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钰是个行动派,前一天才说了娶亲的事情,第二天就命了一众人到雅心小筑,量衣的、定制钗环首饰的,洒扫准备的,采买送亲的,还有礼宾喜婆、铺床的五福人等,每个人都异常忙碌,连以前总陪着她聊天解闷的梅心等人也忙得脚下飞起,最清闲的就是崔雅
转眼到了十一月中旬,婚礼的日子就在眼前
“最近都不见了”崔雅道,“这么些天都去哪里了?”
“按照风俗,们成亲前一个月是不能见面的可忍不住,所以,偷偷跑来了”卢钰笑道,似乎成了青涩少年
“那与薛冰燕成亲前,也没见这么多忌讳”
“和她怎能一样!宁可信其有,这样,们就可以长长久久了”
崔雅笑道:“那还敢来?”
卢钰道:“忍不住十天没见,差点茶饭不思,若不是想着,马上就要娶到了,真是一点心劲都没有”
崔雅笑了笑,心中生出一些苦涩,自己对卢钰可没有那么深的情感!
不爱,说出来是一种残忍;隐瞒,也是一种残忍
“雅儿,不会离开吧?”
崔雅笑道:“不会到哪里找这么好的夫君呢!唯一遗憾的是,这善妒的性子,要与那么多女人分享,怕进了公府以后,天天醋味漫天,吃不消!”
“以后只有一个女人除了薛冰燕不能动,那些姬妾、丫鬟,都可以任意发卖,由处置”卢钰笑道,抱起崔雅,道:“先让缓解一下相思之苦,想要点甜”
崔雅情动之时,眼神迷离,两靥生花,她就想着,不管不顾了,却被卢钰低笑着制止了,道:“再忍两天,乖”
崔雅踢了一脚,道:“那为什么招惹?很好玩吗?”
卢钰一把抓过她的脚,笑道:“不是招惹,是喜欢!乖,再忍忍比更辛苦”
崔雅道:“今天晚上留下来吗?”
“好”卢钰想也不想,“让人按照雅心小筑的房间布置了们的新房以后,的一应用度都与正房无异”
崔雅笑道:“说到底也只是个侧室不过,能和在一起就够了”
她低着头,笑意不达眼底,近来,她隐隐约约记起了一些从前的事,虽然仍是模糊的印象,但也越来越清晰
她不觉得清河崔家的嫡女会有那些记忆,那么,她到底是谁?
“们既然都要结为夫妻了,那能告诉,是谁吗?”
“不信是崔雅”
卢钰道:“可是心中的崔雅无论是谁,待都是真心的”
崔雅笑了笑,道:“睡吧,是睡塌上还是这里?”
卢钰直接搂了崔雅,盖好被子,道:“在这里给暖床!”
“对了,前面说的,那些姬妾丫头都可以发卖,是不是真的?”崔雅一本正经地问道
卢钰道:“是真的”
“那自己回去打发了吧,兴许是腻烦了,推着出去做恶人,等把这群人打发了,又寻了一批新的回来”
“在心目中就是这样的形象?”
“不然呢?”
…………
二人闲聊到半夜,崔雅实在撑不住了这才倒在卢钰的怀里睡着
成亲当天,崔雅心内杂乱,眼皮也一直在跳,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情
梅心安慰道:“姑娘,您这是高兴的,加上这些日子您受累了,兴许是没休息好奴婢这厢给姑娘道喜了”
“赏钱都准备好了吗?”
梅心笑道:“姑娘放心,早已准备妥当”
“哪来那么多的嫁妆?”崔雅看着院子里堆得满满的箱子,甚是不解,她自从醒来,崔家除了崔洵,就没有其人来过,加上她那些奇怪又模糊的记忆,她几乎可以断定自己不是崔家的嫡女,那谁给自己准备这么多嫁妆呢!
梅心笑道:“您可是崔家的嫡女,这里面有陪嫁,还有世子送的聘礼,世子还命人抬了十几箱过来,说是以后这些财产都算作姑娘的嫁妆,姑娘入公府后就归姑娘处置”
崔雅有些心暖,卢钰不但顾及了她的体面,还借着这个档口为她的将来打算;明明只是侧室,但这架势丝毫不亚于当初迎娶薛冰燕的场面
菊韵在一旁道:“这些东西,昨儿铺床的时候都晒过了,很多人都知道咱们姑娘带去的妆奁很多呢!”
成亲前一天,女方家要派五福人前往夫家进行铺床,所谓铺床其实就是展示财力,让夫家不敢轻视
那些铺床的五福人要一边晒财产,什么地契、古董、宝石,要一边唱着:铺床铺床,儿孙满堂;先生贵子,后生女郎;福贵双全,永远吉祥;男婚女嫁,花烛洞房!铺床铺床,喜气洋洋,先铺四角,后铺中央;才子佳人,凑成一双,人人夸奖,美名远扬!
喜娘为崔雅盖上了盖头,笑道:“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新娘子!难怪世子这般喜欢,连见了,都喜欢呢!”
崔雅在喜娘和丫鬟的搀扶下上了花轿,花轿摇摇晃晃到了护国公府前面
卢钰早早在大门口迎接,按理说,迎娶侧室,是无法从正门进入的,但是,卢钰特别下令,要让崔雅从正门进来
卢钰伸手去掀帘子,却见一道寒光,急忙躲开
“不告诉她真相,把她骗到手,就心安了?”一个人影从天而降,接着,数十道黑影冲过来
为首那人清贵冷艳,俊美如同谪仙,冷冷地看着卢钰,道:“既然来了,岂能让如愿!”
“太高估自己了!这里是范阳,来了,还想走?”卢钰冷道,“来人,把夫人请进内堂,不要惊扰了夫人”
已有一排士兵列队过来,将花轿与那人隔离开来
崔雅被人搀扶着走出来,她已听到外面的对话,道:“是谁来了?”
卢钰抓起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道:“乖,先进去处理点事情就去找”
那人看见崔雅,瞳孔放大,道:“不想知道是谁吗?当真以为自己是崔雅吗?”
崔雅默然转身,她心底冒出一个声音: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