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422【军心与纪律】
曹变蛟都知道突袭敌军阵型散乱的部队，以此造成对方全军溃败，祖大寿这个打了几十年仗的会不清楚？
两军大约相距三四里时，祖大寿就开始调整部队dazi8。cc
他把三万多战斗力正常的步卒，摆在最前方列阵dazi8。cc又将自己和吴三桂的万余辽东精锐，作为中军以及预备队dazi8。cc骑兵放在中军两侧，在保护中军的同时，也可策应前军大阵，并随时能够出来招架龙骑兵，又或者去袭扰大同军的步卒dazi8。cc
至于毫无战斗力的两万多弱兵，被祖大寿放在最后面dazi8。cc溃了就溃了，如此位置，一般不会冲击友军dazi8。cc
已经准备突袭的曹变蛟、魏国祥，对此感到很无奈dazi8。cc
一直跟士兵共同步行的江大山，此刻终于骑马，奔到黄顺那边：“顺子，敌军战力良莠不齐，不必跟他们硬战dazi8。cc徐徐撤军，拉乱敌军阵型，或者干脆拖到天黑dazi8。cc”
“好，听你的dazi8。cc”黄顺笑道dazi8。cc
两人都是师长，合兵之后并无职位高低dazi8。cc这属于战争大忌，必须得有个主将，否则很容易产生分歧dazi8。cc
大同军的在成军之初，就有一个规矩dazi8。cc
若军官阵亡，五人当中要临时推举伍长，十人当中要临时推举什长dazi8。cc以此类推，当几个最高长官平级时，应该事先决定以谁的命令为主dazi8。cc
江大山和黄顺一个村的，同时跟随赵瀚起事，他们的关系还算不错dazi8。cc
而且江大山更先升任师长，资格要老一些dazi8。cc这次合兵作战，两人已经约定好了，江大山为主帅，黄顺为副帅dazi8。cc
江大山为了照顾黄顺的情绪，此刻更是主动骑马过来，一起商量战术的变化dazi8。cc
用千里镜观察敌军情况，两人边看边讨论dazi8。cc
黄顺说道：“只看行进阵容和旗帜，敌方的前军部队，连咱们乡下的农兵都不如dazi8。cc敌方中军应该属于精锐，军阵齐整，旗帜不乱dazi8。cc敌方后军嘛……怕是从来没有打过仗dazi8。cc”
江大山笑道：“敌军若再前进，咱们就后撤，他们的后军肯定被落得老远dazi8。cc”
说穿了，反复拉扯！
只见两军相隔还有一里半，祖大寿都派兵两翼包抄了，大同军突然整体后撤，根本不给敌军包抄的机会dazi8。cc
这属于超常规操作，因为距离太近了，极有可能被敌方趁机追击，而且追着追着就要溃散dazi8。cc
但大同军轻装而来，连辎重都没带，而且纪律严明，后撤时的情况，比敌军前进时还更有条不紊dazi8。cc
祖大寿列阵前行，速度慢如龟爬dazi8。cc
没办法，临时拼凑的大军，若是快速行进，走不了几十步，各部就将变得参差不齐dazi8。cc
眼见大同军徐徐后撤，祖大寿顿时急了dazi8。cc
这么搞下去，根本别想接战dazi8。cc他麾下的一群杂牌部队，不可能追上大同军，一旦下令追击就会乱起来dazi8。cc到时候，若被敌军抓住机会，说不定就全军溃败了dazi8。cc
如此情况，跟将帅的指挥能力无关，跟双方的战术和装备也无关dazi8。cc
纯粹是军队质量的差别，训练有素、军纪严明的大同军，在执行力上碾压敌方杂牌dazi8。cc
怎么办？
祖大寿有三种选择：
第一，前行追赶，立即战斗dazi8。cc
第二，让骑兵出击，阻挠敌军主力，令其不能从容后退dazi8。cc
第三，停止前进，就地扎营，只须拖上一天，没带辎重的敌军就断粮了dazi8。cc
第一种办法容易把自己玩崩，第三种办法可能让大同军跑掉dazi8。cc
祖大寿选择第二种，他命令吴三桂带着骑兵出去，袭扰正在后撤的大同军dazi8。cc
“传令龙骑兵，袭扰敌军大阵！”江大山迅速做出决策dazi8。cc
号令声响起，曹变蛟、魏国祥立即带着龙骑兵，主动避开吴三桂的骑兵，前去袭扰祖大寿的两翼部队dazi8。cc
大同军停止后撤，列阵面对吴三桂的骑兵dazi8。cc
祖大寿的步兵大阵也停止前进，因为两翼部队已经有些混乱dazi8。cc5000龙骑兵，只有一半兵力，远距离放着排枪，祖大寿的两翼部队就慌乱起来dazi8。cc
虽然没有阵型大乱，但减缓前进速度dazi8。cc导致中间的部队走到前面，两翼的部队渐渐落后dazi8。cc
反观大同步卒，面对吴三桂的骑兵袭扰，从容不迫的列阵应对，表现出的纪律性高下立判dazi8。cc
“吹号，把骑兵收回来dazi8。cc”祖大寿无奈决策，他觉得自己就不该在野外作战，而是应该早点跑去太康县守城dazi8。cc
可大同军轻装急进，不带辎重，没有盔甲和火炮，这种诱惑又让祖大寿忍不住dazi8。cc
吴三桂听到号令，立即带兵回援，驱赶袭扰友军的龙骑兵dazi8。cc
吴三桂的骑兵一走，大同军步卒再次从容后撤dazi8。cc
天色越来越暗，这种搞法，今天是别想打仗了，两军根本就挨不着dazi8。cc
祖大寿再次下令：“全军停止！”
敌军一停，大同军也跟着停，始终保持一里半到两里的距离dazi8。cc
这么接近，祖大寿都不敢后撤，甚至不敢下令扎营，稍有行动就会阵型大乱，被大同军抓住机会冲过来dazi8。cc
骑虎难下，进退不得！
天色即将黑尽，大同军再次后撤，双方距离大概两里半dazi8。cc
江大山下令灭掉火绳，他们不但辎重不够，火铳兵随身带的火绳也不多dazi8。cc而且打夜战也很吃亏，火绳一旦点燃，必被敌军发现dazi8。cc
入夜，月光明亮dazi8。cc
两军列阵，原地坐下，骑兵也退回去，给战马喂吃的，恢复战马的体力dazi8。cc
龙骑兵人均只剩一块饼，虽然他们也带了豆子和水，但那些都是给战马吃的dazi8。cc战马不但要吃豆子和水，水里还得掺盐，否则难以补充体力消耗，而且更加容易生病dazi8。cc
坐着坐着，祖大寿麾下的许多士兵，就开始东倒西歪的躺下dazi8。cc
反正敌人没攻过来，累了一天，继续坐着多累啊，先躺下休息会儿再说dazi8。cc
祖大寿让执法队去呵斥，但屁用都没有dazi8。cc叫起来这边的兵，那边的兵又躺下去，他们行军一天真的很累，而是黄昏时刻还精神高度紧张dazi8。cc
执行军法，要么在没遇到敌人时整肃军纪，要么在已经交战时处罚逃兵dazi8。cc
将战未战之时，没有哪个将帅敢轻易执行军法dazi8。cc
临阵斩将，军之大忌！
特别是麾下一群杂牌部队，祖大寿更不敢在此时乱来dazi8。cc万一哪个降将心怀怨恨，半夜里闹将起来，场面肯定无法收拾dazi8。cc
吴三桂来到祖大寿身边，低声说：“舅父，这仗没法打dazi8。cc敌军如臂使指，我军号令各一dazi8。cc我军虽然兵力优势，但人越多就越乱dazi8。cc不如……降了吧！”
祖大寿摇头：“摄政王的数万八旗军，已经杀去商丘dazi8。cc若八旗军胜了，咱们此时投降不就成了笑话？”
吴三桂说：“就算多尔衮能赢一场，还真能得天下不成？对面的大同军，以前咱们不清楚，现在还不清楚吗？此乃天下一等一的精锐，比之八旗军丝毫不差，军纪士气甚至比八旗军还好dazi8。cc多尔衮赢不了的，就算此战大获全胜，也不过是划江而治dazi8。cc南方富庶，人口充足，几年时间就能缓过来dazi8。cc而北方人口稀缺，粮食也不够，等南京反攻如何打得过？”
“我再想想dazi8。cc”祖大寿没有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dazi8。cc
至于各自家人的死活，祖大寿和吴三桂都没考虑过，甚至提都懒得提一句dazi8。cc
不到万不得已，祖大寿是不会降的dazi8。cc
他预感到今晚很可能大败，但宁愿逃走都不会投降，这源于他自己的犹豫性格dazi8。cc
双方各派少量士卒，去四处捡来干柴和枯草，架起一个个火堆dazi8。cc既能照明，又能勉强取暖dazi8。cc
大同军这边啃干粮，祖大寿那边，则让后军架锅煮饭，然后运到前方让士兵饱腹dazi8。cc
这种情况下，没法扎营，双方都是列阵休息dazi8。cc
吃完东西之后，大同军轮换睡觉，祖大寿那边也轮换睡觉dazi8。cc两军之间都有骑兵放哨，谁也别想偷袭，挨到明天再继续打仗dazi8。cc
二更天dazi8。cc
大同军陆续亮起星星点点，却是火绳点燃了dazi8。cc
“呜呜呜……”
祖大寿的哨骑连忙吹号示警，随即军号大作，睡下的士卒被接连拍醒dazi8。cc少数部队，甚至慌乱起来，以为敌人已经杀过来了dazi8。cc
对面军号一响，大同军这边又掐灭火绳dazi8。cc
三更天dazi8。cc
52个龙骑兵部队的宣教官，提着铁皮喇叭奔出去，开始轮番对着敌军喊话dazi8。cc
“辽东的兄弟，你们世世代代，生在辽东，长在辽东，你们的祖坟也在辽东dazi8。cc你们的父老乡亲，都被鞑子杀了，你们的长辈妻儿，受尽鞑子凌辱dazi8。cc你们就不记住血海深仇，还要给鞑子卖命吗？每年清明，你们的祖坟谁去拜祭？等你们哪天死了，祖宗问你们，为什么不扫墓上香？你们该怎么回答祖宗！”
“河南的兄弟，大明官府贪得无厌，搞得河南十室九空dazi8。cc这满清比大明还残暴，到处烧杀抢掠，害死了多少父老兄弟？你们很多人，以前都是反贼dazi8。cc为啥要造反？因为吃不饱！咱们南京的大同皇帝陛下，也是吃不饱杀官造反的，跟你们是一样的出身dazi8。cc大同皇帝陛下，晓得穷人有多苦dazi8。cc陛下废除苛捐杂税，还给穷人分田，日子过得可好了dazi8。cc就说这河南的汝宁府、南阳府，老百姓都已经分田了dazi8。cc不要再给鞑子卖命，投了大同皇帝陛下，编户分田，今后给自己种地dazi8。cc天天都能吃饱，娃娃读书还不要钱！”
“山西的兄弟，你们大都是军户出身dazi8。cc鞑子连年入关劫掠，你们次次奉诏勤王dazi8。cc你们的父兄长辈，你们的亲朋好友，有多少死在鞑子的刀下dazi8。cc你们还要给鞑子卖命，对得起死去的亲友吗？快快投降吧，大同皇帝陛下，已经废除了军户dazi8。cc今后当兵打仗，全凭自愿dazi8。cc不想打仗的，就分给土地，自己种粮食dazi8。cc没有官府盘剥，也没有军官使唤你们当牛做马……”
随着喊话进行，祖大寿军中嘈杂起来dazi8。cc
那些得了好处的降将，或许只是略有感触dazi8。cc但低级军官和普通士兵，却被喊得军心动摇，宣教官们句句都说到他们心坎里dazi8。cc
“汉人兄弟们，你们若想投降，打仗的时候就扔掉兵器，趴在地上，或者蹲在地上dazi8。cc大同军不杀俘虏，还给你们分田dazi8。cc记住，打起仗来，丢掉兵器，趴在地上，或者蹲在地上！”
祖大寿脸色剧变：“骑兵快去驱逐那些喊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