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359【春联】
“那边，那边也贴上！”
“哎呀，你们贴歪了，再靠左边一点！”
“……”
赵贞芳满院子乱转，指挥佣人在各门贴春联jiuling8⊙ com
盘七妹也在忙活着，她今年学会了许多糕点做法，这几天一直亲手制作年货小吃jiuling8⊙ com
至于费如兰，笔走龙蛇写春联呢jiuling8⊙ com
春联很早就有了，但以前是挂木牌，明代才开始用红纸来写，而且似乎发源地就是南京jiuling8⊙ com
这是迁来南京的第一个春节，等到过年之后，赵瀚就会自立为吴王jiuling8⊙ com都督府的下辖机构，也会跟着更换名称，一些部门需要扩充或者调整jiuling8⊙ com
吴王只是王号，未来的国号依旧没有确定jiuling8⊙ com
“夫君，你也来写一副吧，挂在大门口的jiuling8⊙ com”费如兰拿着纸笔过来jiuling8⊙ com
赵瀚拿起毛笔，却听亲卫在门口禀报：“都督，秦老夫人来了jiuling8⊙ com”
“请他们进来jiuling8⊙ com”
赵瀚没有刻意的礼贤下士，他知道秦良玉昨天在游逛南京jiuling8⊙ com
秦良玉带着孙儿穿堂过院，沿途没有看到仆人成群jiuling8⊙ com这让她有些意外，又觉在情理之中，似乎赵瀚府上就该如此jiuling8⊙ com
来到内院，赵瀚正在写春联jiuling8⊙ com
等着赵瀚收笔，秦良玉才拱手说：“见过赵都督jiuling8⊙ com”
赵瀚放下毛笔：“秦老夫人，久仰大名！”
费如兰站在丈夫身边，屈身给秦良玉行了个万福礼jiuling8⊙ com
赵瀚笑着说：“在下刚写了副春联，还请秦老夫人品鉴品鉴jiuling8⊙ com”
秦良玉上前两步，念道：“百年天地回元气，一统山河际太平，国泰民安jiuling8⊙ com好春联，好气魄！”
端椅子众人围着坐下，费如兰取来小吃招待，又让惜月去沏一壶茶jiuling8⊙ com
赵瀚问道：“秦老夫人到南京可还住得惯？”
“一切都好jiuling8⊙ com”秦良玉回答jiuling8⊙ com
赵瀚笑问：“对南京观感如何？”
“极好！”
双方都没有直奔主题，秦良玉随口问道：“那些廉租房，为何租赁三十年，房产就归租客所有jiuling8⊙ com”
“既然租出去，除非强制驱离，否则没人愿意搬走jiuling8⊙ com若是可以强制驱离，南京或许不出乱子，其他城市必然乱象频生，”赵瀚笑着说，“既然如此，百姓出三十年租金，官府勉强收回建房成本，把旧房子赠与百姓又如何？”
秦良玉赞道：“都督考虑深远jiuling8⊙ com”
赵瀚继续说道：“分田也是如此，现在可以分到个人名下jiuling8⊙ com时日越久，越难搞得清楚jiuling8⊙ com三五十年过去，一两代人之后，田产必然归为某户jiuling8⊙ com官府越是细分，就越要出乱子jiuling8⊙ com到时候只能做出调整，规定某户田产不得超过多少，一户的人口不得超过多少jiuling8⊙ com”
秦良玉没想明白：“只要官府掌控户籍和田册，为何就分不清呢？”
赵瀚解释说：“某家的女儿名下有田，嫁出去之后无法带走，这些田只能归为某户jiuling8⊙ com官府可以强行插手，但根本管不过来，否则天天管这事儿就能把官吏累死jiuling8⊙ com还有就是，某户的男儿，外出当官或者经商，多年之后把户口迁走，他名下的土地必然留给家人jiuling8⊙ com一户两户，肯定能收回来，全国到处都有这种现象怎么收？”
古代没有电脑，官府效率很低，这种事情多起来就无法禁绝jiuling8⊙ com
还是那句话，给出去的东西，你没法再收回来jiuling8⊙ com
想要收回来，就得扩充官吏数量，行政成本直线上升jiuling8⊙ com
各城市的官员住房，赵瀚都不敢建得太好，只比廉租房稍微阔气一些jiuling8⊙ com
这是在吸取大明的经验教训！
朱棣迁都北京之后，就建了许多官员住宅，也是分给官员居住，等官员退休之后再收回jiuling8⊙ com
结果呢，只几十年时间，京官都没地方住了jiuling8⊙ com
因为越来越多的官员，在分到房子之后，别说退休，就连死了都不把房子交出jiuling8⊙ com
于是从明代中期，京官住的房子，要么皇帝赏赐，要么自己购买，要么出钱租赁jiuling8⊙ com
以北京高昂的房价，京官若是不贪污，每月交完房租之后，工资只能勉强过日子，请丫鬟仆人根本别妄想jiuling8⊙ com
赵瀚要在每座城市，都建一些楼房，让官员免费居住——注意，免费居住，不交房租的！
异地调任，房屋退回，不退就撤职jiuling8⊙ com
致仕退休，房屋退回，不退就取消儿孙三代的做官资格，因为官员在老家是有户籍和房子的jiuling8⊙ com
这种政策看似严厉，估计持续时间也有限jiuling8⊙ com等赵瀚死后几十年，或许就会出现官员霸占房屋的现象jiuling8⊙ com
所以，官员的楼房不能修太好jiuling8⊙ com
但又必须比廉租房好得多，否则会打击官员的积极性jiuling8⊙ com
官员住房，规格是两室一厅jiuling8⊙ com
而廉租房只有一室，穷人全家挤在一室！
说实话，抑制腐败是个大问题jiuling8⊙ com
赵瀚给官员的工资，虽然比大明要高得多，却不能满足他们佣人成群的愿望jiuling8⊙ com这在古代是理所当然的，似乎做官就该有很多仆人jiuling8⊙ com
秦良玉跟赵瀚聊得很融洽，从住房聊到官吏，又从官吏聊到民生jiuling8⊙ com
秦良玉突然说：“我在南京看到一种盘娘糖，是用番薯制作的jiuling8⊙ com听说番薯产量很高还不挑地？”
“石砫还没引种吗？”赵瀚问道jiuling8⊙ com
“只引种了苞谷（玉米），有时候也种高粱，”秦良玉叹息，“石砫山多地少，能种稻米的土地不多，土民都生活艰难得很jiuling8⊙ com石砫还算好的，这些年轻徭薄赋jiuling8⊙ com旁边的酉阳宣抚司，那才是一言难尽jiuling8⊙ com本来就很穷困，土司还横征暴敛，前些年甚至激得土民暴乱jiuling8⊙ com”
赵瀚说道：“这种土司须得严惩jiuling8⊙ com”
秦良玉知道怎么严惩，昨天她问过南京勋贵的下场jiuling8⊙ com
上了年纪的全部处死，青壮打散了扔去各个矿山，女子嫁给移民北方的单身汉jiuling8⊙ com若有孩童，由生母带着改嫁jiuling8⊙ com
手段非常残酷，还不浪费人力资源jiuling8⊙ com
秦良玉问道：“可否给些番薯种子，老身带回石砫引种jiuling8⊙ com”
“这个自然可行，”赵瀚说道，“选那些大番薯做薯种，埋到土里会发芽长藤jiuling8⊙ com再剪下藤蔓插栽，一年就能插出几十亩番薯地，几年之后就能推广到整个石砫jiuling8⊙ com”
秦良玉笑道：“不料都督对农事也精通jiuling8⊙ com”
赵瀚摆手说：“我也只知一个大概，等老夫人回去的时候，我派几个精通番薯栽种的老农跟随jiuling8⊙ com这细节之事，还得老农说了算jiuling8⊙ com”
马万年坐在旁边聆听，急得想要抓耳挠腮jiuling8⊙ com
祖母和赵都督都是大人物，却围绕农事聊得兴致勃勃，甚至一聊就是半个小时jiuling8⊙ com不仅是引种番薯，还有如何开垦荒山，如何改良荒地土壤，如何组织百姓兴修水利jiuling8⊙ com
北伐呢？
杀鞑子呢？
皇子公主呢？
石砫土司今后如何安排？
“夫君，老夫人，马将军，请入内用餐了jiuling8⊙ com”费如兰微笑着走来jiuling8⊙ com
众人转移到饭厅，赵瀚亲自给秦良玉倒酒jiuling8⊙ com
“老夫人，我一向是不饮酒的，今日就陪老夫人一醉方休jiuling8⊙ com”赵瀚笑着说jiuling8⊙ com
秦良玉笑道：“老了，喝不得年轻时多jiuling8⊙ com”
赵瀚说道：“那就随意，我先敬老夫人一杯！”
临近过年，官员放假，赵瀚也放下俗务休息jiuling8⊙ com
赵瀚待治下官吏并不苛刻，不但俸禄比大明更高，就连假期也比大明更多jiuling8⊙ com
从腊月二十七，一直放假到正月初三jiuling8⊙ com
元宵节放假三天jiuling8⊙ com
清明节、上巳节、寒食节，已在明代合而为一，加起来放假三天jiuling8⊙ com
端午、中秋、重阳、冬至，各放假三天jiuling8⊙ com
每旬放假一天，初九、十九、二十九休息，俗话讲就是逢九休一jiuling8⊙ com
非常人性化，让官吏有时间放松jiuling8⊙ com
放假期间跟大明一样，每个部门，必须留一两个人值班jiuling8⊙ com
当然，前线休息不了，负责移民的也没法休息jiuling8⊙ com
两杯黄酒下肚，秦良玉指着马万年：“我这孙儿，从小读书，弓马娴熟jiuling8⊙ com他立志找鞑子报仇，能够在都督军中做一小卒？”
“马兄文武全才，怎能屈做小卒？”赵瀚笑道，“正好我要扩编骑兵，马兄若是愿意，可做骑兵哨长jiuling8⊙ com”
秦良玉说：“老身知道大同军规矩严厉，军官须得论功升迁，让他去做小卒便可jiuling8⊙ com”
赵瀚摇头：“大同军就缺骑将，马兄做哨长已是委屈了，暂时只能统领一百骑兵jiuling8⊙ com等战马繁衍开来，今后再次扩军，马兄统领三五千骁骑亦可为也jiuling8⊙ com”
“多谢都督！”马万年非常兴奋jiuling8⊙ com
他虽然从小练习弓马，但石砫根本没有成规模的骑兵jiuling8⊙ com
马万年一想到统率精骑，纵横沙场，所向披靡，那感觉就爽快得很jiuling8⊙ com
蓦地，马万年忍不住问：“都督如此年轻，敢问贵庚几何？”
“快二十三岁了jiuling8⊙ com”赵瀚笑道jiuling8⊙ com
马万年顿时无语，他比赵瀚还大一岁jiuling8⊙ com
秦良玉也有些惊讶，但并不纠结于此，而是问道：“皇子皇女何在？”
赵瀚说道：“读书去了，中午在学堂吃饭，晚上才在家里吃jiuling8⊙ com他们每日与我一同用餐的jiuling8⊙ com”
“原来如此jiuling8⊙ com”秦良玉彻底放下心来jiuling8⊙ com
双方根本就不谈归附之事，更不谈归附之后的待遇，似乎谈那些东西都是多余的jiuling8⊙ com
（解释一下，三四层的小楼，用不了多少钢筋，甚至可以不用混凝土jiuling8⊙ com就算使用，也只在每层过渡时浇一圈jiuling8⊙ com至于框架结构，那是21世纪之后兴起的jiuling8⊙ 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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