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403【历法与文字】
今年河南的气候不错，竟然很早就下起了春雨bqg567 Θcc
这是连续六年全省大旱之后，河南第一次正常下春雨bqg567 Θcc
悲惨的河南，今年终于可以恢复正常，除了被赵瀚占据的汝宁府，河南其他地方全部没有旱灾bqg567 Θcc
很扯淡，老天似乎跟赵瀚对着干bqg567 Θcc
他在河南也就占了两个府而已，但移民最多的那个府，今年即将全府大旱bqg567 Θcc反倒是满清在河南的地盘，今年将变得风调雨顺bqg567 Θcc
此外，连续干旱十多年的陕西，今年同样是风调雨顺，山西也只有局部地区干旱bqg567 Θcc
“崇祯大旱”，开始全面向南方转移bqg567 Θcc
不过满清也讨不得好，数十万辽东军民，集体迁往北直隶bqg567 Θcc而今年的北直隶，却是干旱重灾区bqg567 Θcc
说得更具体一些，今年的几处旱情重灾区，分别位于多尔衮和赵瀚的核心统治区域bqg567 Θcc
来呀，互相伤害呀！
……
胡定贵在掠夺沈阳人口时，黄幺拿下成都平原时，正面战场也开始行动了bqg567 Θcc
鄂北、苏北、皖北、南阳府、汝宁府的农民被调动起来，赵瀚去年秋天收上来的粮食，早已源源不断运输到北边bqg567 Θcc
南北大战，一触即发bqg567 Θcc
就在这种关键时刻，南京百姓的关注点，竟然不是即将开始的北伐bqg567 Θcc
没人觉得大同军会战败，似乎横扫中原才是正常情况bqg567 Θcc他们的目光，投向了正式刊发的《大同历书》、《十二气历》、《大同正音》和《大同字典》bqg567 Θcc
《大同历书》是《崇祯历书》改编的，只删改了一些明显错误，比如地心说bqg567 Θcc
侯氏父子在山东被监视，左良玉依旧是摇摆不定bqg567 Θcc
就在去年冬，侯方域接到母亲的死讯，摆脱满清监视返回河南奔丧bqg567 Θcc接着又从老家进入安徽，辗转几个月，终于来到南京bqg567 Θcc
刚刚进城，就见差役挑着担子，沿街向店铺出售《十二气历》bqg567 Θcc
并非强买强卖，你不买也可以，但今后征收门店税的日期，是按照新历时间进行收取bqg567 Θcc
“历书怎卖的？”侯方域问道bqg567 Θcc
那差役笑答：“彩色带画的一块钱，无色无画的只要一角钱bqg567 Θcc”
侯方域一路南来，已经知道南方币制bqg567 Θcc
几年前，主要用于商贾贸易的大同银元，如今已成为很常见的流通货币bqg567 Θcc一块银元，等于一两银子，俗称“一块钱”bqg567 Θcc
而且还增加了大同铜元，有五角、两角、一角之分bqg567 Θcc
传统的方孔铜钱还在使用，大约800文到1200文，可以兑换一块钱，也即兑换十角钱bqg567 Θcc
但是，只有大同铜钱，可以用于缴纳赋税bqg567 Θcc
其余什么嘉靖通宝、崇祯通宝，官府和银行一律不认bqg567 Θcc虽然能拿去银行兑换，但那些属于“废币”，基本只能兑来铜料成本价bqg567 Θcc
“我先看看bqg567 Θcc”侯方域说bqg567 Θcc
彩色带画的版本，属于挂历，画着简单的花鸟山水bqg567 Θcc无色无画，则为台历bqg567 Θcc
侯方域带来的银子不多，买了一副台历bqg567 Θcc
他发现新旧历是上下对应的，而且汉字数字旁边，还标注有天竺数字（阿拉伯数字）bqg567 Θcc
民始元年，黄帝历4339年bqg567 Θcc
新历一月一日（立春），对应旧历正月初九（立春）bqg567 Θcc
继续翻阅，发现农历二十四节气，每个节气为新历的1号或16号bqg567 Θcc大月有31天，小月有30天bqg567 Θcc
但是，由于太阳运动的不均匀性，5月有32天，11月只有29天，夏至为5月17日bqg567 Θcc
侯方域笑道：“这历法倒是好记bqg567 Θcc”
侯方域拿着新买的台历，先是找故友打听情况，得知方以智颇受赵瀚信任，于是又去请方以智代为传信bqg567 Θcc
赵瀚即将亲征，还真没什么时间，侯方域被安排在后天上午接见bqg567 Θcc
开国皇帝御驾亲征，不是吃饱了撑的bqg567 Θcc
由于通讯技术落后，军情不能迅速来回传递bqg567 Θcc而且战场可能涉及四个省，赵瀚必须把司令部移到前线，因为除了他之外，谁也不能独立压制各路大将bqg567 Θcc
还有一整天时间，侯方域在南京城内闲逛bqg567 Θcc
他辗转北直、山东、河南三省，再次来到南方，南北落差实在太大，他喜欢南京这种人间烟火气bqg567 Θcc
而且，似乎每次南下，都会出现许多新鲜玩意儿bqg567 Θcc
来到售卖文化用品的街道，侯方域路过一家钟表店，突然听到“当当当”的声音bqg567 Θcc
他好奇走进去，立即有店伙计笑脸相迎：“这位公子，本店有最新式的自鸣钟，还有整个南京独家专卖的怀表……”
侯方域奇怪道：“我记得这家店面，以前是卖金石字画的，怎改成卖钟表了？”
店掌柜笑着接话：“前明的南京勋贵，收藏许多金石字画，被集中存放在翰林院那边bqg567 Θcc数量太多，翰林院的学士也顾不过来bqg567 Θcc这家店以前的东家，就买通管理库房的残疾军人和扫地太监，每天带一两件出来bqg567 Θcc胆子也是真大，孤品字画都敢往外拿，不被发现才怪了bqg567 Θcc”
“杀头了？”侯方域问道bqg567 Θcc
店掌柜摇头说：“杀头倒没有，商贾全家没收财产，残疾军人收回田产，一股脑儿扔去什么东蕃岛垦荒bqg567 Θcc听说跟张献忠那些流贼挨着，还得应付岛上生番bqg567 Θcc”
去台湾种地的有两种，比如郑家水手和士兵，被裁撤了一半，在台湾跟熟番挨着种地bqg567 Θcc只要能适应气候，这种是没有危险的，而且土地相对肥沃bqg567 Θcc
至于张献忠和后来的流放者，就得面对生番猎头族bqg567 Θcc
如今尽量减少死刑，除非罪大恶极，否则重犯都可以选择去跟张献忠作伴bqg567 Θcc
侯方域走到一座大钟前：“刚才就这个在响？”
店掌柜亲自介绍说：“好叫公子知道，这叫自鸣钟，整点可以报时bqg567 Θcc在这南京城里，卖自鸣钟的就两家，进货都不好进，暂时只有苏州和广州工匠能造出来bqg567 Θcc两边的钟表作坊，还在打专利官司，也不晓得谁能打赢bqg567 Θcc”
侯方域继续观察货品，发现一个巴掌大的小钟：“造得这么小？”
店掌柜得意道：“这是怀表，越小越值钱bqg567 Θcc像这么小的，整个南方，也就两三个工匠能造出来bqg567 Θcc”
“价值几何？”侯方域问bqg567 Θcc
店掌柜笑着比出三根手指：“这个数bqg567 Θcc”
“三十两？”侯方域觉得很便宜bqg567 Θcc
店掌柜哈哈大笑：“三百银元！”
侯方域听得直摇头，这么贵的价格，普通人家根本买不起bqg567 Θcc
单拿粮价来比较，中国古代粮价一直比较稳bqg567 Θcc从汉代到清代，只有元代粮价属于阴间价格，清代粮价稍显昂贵，其余各朝都差不多bqg567 Θcc
只要不是荒年，没有遇到兵灾和天灾，每斤米的价钱大概在2文到8文之间（质量正常的铜钱）bqg567 Θcc
赵瀚稳定币值之后，如今虽然粮食紧张，但南京米价也只在10文左右，价格浮动不会超过2文钱bqg567 Θcc
仅这一支怀表，就能买三万斤大米！
当然，北方肯定换不来这么多米bqg567 Θcc
北京的米价，今年春天80文一斤，是南京这边的八倍，普通百姓还在继续饿死bqg567 Θcc
侯方域逛了一阵钟表店，又去逛隔壁的书店bqg567 Θcc
五花八门啥都有，甚至还有许多小黄文，赵瀚暂时没有管制这类小说bqg567 Θcc
“哪有这般注音的？”
“我看极好bqg567 Θcc”
“你当然说好，你是安徽人！”
“安徽也分南北啊，我祖籍凤阳，大同正音可跟凤阳话区别很大bqg567 Θcc”
“区别不大，我是福建人，那区别才大了bqg567 Θcc”
“……”
一群读书人，正在围着字典讨论bqg567 Θcc
他们对字典里某些“简化字”，没有任何意见，因为都是已出现的俗体字，书法作品或者写信时经常用到bqg567 Θcc
唯独对大同正音，意见很大！
侯方域好奇翻开字典，字典附录有拼音表bqg567 Θcc而且拼音符号和音调符号，都用汉字标注出读法和用法，利用传统切音法一学便会bqg567 Θcc
至少，对于侯方域来说，他几分钟就看懂了拼音bqg567 Θcc
又根据拼音拼写语句，发现这种大同正音，跟《洪武正韵》非常相似，只不过部分汉字的读音有所变化bqg567 Θcc
但是，它符合传统的读书音规则bqg567 Θcc
只要学过读书音的传统士子，无论是哪里的人，都肯定能听懂大同正音bqg567 Θcc
侯方域又尝试使用字典查找汉字，无论是拼音查找，还是用偏旁查找，都比传统查字工具快无数倍bqg567 Θcc
侯方域叹息：“此教化之利器也，功在千秋！我若留在江南，必可共襄盛举，可惜编字典时回了河南bqg567 Θcc”
侯方域也是无奈，他先去北京花钱，把父亲从诏狱捞出来bqg567 Θcc回家之后，又协助父亲结寨自守，防备河南的流寇土匪bqg567 Θcc接着又是祖父死了，再然后寨子被攻破，父子俩被李自成强行带走做官bqg567 Θcc
朝着赵瀚“皇宫”的方向，侯方域感慨莫名：“文字，历法，有此功德，已是盛世之象bqg567 Θcc圣君临朝，我辈读书人，又怎能不投身其中？”
又过一日，在方以智的带领下，侯方域受到赵瀚接见bqg567 Θcc
二人路过礼部衙门时，却见几十个士子，正在跪地请愿，希望能够废除大同正音bqg567 Θcc
“一群腐儒，只会坏事！”侯方域鄙视道bqg567 Θcc
方以智笑着说：“已经不错了，只有几十个bqg567 Θcc上次请愿的士子，有一两百号呢bqg567 Θ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