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朝,章雅悠有些头大,她最近内心很不安,房翊虽然暂时抑制了呕血的症状,最近却开始嗜睡,而且嗜睡的时间越来越长
“帝君的身体如何?和朕说实话,朕好有心理准备”章雅悠道,她说这话的时候内心很紧张,真怕听到那不好的消息
封悟夙道:“这个时候了,也不敢隐瞒陛下,的状况——”顿了一下,“不大好,但是,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最坏的结果就是睡过去”
“睡过去?一直醒不了?”章雅悠追问
“是的体内有两只蛊,都很厉害,相互克制,但也以的身体为食”封悟夙道,“不懂蛊,这些也是从书上看到的”
章雅悠沉思了片刻,道:“容朕想想该怎么办”
现在各方势力尚不稳定,一部分人对她臣服,不过是屈于房翊的权势和手段,这批人表面上言听计从甚至歌功颂德,其实包藏祸心,还有一部分人已经潜在暗处,伺机而动,就算不能为李唐复国,也时不时闹出些动静让她头痛
再就是一帮墙头草,看形势而站队
这些人一旦听闻房翊倒下去,必定生出反意,就算不反,也会难以调遣
她回到承禧宫的时候,房翊捧着一本书睡着了,她已经走得很近了,但是房翊依旧没有醒来章雅悠心中酸楚,那个英明神武又警觉敏捷的房翊真的不在了吗?
她已经命令十几个暗卫轮班守护在房翊身边,但不要让房翊知道
她伸手轻轻取下房翊手中的书,房翊的手抽搐了一下,继而睁开眼
“来了脸色这么差,有人为难了?”房翊温和地笑着,这种温和章雅悠许久不见了,竟让她产生一种错觉:房翊这是老了?
“没有,朕可是九五之尊,谁敢为难朕!”章雅悠笑道,“只是担心的身体罢了”
房翊拉着她的手,抱住她,道:“让费心了不要紧的折子已经批完了,有些人已命人去敲打了”
章雅悠轻轻推开房翊,伸手摸上的脸,道:“阿翊,活着,在这里,比什么都重要”
房翊抓住章雅悠的手,道:“不要胡思乱想,更不能受卢钰的蛊惑,没那个本事祛除体内的蛊毒不准答应!”
“答应什么?”章雅悠无奈笑了
房翊道:“一直觊觎,恐怕要拿的身体来和做交易,想入后宫”
章雅悠道:“都知道了,如果是,会怎么选?”
房翊沉默了,道:“悠儿,爱,在意胜过在意的性命,不能容忍别的男人和一起分享,哪怕靠近都不行,但是,很矛盾”
显出痛苦之色,紧锁的眉头让章雅悠没来由一阵心疼
“如果真的好不了,身边总要有一个爱又有能力的男人,否则,谁与一起抗下这所有的重担?”房翊沉声道
章雅悠抱着,道:“有这番话,觉得一切都值得”
“悠儿,爱!”房翊道
虽然只有简单的三个字,却是章雅悠听过最美妙的情话,她没有说话,只是深情地吻了上去
二人缠绵结束,章雅悠道:“们还有两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房翊笑道:“猜猜看,不如放出风声,说病重,看看有哪些人蠢蠢欲动,正好收网”
章雅悠与房翊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道:“这只是其中一件,还有另外一件”
“好像的生辰要到了”
章雅悠道:“什么都瞒不过bqglp 这次想给办一个隆重点的宴会,召百官们来朝贺,兴许这些人的吉利话真的能给阿翊增福添寿呢”
“勤俭朴实的女帝陛下这回不节俭了?”
“哎呀,偶尔铺张一次,相信陈黑面不至于那么不给面子,会要参朕一本”章雅悠笑道,陈康远向来耿正,不喜李诵的做派,李诵上位第二年便辞官在家,章雅悠复用,仍命为御史大夫
“当初劝不要给自己添堵,陈黑面不能复用,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章雅悠想哭,陈黑面果真讨厌!但是,忠言逆耳,她想努力做个明君!
转眼到了房翊的寿辰
二十九岁,按风俗,算虚岁,正好三十,那是大日子!再说,作为大胤最权贵的男人,想庆祝,哪一天都是大日子,何况女帝心疼的紧!
房翊穿着帝君特有的华贵服制,鸦发金冠,端坐在那里如同神仙临世,尊贵俊美,端得赏心悦目,章雅悠越看越欢喜,忍不住打量了几眼,看的眼神里俱是柔情蜜意
章雅悠照例做了一番冠冕堂皇、辞藻华丽的开场白,历数房翊对大胤的功劳,为大胤和女帝所做的一切,又表明这一场筵席乃是她个人的体己,是她对帝君的心意
众臣子起身跪拜,齐声祝福
宫女鱼贯而入,奉上酒菜
歌舞起,乐声婉转大气
房翊从卓在底下抓了章雅悠的手,笑道:“悠儿这么看着,心花怒放,这么好看么?”
章雅悠低笑道:“人间尤物”
房翊轻笑:“夫人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彼此彼此”
卢钰坐在席间,看着主座上的二人旁若无人秀恩爱,一口老血憋在胸口,还带着无法发泄的酸味,不由得多喝了几口酒
容绥看见这一幕,心中不是滋味,却没有表露出来,反而大大方方地站起来,恭祝帝君福寿双全,祝愿女帝和帝君白首偕老
房翊笑着收了的祝福,命人给赐了酒,对章雅悠附耳道:“容绥懂事许多,最近看没那么厌烦了”
章雅悠干笑了一下,心说,人家也没得罪,凭什么厌烦呢?再说,容绥现在劳苦功高,可是她的肱股之臣
但是,过生辰最大!
“朕有些不胜酒力,先出去散散酒气,由帝君领着大家喝酒,还有歌舞,诸位爱卿务必尽兴”章雅悠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