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906【不对称战斗】
“领军之人，你认识吗？”马宏杰问alaj♜net
张文昌接过千里镜，仔细观察后说：“认识，他是昌都宗堆南色，南色的意思是天神之子，也可以说他就叫天子alaj♜net”
马宏杰冷笑：“区区土司，也敢妄称天子！”
张文昌不但是随军向导，还在西藏当了几年细作，平时混在茶马商队里做伙计alaj♜net
康藏也有茶马古道，一是从大理、丽江出发，前往林芝、拉萨、江孜，然后南下到印度那边alaj♜net一是从成都出发，经雅安、康定，可走昌都前往拉萨，也可折北卖货到藏北地区alaj♜net
关于西藏的情报，通过商队和细作，朝廷一直都在收集alaj♜net
二人说话之间，南色已经指挥藏兵围上来alaj♜net
数百铁甲藏兵，手持近战兵器在前alaj♜net两千多皮甲藏兵，有的端着长枪，有的握着弓箭alaj♜net两翼还有大量无甲长枪兵，一部分长枪兵绕向北侧，仅有的百余个骑兵也跟上alaj♜net
“轰轰轰！”
突然之间，炮声响起alaj♜net
炮弹朝着铁甲部队发射，这些所谓铁甲部队，连朝廷的巡检兵都不如alaj♜net而且，他们已经几百年没见过火器，从天而降的大铁球，打得那些藏兵不知所措alaj♜net
“那是什么？”南色惊骇不已alaj♜net
无人能够回答alaj♜net
因为西藏的五大教王，只有两个被允许朝贡贸易alaj♜net而且自明末以来，朝贡贸易完全断绝，这里的藏人连四川都没去过alaj♜net
眼见自己的精锐有崩溃征兆，他率领亲卫冲上去，亲自拔刀督战：“冲过去，冲过去，全速冲锋！”
虽然不知道火炮是啥玩意儿，但南色心里很明白，不能再慢吞吞前进挡靶子，也不能临阵撤退引起部队崩溃alaj♜net唯一的办法，就是赶紧冲过去接战！
上万藏兵，一窝蜂往前冲，奔跑起来阵型混乱alaj♜net
“轰轰轰！”
又是一轮炮击，数百身穿皮甲的藏兵，被炮弹砸得溃散逃跑alaj♜net
“不许逃，杀回去！”南色亲自骑马砍杀溃兵，身边侍卫也在大开杀戒alaj♜net
足足砍杀上百人，南色终于止住了崩溃局面alaj♜net
止是止住了，但士气早已大跌alaj♜net藏兵把火炮视为佛陀震怒，根本不愿再跟汉兵打仗，可南色又在身后杀人，他们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alaj♜net
“放近了再打alaj♜net”
这些西南大同军，在缅甸、越南作战是一套装备，在康藏作战就又穿起了棉甲alaj♜net
行军时，让骡马驮运，打仗时再穿上alaj♜net
才穿二三十分钟，就已经热得浑身冒汗，因为此时的气温超过30度alaj♜net
南色见部队已经接近，对传令官说：“弓箭手，止步射击alaj♜net”
传令官立即骑马奔出，这些康区藏人部队，居然连旗令系统都没有，作战命令全靠嘴巴在吼alaj♜net
事实上，他们也用不着旗令alaj♜net
平时上千人的战斗，就已经属于大战，完全可以口头指挥alaj♜net
这次一万多藏人出战，南色聚兵就费了大力气，把昌都周边的藏人贵族全拉上了alaj♜net邛部、类乌齐、洛隆宗等地的贵族武装，此刻全被带到了战场，加起来也就这么点人，想再扩兵必须把奴隶也算上alaj♜net
而且，蒙古人统治多年，反复镇压叛乱alaj♜net
不但许多藏人贵族被杀，还勒令他们进贡战马，导致康区藏人无法组建成规模的骑兵alaj♜net
传令官骑马出去，来到贵族军官身边，那个贵族军官立即敲鼓alaj♜net弓箭手陆陆续续停下，但快速前进之后，毫无阵型可言，乱七八糟的站在那里alaj♜net
已经来不及整队了，拉开弓弦便胡乱射出去alaj♜net
大同军硬扛着箭雨，阵型岿然不动alaj♜net
全套棉甲，甚至有面盔，站着让他们射都行，被扎成刺猬都无所谓，反正西藏地区不会有重箭alaj♜net
“杀！”
统率精锐部队的军官，是南色的嫡长子alaj♜net同样不停下整队，带着乱糟糟的军阵往前冲alaj♜net
就这种军容军纪，难怪罕都只有几千蒙古兵，却能把康区重新打一遍，把叛乱的地方贵族全部镇压alaj♜net康区藏兵的战斗力，也就跟西南土司差不多，甚至还不如那些西南土司alaj♜net
“举铳alaj♜net”
“砰砰砰砰！”
冲在最前方的藏兵，距离只有十米左右alaj♜net大部分藏兵，距离是二三十米alaj♜net
一顿排枪打出，整个世界都清净了alaj♜net
硝烟还未散去，数百掷弹兵走出，越过燧发枪部队，朝着残余藏兵投出炸弹，随即提起战锤往前冲alaj♜net
北侧，八百西南骑兵，也在火铳兵举铳时冲出alaj♜net他们直奔北侧包抄的藏兵而去，只是恐吓性冲锋，然后绕过这些敌人，从侧方直冲南色的中军alaj♜net
南色只听一阵枪响，接着又是连串爆炸alaj♜net交战之处，硝烟弥漫，根本看不清啥情况alaj♜net越来越多溃兵，从烟雾中逃出，斜里又杀来八百骑兵，这让南色有些神情恍惚alaj♜net
怎么回事啊？
仅有的一百多藏人骑兵，是好几个贵族凑出来的alaj♜net
眼见步兵崩溃，这些贵族立即带着骑兵逃跑，没谁傻到去拦截那八百汉骑alaj♜net
八百西南骑兵这么一冲，北边包抄的藏兵开始溃散alaj♜net附近的藏兵前军侧翼，看到左侧友军溃逃，右侧友军也在溃逃，还有数百骑兵掠过，瞬间也跟着溃散了alaj♜net
“拦下敌人！”
南色下达命令就开溜，让自己的亲卫精锐掩护撤退alaj♜net
那些所谓亲卫精锐，只不过两三百人，而且大部分是步兵alaj♜net眼见八百汉骑杀过来，将近一半吓得溃逃，剩下一小半傻乎乎迎战alaj♜net
“砰砰砰砰！”
八百西南骑兵，一边骑马冲锋，一边举枪射击，放铳后就拔出腰刀，连骑枪都懒得使用alaj♜net
追出数里，河谷愈发狭窄alaj♜net
河流与峭壁之间，只剩商队走出的茶马古道alaj♜net这种破地形，单马独行都得小心翼翼，而藏人贵族和骑兵，却一窝蜂的挤过来逃窜alaj♜net
不时有贵族或骑兵摔倒，有些是自己不小心，有些纯粹是被挤落马的alaj♜net
南色就马失前蹄了，掉下来摔得七荤八素alaj♜net
“让开，快让开！”一个贵族骑马大呼alaj♜net
南色挣扎着爬起来，怒吼道：“我是宗堆，把你的马给我！”
贵族被迫减慢马速，眼见南色上前索要坐骑，这货拔刀就怒砍出去alaj♜net他本不想过来打仗，汉人跟蒙古人火并，关他们藏人贵族啥事儿？南色强行下令聚兵，贵族们才被迫参战，打赢了还好说，打输了都是南色的责任alaj♜net
还想索要战马逃跑？
想得美！
贵族一刀将南色劈倒，又怕没有砍死，便下马去补两刀alaj♜net随即拖开南色的尸体，重新上马，挥鞭狂奔alaj♜net
“停，不要追了！”
大同骑兵纷纷停止，他们也打得怒火中烧alaj♜net
虽然一个骑兵没死，但追杀过程中，有十多匹战马倒地alaj♜net
这些战马来自西南数省，都是优中选优的西南马alaj♜net虽然长期在云贵高原奔驰，而且逐渐适应了康区的环境，但突然剧烈奔跑追击，还是导致战马出现高原反应alaj♜net
那十多匹倒地的战马，有八匹陆陆续续站起，而且行动有些不便，剩下五匹恐怕永远站不起来了alaj♜net
相比而言，人反而比马更有适应力alaj♜net
“类乌齐宗堆先巴，叩拜贵人大将军！”
一个在战场上就落马的贵族，此刻匍匐在马宏杰面前，甚至爬过来亲吻他的靴子alaj♜net
张文昌低声解释：“这个叫先巴的，是昌都周边四大贵族之一alaj♜net他们虽然也供养僧人，但死心塌地投靠罕都，拉萨派来的僧俗官员，全都会被他们联手驱逐alaj♜net他们信奉的教派，跟拉萨那边不一样alaj♜net”
“明白了，”马宏杰笑着对先巴说，“这里的藏兵，暂由你来统领，只要忠心归顺，朝廷定然不会薄待alaj♜net”
先巴朝四面望去，除了跳河逃跑的，除了战场被杀的，大同军足足俘虏了4000多藏兵alaj♜net
这些兵全归自己？
就算只是临时统兵，那也值得啊，先巴从来没有带过这么多兵alaj♜net
而且，如此委以重任，说明汉人在提携自己alaj♜net去他妈的罕都，去他妈的南色，今后就跟汉人混了，肯定能够当更大的官，肯定能拥有更大的地盘！
先巴顿时五体投地，朝着马宏杰再三大拜：“将军放心，从今以后，我生是天朝的人，死了也是天朝的鬼alaj♜net”
马宏杰让先巴去整顿部队，又嘱咐副官说：“全军用藏红花泡茶喝，战马也一起喝藏红花水alaj♜net”
服用藏红花能防止高原反应，这是马帮商人提供的信息alaj♜net
为了出征青藏，大同军连续好几年，不断采购储备藏红花alaj♜net陕西那边的部队，从叶尔羌汗国采购alaj♜net西南这边的部队，则通过马帮从西藏买回来alaj♜net
部队继续进发，浩浩荡荡来到昌都alaj♜net
残存的本地贵族，已经收拾家当跑路了，倒是寺庙里的和尚出来热情迎接alaj♜net
昌都附近有好几个古城遗址，还能看到残垣断壁alaj♜net但蒙古和藏人贵族，却只筹钱大建寺庙，从来没有想过修筑城池alaj♜net
马宏杰来到一处两河交汇地点：“这里适合筑城，还有古城遗迹alaj♜net昌都地处要冲，今后肯定要在此筑城驻兵alaj♜net”
投靠过来的先巴，如今表现得非常积极alaj♜net他从俘虏当中，挑选地主出身的家伙，让这些人带着少量藏兵，各自回乡去宣告天朝统治，自己则留在军中继续做人质alaj♜net
那些战场逃掉的贵族，被勒令回来拜见，来了就能免罪，不来一律视为顽抗到底alaj♜net
方圆二三百里地，都不用再打了alaj♜net
拉萨那边，根据情报也不用打，因为根本就没有蒙古驻军alaj♜net接下来可以北上，跟黄幺的部队汇合，或者寻机独自作战alaj♜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