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892【石油】
清晨kaxi6。com
昨夜下雨，暑气稍减kaxi6。com
赵瀚没有直接去办公，吃了早餐随处溜达，南京的夏天可把他热坏了kaxi6。com
几个皇子皇女，说笑着走来，正好跟皇帝撞见kaxi6。com
“你们这是要出宫去？”赵瀚问道kaxi6。com
赵福荣说：“回禀父皇，今日学校放假，又天气凉快，便去东郊马场耍子kaxi6。com”
“快嫁人了便称父皇，不叫爹爹了？”赵瀚笑道kaxi6。com
赵福荣说：“母后训诫，让女儿今后沉稳一些kaxi6。com”
二公主赵含锦牵着裙摆，原地转着圈圈说：“爹爹，我这条裙子好看吗？”
赵瀚点头：“好看，又是哪里的新样式？”
赵含锦说道：“苏州近来时兴百褶裙，是由月华裙改的，听说南京已有很多女儿家穿这个kaxi6。com”
“不错，就是有些费布费工kaxi6。com”赵瀚点评道kaxi6。com
明代女子流行穿马面裙，用七幅布幅组成kaxi6。com发展到明末，七幅变成十幅，褶裥更多更密，迎风摆动犹如月华散开，故名“月华裙”kaxi6。com
如今褶裥继续增多，动辄几十个，多者百余个，因此叫“百褶裙”kaxi6。com
都是有钱家的小姐所穿，穷人还真穿不起kaxi6。com
底层人家的女儿，顶多就穿马面裙，好看的同时还省工省料kaxi6。com
赵瀚随便观察几眼，看皇子皇女们的打扮，就知道今天是去郊外相亲kaxi6。com至于相亲对象，要么是官宦家庭的子女，要么是金陵大学的学生kaxi6。com
皇女们个个打扮时尚，皇子们自然也是潇洒，为了方便骑马，全都穿着曳撒kaxi6。com
他们前往东宫跟太子汇合，今日是太子带队出游，后妃都没有去掺和kaxi6。com
由于天气凉爽，皇女们没戴昭君帽，不怕在外面抛头露面kaxi6。com
新朝的学术思想五花八门，社会风气也日渐开放，特别是大中小学的设立，让未婚女子不再深居闺中kaxi6。com连带着昭君帽这种东西，都单纯的变成遮阳帽，隐藏女子脸脖的遮羞功能削弱kaxi6。com
缠足的风气，也完全得到遏制，小学课本专门有一篇描述缠足危害kaxi6。com
可惜束胸还改不过来，一是传统审美使然，文人士子都喜欢胸小的；二是官府不好检查，你总不能让人脱衣服吧，万一人家天生就平胸呢？
巴伊可夫奉命来觐见皇帝，刚到东华门外，正好看到皇室的车马队远去kaxi6。com
前方是一队侍卫开道，太子赵匡桓骑马引着车驾，李顒等东宫官愿相伴随行kaxi6。com其余皇子，也都在骑马kaxi6。com太子妃和皇女们，则乘坐马车掀帘观赏市井风物kaxi6。com
“太子爷！”
街边围观的百姓，突然有人扯开嗓子大喊，随即引来人们的一阵哄笑kaxi6。com
赵匡桓的近视只有300度，寻常出门是不戴眼镜的kaxi6。com他也不知道是谁喊自己，便放开缰绳朝着那边拱手，于是越来越多路人呼喊“太子爷早啊”、“太子爷尝尝我的饼，可好吃了”……
更往东走，城门口已有几人在等候，那是赵匡桓以往的同学kaxi6。com他们早就大学毕业了，但明年才有会试，期间可以自己复习巩固，也可以去各地游历增涨见闻kaxi6。com
“这些就是中国的贵族吧kaxi6。com”巴伊可夫目送车队远去，颇为羡慕这里的贵族阶层kaxi6。com
他自己就是沙俄贵族，而且长期居住在莫斯科，但他的生活质量，也就比南京的小商人好一些kaxi6。com
作为俄罗斯的是首都，目前莫斯科人口只有十万左右kaxi6。com
大约在22年前，俄国才出现第一家手工工场（水力炼铁厂）kaxi6。com如今，全俄罗斯的手工工场不到10个，而且工场里主要使用农奴，只有少数管理者和工匠例外kaxi6。com
小冰河时期，诸国平等，谁也别想逃得过kaxi6。com
1601—1603年俄国大饥荒，夏季洪水，冬季雪灾，很多地方颗粒无收，三年时间饿死200多万人，占俄罗斯全国人口的三分之一kaxi6。com跟着沙皇也挂了，内忧外患，俄罗斯进入长达十年的混乱时期kaxi6。com
在大饥荒以前，农奴逃跑的追溯期为5年，成功躲过5年就能做自由民kaxi6。com大饥荒之后，追溯期延长为15年kaxi6。com
直到现在，终身追溯，就算逃一辈子，被逮到了还是农奴！
如今，俄国人口大约恢复到500多万，其中有90%都属于农奴，这种国家能有什么发展度？
即便在军事领域，俄国也就欺负一下波兰kaxi6。com
这个时候的波兰混得好惨啊，天灾人祸，贵族夺权，乌克兰起义并入俄国kaxi6。com俄国刚把波兰打得投降，瑞典又带兵杀过来，吓得俄国连忙跟波兰结盟kaxi6。com
就在今年，第一次北方战争打响了，瑞典即将单挑俄国、丹麦、波兰和奥地利联军kaxi6。com中途，瑞典还遭受勃兰登堡的背刺，依旧打得各国联军满地找牙kaxi6。com若非荷兰突然跑来插一脚，丹麦都差点被瑞典给吞并kaxi6。com
巴伊可夫看着周围的一切，眼神恐惧而又贪婪kaxi6。com
这么富庶的地方，要是能攻占该多好，沙俄贵族可以抢到几辈子都花不完的财货，可以把乡下的农民全部变成农奴！但中国实在太可怕了，又有钱又有人，沙俄是不可能获胜的kaxi6。com
巴伊可夫被带进紫禁城，他不由的拿这里更克里姆林宫相比kaxi6。com
克里姆林宫，城墙周长2235米kaxi6。com
而南京紫禁城，皇城周长千米，宫城周长千米kaxi6。com
越在紫禁城里行走，巴伊可夫的贪婪就越被压制，恐惧则如荒草般滋生起来kaxi6。com他在一处偏殿里等待，没有茶水，没有食物，就那么干等着，从早上一直等到下午kaxi6。com
不吃不喝，又累又饿kaxi6。com
这跟其他国家的使者待遇不一样，巴伊可夫在众善寺里，跟各国使者都交流过kaxi6。com他们赞颂紫禁城的雄伟，赞颂中国皇帝的伟大，连带着赞颂宫中的茶水和糕点kaxi6。com
所有使者，都有茶水和糕点，为何唯独自己没有？
巴伊可夫越想越恐慌，感觉自己准备的那套说辞，在睿智的中国皇帝面前恐怕不管用kaxi6。com
……
把人叫来，从早晨等到下午，这当然是赵瀚故意的kaxi6。com
工部郎中林陟，此刻正在报告情况：“工部与钦天院同僚，奉命前往四川调查kaxi6。com富顺、荣县二地，工匠用竹木为菟（输气管道），翻山越岭，跨江过河，绵延数百里之长，地气（天然气）瞬息可至各处盐场kaxi6。com”
“怎么跨江过河？”赵瀚问道kaxi6。com
林陟回答：“将菟管埋入河底kaxi6。com”
好嘛，赵瀚算是服气了kaxi6。com
这才17世纪中叶，四川不仅用天然气煮盐，甚至建成了数百里的输送管道，而且还在河底埋藏天然气管kaxi6。com
事实上，早在一百年前，富顺、荣县的天然气管就已有二三百里长kaxi6。com
在另一个时空，明军、清军、流寇、盗贼连番蹂躏，彻底破坏了这种先进的生产技术kaxi6。com
根据李觉慧的《城隍庙记》记载，他顺治十一年回乡，也就是这个时空的去年，看到的是如此情况：富顺县城内，只剩居民十三家kaxi6。com北门至水井街一带，已经成了虎穴，老虎直接群居在城里kaxi6。com
当时，盐商和盐工或死或逃，九成以上的盐井被废弃，直到清朝派知县过来治理，富顺和荣县加起来只剩99口煎（盐）锅kaxi6。com
“钻井法可记下来？”赵瀚问道kaxi6。com
林陟说：“各个步骤，皆已记载，图文并茂kaxi6。com”
赵瀚点头赞许：“很好，可在其他有井盐之地推广kaxi6。com”
富顺那边的顿钻法，在宋朝就钻出将近200米的深井kaxi6。com后来在道光年间，又钻出世界第一口千米深井kaxi6。com
目前富顺最深的盐井，大概是500米左右kaxi6。com
“石油还没找到吗？”赵瀚又问kaxi6。com
林陟说：“已根据史料，在全国各地寻找，但暂时还没找到kaxi6。com不过，四川嘉定（乐山）有一口现成的石油井，开井至今已经用了134年而未枯竭kaxi6。com”
乐山的那口石油井，纯属是个意外，本身打算凿盐井，结果凿了几百米深，冒出来却是黑乎乎的石油kaxi6。com
那就用来煮盐和照明呗，反正都已经打出来了kaxi6。com
据《元统一志》记载，元代的陕西延长县就有两口石油井了，不过那口油井比乐山的浅很多，主要用来给牲畜治癣kaxi6。com而“石油”这个名字，在沈括的《梦溪笔谈》里就有了，宋代开封有制造猛火油的工坊kaxi6。com
更早的记录是北魏《水经注》，当时用石油来做水利舂米机的润滑油kaxi6。com
赵瀚说道：“先不急着去寻找石油，工部和钦天院，派几人去嘉定（乐山），好生研究是否能从石油当中，提炼出更轻更好用的油kaxi6。com试着像白酒那样蒸馏，当心着火，一切以安全为要kaxi6。com”
说白了，赵瀚想要煤油kaxi6。com
这玩意儿是很好提炼的，汽油也能一起搞出来kaxi6。com但就现在的科技水平，汽油拿来也用处不大，倒是煤油可以用来点灯照明，沥青也能用于建筑领域kaxi6。com
而且，只用原始的蒸馏法，对原油的利用率不高kaxi6。com
“是！”林陟也不知道皇帝想干嘛，反正奉旨照做就是了kaxi6。com
随着钦天院的科学家越来越多，赵瀚便让这些人，去跟各个部门对接kaxi6。com比如工部下辖的铸币厂、各类矿场、水利部门、地图绘制部门等等kaxi6。com还有兵部的造船厂、枪炮厂等等kaxi6。com
科学家的官员编制，依旧在钦天院，同时又借调出去，可以拿两份工资kaxi6。com
如果干得好，可以选择离开钦天院，去其他相关衙门做官升迁kaxi6。com
林陟躬身退下，赵瀚却望着天花板kaxi6。com
一旦煤油大规模产出，等于就是照明革命，全国百姓都会改用煤油灯kaxi6。com当然，有钱人家不会，早期煤油的烟太大了，而且呛喉刺鼻很不舒服kaxi6。com
工人……晚上也能点灯上班kaxi6。com
赵瀚收回飘远的思维，吩咐道：“把那罗刹鬼带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