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雅悠派到京城的暗卫并不是第一时间去了熙园,而是见了房翊,房翊细细问了章雅悠的各方面情况,时而皱眉、时而勾着唇角,听到章雅悠去青楼里当琴师,想着那种污秽的地方会带坏自己的小蛮货,当下急的不行,但是,又无法离开
再听到卢钰等人要抓章雅悠,急忙问:“结果呢?她有没有事?”
暗卫少年跟着房翊也有几年了,虽然被训练成没有感情的机器,但是,也算明白了,只要涉及到章雅悠的事情,这位恍若天神、无情冷漠的侯爷就会激动
“章姑娘成功躲过了,目前一切安好”暗卫道
房翊舒了一口气,道:“按照她的要求去送信吧,务必保证好她的安全”
暗卫离开,一个瘦削、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人走了进来,道:“主子,还有其安排吗?”
“那日说,护国公世子卢钰专门向打听了欣城县主的事情?看上去很感兴趣?”房翊的语气透着危险和不满
虽然天气已经凉了,但杨曲忍不住地想擦汗,主子这是明显对自己不满了,唉,都怪自己多嘴,那日多说了几句,道:“属下只是随口说了几句,不是属下主动说起的,是们问,那个场景,属下不能不说”
“要记住,的命是本候救得,现在又背叛了护国公府,没有本候的庇护,只有死路一条”房翊冷道,“让传递给们的消息送出去了吗?”
杨曲道:“属下明白,属下对侯爷忠贞不二,记着侯爷的大恩大德已经送出去了,们应该也会有所行动不过……”
“不过什么?”
“卢钰狡诈多变,谋略过人,应该不会把宝单独压在肃王身上,而且们暗中帮助肃王,也从不暴露护国公府的身份……”
房翊摆摆手,示意不必再说,因为已有定夺,护国公府想要两头讨好,但这墙头草可没那么容易当,李祥这边恐怕已经急不可耐了,要拉着这样一个世家来站队了,只需要放出一点消息,让肃王那边抓到护国公府暗中帮扶太子的手脚线索,恐怕不等这边出手……
现在想的是,要找个由头去范阳了
杨曲道:“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属下在范阳还有几个人,到时可以听侯爷调遣”
京郊的长亭,数千人的军队整齐有序地立在那里,士气很足,兵将们俱是精神抖擞、强壮中透着活力,云台将马车停在一旁,扶了房翊下车
一旁一个二十几岁、脸堂黑红、很是雄壮威武的将军见到风流俊逸的房翊后,冷哼了一声,道:“没有一点男人气概!也值得们将军喜欢!”
另一人将军拉住了,道:“别让将军为难”
那青年将军不服气道:“说错了吗?将军铁骨铮铮、征战沙场,满门忠烈,对将士们又是极好的,吃穿用度和们一样,没有一点架子,若不是有们、有将军这样的人,们这些文臣还能这般潇洒快活?看看那样,肩不能抗手不能提,有什么用?够给敌人拼刺刀吗?”
这话说得就有些难听了,云台听了不服气,正要发作,房翊轻声道:“无妨”
主仆二人越走越远,后头隐隐飘过来一些零碎的信息:“知道喜欢仆固将军,但是,将军什么人?咱们都是大老粗,靠着卖命赚了点军功这婚姻讲究的是门当户对”
“何况,将军喜欢的是啊……们不能让将军为难”
“将军”房翊轻唤了一声
仆固瑾瑜正眺望着远方出神,听见有人唤,声音清润中透着冰冷,她知道这是谁来了,猛然回头,房翊果然在
“想不到真的来送了”仆固瑾瑜道,脸上掩不住一丝欣喜
房翊道:“将军送了信过来,若不来,就失了礼数”
“只是礼数吗?”仆固瑾瑜喃喃道
房翊道:“来得匆忙,才下朝,没来得及给将军备一杯践行酒,祝将军此行顺遂、平安”恭恭敬敬地鞠躬拜下去
仆固瑾瑜道:“能来就是最好的践行了”
二人沉默了,不大的长亭里透着沉闷
“将军上次提及二哥的事情,可有新的进展?”房翊本来不想在这个档口提起,毕竟也没到约定的时间,但是,情不自禁地就想问
当年父兄战死,母亲一病不起,不过数月也撒手人寰,收到了父亲和大哥的棺椁,却没有找到二哥的尸首
仆固瑾瑜告诉,她抓过几个南越国的探子,那探子无意中透露,曾抓过大唐的一个将领,那年岁和相貌很像二哥房廷琛
当年这就是一桩悬案,朝廷也派了一些人去南方做了调查,但是杳无音信有人说房廷琛是受伤后就悄悄离开了,从此隐姓埋名,也有人说房廷琛是叛逃了,去了南越当驸马了,但大多数人认为房廷琛是被南越人杀了,然后毁尸灭迹
短短数月,房翊痛失数位至亲,这也是性情清冷的原因
仆固瑾瑜抿了一下薄唇,道:“不是要对隐瞒,而是这件事还没有确切的消息,已经让信得过的人悄悄去探查了”
她停顿了一会,又说:“要做好心理准备,即便找回来,也不是想象中的二哥了,听说,南越人对进行了极大的摧残”
房翊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若是能找回至亲,付出多少代价都愿意
“弟弟已经去范阳了”房翊淡淡道,很快恢复了平静
仆固瑾瑜道:“知道,派了几个人暗中保护,这就看章姑娘的本事了,若是真的能治好临泽的腿,临泽就能接手仆固家的一切,到时们……”
说到“们”,仆固瑾瑜有些害羞,悄悄地看着房翊,“如果这一年内,章姑娘真的能治好临泽的腿,会按照承诺,给一个选择,可以选择不娶但是,如果她不能让临泽重新站立起来,一年之后,要与成亲不管是怎么选,都不会放弃;也不管怎么选,都会尽所能帮找回二哥”
“又何必执着?没想得那么好”房翊道,“在感情方面是个很吝啬的人,遇见了一个让愿意大方的人之后,就没办法再对别人大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