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435【没粮了就抢】
南京apxs点cc
被赵瀚封为衍圣公的南宗孔贞运，去山东就封之前，专门来到南京拜见皇帝apxs点cc
孔贞运也算立过功，大同军攻略浙江时，他随军劝降过几座县城apxs点cc
此刻端端正正站着，聆听赵瀚的训诫apxs点cc
“去了曲阜，好生配合官府，恢复曲阜的民生，”赵瀚对孔贞运说道，“山东接连遭受蝗旱、兵灾、瘟疫，今年又黄河决堤，水淹鲁西南地界apxs点cc百姓水深火热，死者不计其数，汝莫要再给官民添乱apxs点cc知否？”
孔贞运连忙作揖：“臣谨遵陛下教诲！”
赵瀚挥手说：“去吧apxs点cc”
孔贞运躬身退下，言行皆小心翼翼apxs点cc
大同军于山东、河南胜利，赵瀚已经坐定了天下，在孔贞运看来更加威严，无形中有什么压在自己身上apxs点cc
此人离开，赵瀚继续批阅奏章apxs点cc
处理半个小时之后，赵瀚突然停下来，仔细思索片刻，朱批道：“可apxs点cc交付礼部全权办理apxs点cc”
却是五大医学院，院长联名上疏，请求在钦天监设立医学馆apxs点cc
明代是有太医院的，赵瀚却没有设立，平时生病都找金陵医学院的名医问诊apxs点cc
赵瀚治下的医生，虽然社会地位提高，却没有类似太医院的机构apxs点cc这两年又防治瘟疫有功，于是胆子大起来，主动上疏请求皇帝设立医学馆apxs点cc
有官方身份的医生，在大明叫做“冠带医士”，行医之人个个都想冠带加身apxs点cc
一直批阅到关于台湾的奏章，赵瀚立即说道：“把那些小弗朗机人带过来！”
不多时，几个西班牙人，被女官带到赵瀚面前，还有一个随行的汉人翻译apxs点cc
为首者立即跪地叩拜：“西班牙使节何塞，拜见中国大同皇帝陛下apxs点cc”
赵瀚自己治下的官民，确实不用向皇帝下跪apxs点cc但来自其他国家或势力的使者，包括李自成派来的傅庚，爱跪就跪，赵瀚并不阻拦apxs点cc
赵瀚问道：“荷兰人北上了？”
何塞说道：“伟大的陛下，那些该死的荷兰人，出兵突袭了我们的据点，幸好被英勇的中国士兵击退apxs点cc但荷兰人退至圣多明哥（淡水），着手在那里修筑城堡apxs点cc请求皇帝陛下，立即发兵驱逐，否则等荷兰人把城堡建好，就不那么容易打仗了apxs点cc”
除了鸡笼之外，西班牙在台湾地区，还曾经以淡水为殖民据点apxs点cc他们靠河修建木栅栏为城墙，又在城中修筑土堡，驻扎五十个士兵，将淡水命名为“圣多明哥”apxs点cc
几年前，台湾土著连番攻打圣多明哥，把西班牙人打得弃城而走，还把西班牙的土堡给摧毁apxs点cc
而今荷兰突然北上，竟打算在淡水修筑城堡，那里可是属于台北县的辖地！
这次不仅西班牙人请求赵瀚出兵，就连台北知县孙传庭，都在请示是否开战将荷兰人赶走apxs点cc
孙传庭没有直接动手的原因，是知道赵瀚正在通过荷兰购买战马apxs点cc万一跟荷兰人打起来，导致战马贸易断绝，那属于小不忍则乱大谋apxs点cc
问题是，荷兰之前才派出使节团，千方百计讨好中国皇帝apxs点cc为啥突然又跑来摸老虎屁股呢？
赵瀚想不明白，百思不得其解apxs点cc
赵瀚对何塞说：“回去告诉菲律宾总督，西班牙必须放弃对鸡笼的宣称占领apxs点cc整个台湾岛，都是中国的土地apxs点cc鸡笼，也就是你们的圣萨尔瓦多城，必须交给大同官员管理apxs点cc我允许西班牙人，继续留在鸡笼，允许你们保留一座教堂，允许你们开设贸易站apxs点cc但是，必须遵守大同朝廷的法律！”
“当然，这就是总督的本意apxs点cc”何塞立即接受apxs点cc
或者说，只有把鸡笼交给中国，西班牙才能继续留下来做生意，否则他们根本扛不住荷兰的进攻apxs点cc
就算赵瀚不提出来，西班牙人也会请求中国接手鸡笼apxs点cc
既然西班牙如此懂事，赵瀚也要表达态度，他笑着说：“朕有两份礼物，一份转交西班牙国王，一份转交菲律宾总督apxs点cc希望两国友谊能永世友好apxs点cc”
“多谢伟大的中国大同皇帝陛下！”何塞连忙谢恩apxs点cc
至于礼物，送瓷器呗apxs点cc
各省的官窑，包括景德镇在内，都已经开始私有化apxs点cc
其实大明的官窑也不多，全国拢共也才五十几座apxs点cc这玩意儿根本不赚钱，而且需要地方提供经费烧制，还要征调烧瓷工匠免费服役apxs点cc
可谓劳民伤财，地方官府财政亏了，烧瓷工匠被压迫了，皇宫里只能免费得到瓷器，中间的利润全部被太监和文官赚走apxs点cc
还不如把官窑卖给商贾私营呢apxs点cc
关于皇室用度，如今也讨论出结果apxs点cc每年的皇室开销，以海关、茶叶、瓷器、食盐、纺织等税收，按比例直接进行提取apxs点cc
明年皇室开支，预计涨到八十万两apxs点cc
大明万历时期，中国五彩瓷已经发展成熟，但出口的主要为青花瓷apxs点cc
赵瀚想帮五彩瓷打开海外市场，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给西班牙国王、菲律宾总督各送一件apxs点cc五彩瓷肯定更符合欧洲贵族审美，今后能为这玩意儿打破头！
倒是外交部门该组建了，不仅是跟国外打交道，还要跟李自成和满清、蒙古打交道apxs点cc
比如策反蒙古贵族，煽动漠北蒙古攻打满清，又或者离间满清贵族等等apxs点cc
这个机构，权力不能太大，应该挂靠在某部apxs点cc
是否挂靠于礼部，赵瀚暂时没想好，今后慢慢跟大臣讨论吧apxs点cc
却说何塞等使节团成员，被安排在宾馆休息，同时等着赵瀚给西班牙总督的正式外交信函apxs点cc
当天晚上，他就收到几件瓷器apxs点cc
最精美的一件，赠送给西班牙国王，稍次的赠送给菲律宾总督apxs点cc使节团成员，人手一个小巧五彩杯，何塞还格外收到一把茶壶apxs点cc
“这比克拉克瓷还漂亮！”何塞都惊呆了，捧着茶壶和杯子双手颤抖apxs点cc
只两件赠品，若是回到欧洲，何塞就能大发一笔横财apxs点cc
赠品给出，就可以等着订单了，菲律宾总督肯定要派船队来购买五彩瓷apxs点cc
荷兰也差不多，说不定还能用五彩瓷，直接交易印度马瓦里马apxs点cc
不是一换一，而是一个瓷碗，换好几匹优良战马！
当然，先得教训一番apxs点cc
赵瀚用红笔批复孙传庭的奏章：“番邦蛮夷，畏威而不怀德apxs点cc若敌来犯，击而歼之！”
刚把台湾的奏章搞定，三位阁臣就带着兵部大臣，匆匆求见赵瀚apxs点cc
“陛下，”庞春来拱手道，“北方发来紧急塘报，鞑奴搬离北直隶，举族撤回山海关外apxs点cc”
赵瀚一怔，随即失笑：“倒是能壮士断腕apxs点cc”
今年北方的情况很诡异，山西、陕西、山东、河南，只有局部地方干旱，大部分区域都经常下雨，有的地方甚至还出现洪水——唯独北直隶继续全省大旱apxs点cc
满清如果还留在北直隶不走，明年必然酿成大饥荒apxs点cc
趁早退回辽东，还能补种些粮食apxs点cc
李邦华说道：“陛下，应当速速出兵，抢在李自成之前占领北直隶！”
赵瀚摇头说：“大举出兵是不可能的，北直隶疫情同样严重，而且遍地干旱和饥荒apxs点cc派轻骑北上，能占多少是多少apxs点cc再派些官吏过去治理，暂时不急着分田，让北直隶百姓自谋活路吧apxs点cc”
赵瀚是真没粮食了，之前大战，已经搞得南方粮价猛涨apxs点cc
河南、山东的饥民，都只能象征性救济apxs点cc若再揽下北直隶的烂摊子，南方民生将受到剧烈影响，城市估计还会出现工资不够买米的现象apxs点cc
随着赵瀚做出决策，驻守北方的各师，都派出龙骑兵北上占领州县apxs点cc
旬月之间，拿下河间府、保定府，但只占了半个真定府apxs点cc另外一半真定府，被李自成抢先占了，双方都保持克制，没有因为地盘而起冲突apxs点cc
李自成那边，似乎跟赵瀚一样，快速出兵，能占多少是多少apxs点cc
而且，占领城池之后，只愿治理城市，城外百姓任其自生自灭apxs点cc暂时只能这样了，自生自灭，总比被鞑子剥削更好apxs点cc
李自成的统治中心，毕竟比赵瀚更近，出兵速度也要快得多apxs点cc
宣府、保安州、延庆州、半个保定府、大半个顺天府，都被李自成拿下apxs点cc赵瀚只占了小半个顺天府，一直往北推进到霸州和天津apxs点cc
双方不约而同的，对永平府置之不理，因为那里挨着山海关——重兵驻守不划算，运输粮草就很费劲，不派重兵驻守又容易被鞑子攻击apxs点cc
却说满清退回辽东之后，由于粮食紧缺，没有选择修生养息，而是立即发动战争！
对内，满清逼迫野人女真给粮apxs点cc若不按照规定交出足够粮食，动辄屠灭某个部落，抢走粮食、牲畜和妇女apxs点cc
对外，向南攻击朝鲜，向北劫掠喀尔喀蒙古apxs点cc
朝鲜国王都快疯了，他已经向满清称臣，连国王的亲兵火铳队，都交给满清随便带出去打仗apxs点cc结果尼玛还被劫掠，朝鲜北部几乎被抢空，而且还给朝鲜带去瘟疫apxs点cc
朝鲜北部，十室九空，饥荒和瘟疫迅速蔓延apxs点cc
喀尔喀蒙古那边，距离满清最近的车臣汗部族，他们也是早就向满清称臣纳贡的apxs点cc
结果，两万多满洲骑兵、蒙古骑兵，突然出兵攻打车臣汗部apxs点cc
车臣汗部有骑兵三万，但散居草原放牧，根本来不及集结apxs点cc被满清骑兵一路杀到汗廷，车臣汗硕垒战死，其子巴布被满清拥立为傀儡大汗apxs点cc
硕垒死得不冤，这货一直在密谋背刺满清apxs点cc
历史上，再过四年，硕垒就煽动科尔沁部造反，自己也倾巢而出去帮忙apxs点cc结果被满清杀败，硕垒惨死，车臣汗部继续纳贡apxs点cc
粮食即将吃完的满清，凭借对内对外战争，迅速获得充足的食物apxs点cc
只不过，朝鲜被搞得几乎崩溃，车臣汗部蒙古也从此一蹶不振——满清倒是没在车臣汗部大肆屠杀，但把人家的牛羊抢了，今年冬天不知要饿死多少人apxs点cc
大同、大顺、大清，三家都缺粮apxs点cc
看似最惨的满清，反而是粮食恢复最快的apxs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