产，反贼就会发一块牌子dlxs9 Θcc牌子上书“仁义之家”，可以挂在门口，也可以收藏起来dlxs9 Θcc
宅门大开dlxs9 Θcc
娄尚出门相迎，只见一个反贼大官，带着二十多个反贼走来dlxs9 Θcc
“拜见……”
娄尚有些不知如何称呼，急中生智道：“拜见先生！”
“费纯？”
一个家仆惊呼dlxs9 Θcc
娄尚的长子娄韦立即呵斥：“闭嘴！”
娄尚赔笑道：“家奴无礼，先生莫怪dlxs9 Θcc”
“无妨，”费纯笑着说，“娄员外，且进去说话dlxs9 Θcc”
“请！”
娄尚侧身邀请dlxs9 Θcc
来到内院，进了会客厅，费纯说道：“闲杂人等，都先出去吧dlxs9 Θcc”
很快，屋里只剩费纯、娄尚，以及娄尚的两个儿子dlxs9 Θcc
费纯起身作揖，笑道：“娄太公安好dlxs9 Θcc”
娄尚狐疑道：“阁下认得老朽？”
费纯解释道：“我曾随少爷来过几次，娄太公贵人多忘事，自然是不记得了dlxs9 Θcc”
“你家少爷是谁？”娄尚更加迷惑dlxs9 Θcc
费纯说道：“费如鹤dlxs9 Θcc”
“鹤儿？”费如鹤是娄尚的外孙dlxs9 Θcc
费纯又说：“赵二将军，便是费如鹤dlxs9 Θcc”
娄尚及二子，先是大惊，随即大喜dlxs9 Θcc反贼压境的恐惧，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飞黄腾达的欢喜dlxs9 Θcc
娄尚不敢怠慢，问道：“敢问先生尊姓大名dlxs9 Θcc”
“费纯，”费纯说道，“掌管江西之钱粮dlxs9 Θcc”
原来不是普通家奴，娄尚变得更加恭敬dlxs9 Θcc
娄韦问道：“既然都是自己人，娄家是否可以不用分田？”
费纯呈上一封信件，说道：“我原本在饶州办事，夫人送来一封信，托我来德安这边走一趟dlxs9 Θcc夫人的意思，是请娄家积极配合以作表率，避免发生什么不忍之事dlxs9 Θcc”
次子娄湛很不高兴：“外甥做了将军，舅家怎还要分田？简直荒唐dlxs9 Θcc”
费纯冷笑道：“阁下可以试试看dlxs9 Θcc”
娄尚迅速看完女儿的信件，立即抱拳说：“娄家定然全力配合，以为德安士绅之表率！”
“这样便好，”费纯起身抱拳，“告辞dlxs9 Θcc”
娄尚挽留道：“费司财不如吃了便饭再走dlxs9 Θcc”
“不必，我事情多得很，马上要去南昌一趟dlxs9 Θcc”费纯说走就走dlxs9 Θcc
娄尚连忙相送，一直送到大门外dlxs9 Θcc
关门回屋，娄湛问道：“父亲为何如此？鹤儿是赵二将军，乃反贼的头面人物，娄家多保一些田产还是可以的dlxs9 Θcc”
娄尚喜笑颜开道：“你们可知，庐陵赵先生是何人？”
“难道是大昭（费映环）？”娄韦猜测说dlxs9 Θcc
“他像敢造反的样子？”娄尚手持书信，笑着说，“虽未猜中，亦不远矣dlxs9 Θcc庐陵赵先生，是大昭的女婿！”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俱都惊喜dlxs9 Θcc
娄尚继续说道：“而今天下大乱，朝廷无力剿贼，便是江南财富之地亦大饥dlxs9 Θcc这大明江山，想必时日无多，庐陵赵先生有龙虎之姿，可为天下之主也dlxs9 Θcc允儿、慕儿（娄家兄弟的长子），立即送去官府，做那什么预备吏员dlxs9 Θcc还有，家里留够两年吃的，剩下的粮食，都用来买债券，再捐五百石给官府dlxs9 Θcc”
娄韦说道：“何必让他们两个小的去做官？我跟二弟去便是了dlxs9 Θcc”
娄尚鄙视道：“你们两个，可吃得苦头？赵先生治下官吏，皆需苦干实干，做出政绩方可升迁dlxs9 Θcc”
“这也太不近人情了，”娄湛不满道，“若赵先生得了天下，咱们都是皇亲国戚dlxs9 Θcc不说封个爵位，至少能做大官吧dlxs9 Θcc连吏员都不给，只能做预备吏员，那还从贼造什么反啊？”
“糊涂！”
娄尚呵斥道：“开国之主，哪个不是枭雄，哪个不立规矩？既然赵先生立下规矩，咱们就不能带头坏了dlxs9 Θcc允儿、慕儿看似只做预备吏员，可咱们朝中有人，还怕升迁不够快？而今，赵先生只有江西之地，以后地盘大了，那得任用多少官吏dlxs9 Θcc打下南方数省之后，允儿、慕儿至少能做知府！把他们两个叫来，我要好生训诫，不可糊涂做事dlxs9 Θcc”
……
熊文灿调任之后，新任江西巡抚叫朱之臣dlxs9 Θcc
此人与熊文灿一样，都是四川人dlxs9 Θcc后来在南明小朝廷，做了刑部右侍郎dlxs9 Θcc清兵一至，朱之臣跟钱谦益等人，冒着大雨出城跪降满清dlxs9 Θcc
“反贼动手了，为之奈何！”朱之臣急道dlxs9 Θcc
八十多岁的吴时亮，两眼微闭不言，如同打坐入定的老僧dlxs9 Θcc
张秉文脸色难看道：“我早说过，赵贼非是能招抚之辈dlxs9 Θcc朱督师之后，南昌兵备松懈，赵贼随时可以取之dlxs9 Θcc如今还有甚办法？要么从贼，要么殉国，要么逃走dlxs9 Θcc”
江西新任按察使叫李时茪，跟张秉文一样，历史上都是抗清殉国dlxs9 Θcc
这位老兄很倒霉，他来江西才两个月，稀里糊涂之间，赵贼就要吞并整个江西了dlxs9 Θcc
李时茪叹息说：“不论如何，此间之事，必须凑报朝廷dlxs9 Θcc”
吴时亮突然睁眼说：“凑报朝廷又如何？衮衮诸公，还能变出钱粮来剿贼？江西之贼，虽为坐寇，其实比那流寇更难剿灭dlxs9 Θcc四邻八乡之民，悉数被分田收买，随时可为贼寇dlxs9 Θcc除非把江西百姓杀光，否则江西之贼永不能平dlxs9 Θcc”
朱之臣说：“我为巡抚，诸君为三司dlxs9 Θcc丢城失地，若让朝廷知晓，你我皆死罪也！”
吴时亮说道：“只有瞒着朝廷，坐观天下之变dlxs9 Θcc”
“江西官员众多，家里被反贼分田了，能不捅到陛下那里去？怎瞒得了！”李时茪焦急道dlxs9 Θcc
吴时亮说道：“瞒不了，也得瞒着dlxs9 Θcc我们知道，朝堂君臣也知道，若是惹怒了赵贼，南直、浙江皆危矣dlxs9 Θcc南直、浙江一失，朝廷上哪儿征收赋税？到那个时候，大明必亡！”
众人默然dlxs9 Θcc
长江以北的官员，看到的是王朝末世，许多州县已经十室九空dlxs9 Θcc
而江西的官员，则看到一个蓬勃发展的新兴政权dlxs9 Θcc
不论哪里的官员，都感觉大明快没了dlxs9 Θcc恢复举荐制之后，许多被举荐的贤才，直接拒绝应诏做官，他们同样看得清清楚楚dlxs9 Θcc
如今天下就三大势力，一为西北流贼，二为江西赵贼，三为辽东满清dlxs9 Θcc
如果真要选一个新朝廷，他们宁愿选江西赵贼，虽然家里肯定被分田，但至少还能过日子，至少还有家族复兴的希望dlxs9 Θcc
至于辽东的满清，不在考虑范围之内dlxs9 Θcc
张秉文回到家里，枯坐良久，突然决定从贼dlxs9 Θcc
历史上，他召集百姓死守济南，抵御满清，先是守城，接着巷战，中箭而亡dlxs9 Θcc
其妻方氏，得知丈夫战死，便对妾室陈氏说：“我要跟夫子同生共死，家中幼孤就由你照顾了dlxs9 Θcc”小妾陈氏说：“你死我也死dlxs9 Θcc”妻妾二人，遂投大明湖自尽，家中十多个婢女也一起投湖dlxs9 Θcc
这样的人，居然愿意从贼？
张秉文的老家在桐城，他曾经师从方学渐，学术成分非常复杂，是一种融汇了阳明心学，同时又偏向实学的创新理学dlxs9 Θcc
说实话，除了对士绅的态度，张秉文欣赏赵瀚所作的一切dlxs9 Θcc
方、张、左、钱、姚，桐城五大姓，张氏排第二dlxs9 Θcc
但事已至此，分田就分田吧，反正张家的土地，又不是他一个人所有dlxs9 Θcc而且张家还做生意，就算田产被分完，还能靠经商赚钱dlxs9 Θcc
这几年，张献忠路过桐城两回，官兵也去了两遭dlxs9 Θcc兵来贼去，贼去兵来，已把桐城张家祸害得不轻dlxs9 Θcc
张秉文打算辅佐赵瀚，早点杀回老家去，否则江北不知要被糟蹋成啥样dlxs9 Θcc
招来家仆，张秉文说道：“你立即去吉安，把小学、中学之书都寻来dlxs9 Θcc”
张秉文不屑从预备吏员做起，他要自学小学、中学课程，然后拿到小学、中学毕业证，再亲自去找赵瀚给个官做dlxs9 Θcc
此君早就打听过了，他想从贼的心思，显然不止生出一两天，对赵瀚治下很多东西都非常了解dlxs9 Θ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