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667【殿试】
今年的会试，人数特别多！
各省大学的往届毕业生，也有资格参加bqgib Θcc这属于重开科举的特例，今后的大学毕业生，只准参加一次会试——如果考不上进士，要么滚去做九品官（金陵大学可外放从八品），要么去考研究生，要么就自谋生路去吧bqgib Θcc
赵瀚当初的公考思路，终究还是向现实妥协了bqgib Θcc
各地衙门自己组织公考，必然弊病丛生bqgib Θcc这已经是被证实的事情，现如今的底层吏员考试，就等于是基层公务员考试，每年都会被查出许多走后门的bqgib Θcc
既然如此，还不如沿用科举制度，并兼容公共学校制度bqgib Θcc
各级官吏选用制度，大概如下：
府里组织小学毕业考试，成功毕业的小学生，可参加县里的公务员考试，考中者就可以观政之后做县镇吏员bqgib Θcc
省里组织中学毕业考试，成功毕业的中学生，优秀者可以公费读大学bqgib Θcc其中，全省最优的三个，公费读金陵大学bqgib Θcc其余优秀者，公费读本省大学bqgib Θcc无法公费者，可以自费读大学bqgib Θcc
没能读大学的中学毕业生，可参加省里或府里的公务员考试，考中者观政之后可做省、府吏员bqgib Θcc
县镇吏员，因政绩升迁，甚至能转为八九品小官bqgib Θcc但八九品小官，随着今后官吏制度完善，很可能就是小吏升迁的极限，只有能力超强者能跨过七品知县那道门槛bqgib Θcc
若是公费生，只要能拿到大学毕业证，自己又愿意做官的，一个九品官职就有了bqgib Θcc
各省的大学毕业生，不管是公费生还是自费生，都有一次机会参加会试bqgib Θcc
公费生就算没被录取，地方大学也能外放正九品，金陵大学则能够外放从八品bqgib Θcc因为就算是落榜者，他们都属于万里挑一，含金量高于明代的举人bqgib Θcc
这么说吧，除了少数民族学生和留学生，金陵大学每年招收的公费生，暂时只有30多人而已——等北方中学教育普及，数量肯定还会增多bqgib Θcc而各省大学的公费生，每年也只有四十五个（视州县多少而定）bqgib Θcc
此时，有大学的省份就那么几个，加上金陵大学在内，每年的大学公费毕业生不足300人bqgib Θcc而明代会试三年一届，每届录取大概300—400人，至少也会外放正七品官员bqgib Θcc
赵瀚治下的公费大学生，三年加起来900人左右，考不上的外放八九品，考上了也最高正八品，算起来数量比明代还更少bqgib Θcc
当然，自费大学毕业生，就得好好考试了bqgib Θcc不被会试录取，就没有做官资格，只能去参加省府级别的吏员公考bqgib Θcc
像崔文秀这样的朝鲜留学生，也被视为自费生之流bqgib Θcc
他出身于朝鲜大族，但在南京读书之后，就再也不想回去了bqgib Θcc为了能留下来，他废寝忘食的苦读，终于拿到大学毕业证，也是目前唯一能毕业的留学生bqgib Θcc可还得会试被录取，才能留下来做官，否则就只能在南京做京漂bqgib Θcc
验明身份之后，崔文秀进搜检房脱衣服，就连内衣都被仔细检查，防止夹带有考试相关信息bqgib Θcc
好不容易进入考棚，崔文秀忐忑而又激动bqgib Θcc
这届会试，依旧采用两套考题bqgib Θcc
崔文秀作为留学生，考的是新式教育卷子bqgib Θcc上午考经学（四书五经）和大同理论，下午考数学和物理bqgib Θcc接下来，还要考天文、地理、律法、公文、水利、农事等等，一共有两天的会考时间bqgib Θcc
由于大学专业不同，考试题目可以选择，就像前朝士子选五经一样bqgib Θcc但是，经学、数学、公文和大同理论，不管什么专业的学生都必修必考bqgib Θcc
崔文秀紧张做题的时候，李及秀和张兆庸，也在答传统教育的卷子bqgib Θcc
李及秀感觉，会试考题更难了，即便他乡试之后，自修了数学、物理，此时遇到同样是抓瞎bqgib Θcc其考试难度，无限接近各省的中学毕业统考bqgib Θcc
死定了，死定了，李及秀眼前一片昏暗bqgib Θcc
两天的会试考完，便到了阅卷时间bqgib Θcc
新式教育卷子，分文理两房阅卷，不会产生什么房师bqgib Θcc旧时教育卷子，还是分为五经房阅卷，反正也就那么点人，而且慢慢的就取消了，有没有房师无所谓bqgib Θcc
还有，禁止考生在试后拜座师！
这是新朝第一届会试，礼部尚书陈茂生负责组织，主考官按理该由吏部尚书担任bqgib Θcc但为了体现朝廷的重视，主考官直接让宋应星来做bqgib Θcc
半月之后，会试放榜bqgib Θcc
新旧两榜，各录取一百人bqgib Θcc
崔文秀站在新榜之下，从后往前看，一下子就看到自己，他兴奋狂呼：“我中了，我中了，第九十六名！”
李及秀也在旧榜那边呼喊：“我中了，第四十五名！”
旧榜之下，孙承恩不敢置信的看着榜单，旁边的朋友纷纷拱手：“恭喜扶桑兄，今日高中会首！”
历史上，孙承恩是顺治朝的状元bqgib Θcc
这一个时空，孙承恩由于出身常熟大族，被强行分家移民前往山东bqgib Θcc他刚开始还抱怨，谁知时来运转，挨着年龄极限考上山东乡试，如今又中了会试旧榜第一名bqgib Θcc
几家欢喜几家愁，没中会试的大学公费毕业生，苦笑着离开现场bqgib Θcc其实也没几个，往届毕业生，公费的很多都参加工作了bqgib Θcc
真正人数多的，是往届大学自费毕业生，此时哭嚎声震天响bqgib Θcc皇帝说了，只有一次会考机会，这次落榜就只能去考省府级别的吏员，他们这种自费生连直接外放九品官的资格都没有bqgib Θcc
说实话，活该！
即便是自费生，能从大学毕业的也不多bqgib Θcc毕业好几年了，还没被官府选用，说明真的不怎么有能力bqgib Θcc
而且眼光还高，不愿主动去做事bqgib Θcc
真正主动的自费毕业生，早就直接去考吏员了bqgib Θcc他们有大学生的身份，升迁速度更快，最早的一批自费生，都已经有人在做知县了bqgib Θcc
今后选拔官吏趋于正规化、系统化，可不会再如此顺畅，他们纯粹自己把自己给耽误bqgib Θcc
又过数日，中榜者前往紫禁城，到承天殿参加殿试bqgib Θcc
新旧两榜，共二百人，天还未亮，就在大殿外苦苦候着bqgib Θcc
张兆庸落榜了，李及秀也没啥熟人bqgib Θcc他这些天，都泡在钦天院的藏书楼里，并未受邀宴饮结识朋友bqgib Θcc
终于，有女官和侍卫在喊皇帝升殿，旧榜第一名的孙承恩，带着旧榜士子排队入内bqgib Θcc新榜那边，第一名叫做张守约，却是个广东的小商人之子bqgib Θcc
赵瀚想要提拔北方士子，但新旧两榜会首，祖籍全在南方bqgib Θcc只不过，孙承恩被强行分家，被迫移民山东而已bqgib Θcc
“拜见陛下！”
二百士子，齐刷刷作揖，按照名次排考试座位bqgib Θcc
大殿是遵循物理规则的，赵瀚的声音不大，却能传到靠门的位置：“免礼，都坐下吧bqgib Θcc”
这两百人，已经考上进士，那就不用再玩新花样了，殿试跟明朝一样只考策论bqgib Θcc
李及秀很快拿到试卷：三月十五，临策天下贡士bqgib Θcc制曰：朕承天应民，君此华夷，亦既有年矣bqgib Θcc夙夜持敬，不敢怠恣，一念在民，欲万民皆有所得bqgib Θcc今日之寰宇，非同于往时bqgib Θcc西有欧陆强番，跨海殖民四海bqgib Θcc东有广袤大陆，地广且兼人稀bqgib Θcc东西之间，又有奥斯曼、波斯、莫卧儿，皆庞然大帝国也bqgib Θcc北方罗刹国，已临北海之畔bqgib Θcc此万世未有之大变局，且问华夏中国当如何自处之？
什么鬼？
李及秀有些傻眼，这题目实在太大，是放眼全世界问中国该如何发展bqgib Θcc
幸好，他这些天都在读书，若不是通读了《四海图志》，李及秀都没法搞清楚罗刹国在哪儿bqgib Θcc
就拿明代的科举来说，虽然会试靠的是八股文，但殿试必然考的是实际问题bqgib Θcc
比如朱元璋的殿试，就考过如何对付元朝残余势力，状元卷给出的答案是屯田实边、步步为营bqgib Θcc又比如杨慎中状元的卷子，正值刘六刘七起义，殿试考的是如何防止、平定民乱bqgib Θcc
嘉靖皇帝有一次殿试更实在，直接问怎么给皇帝理财，原因是他的钱不够用了bqgib Θcc
新榜会首张守约，略加思索，提笔就答：“臣对曰：三代之时，天下即为中原bqgib Θcc秦汉之时，天下方为今之中国bqgib Θcc而今之时，天下必为四海诸国bqgib Θcc何异也？上古三代，舟车不便，行百里便称远足；农耕不兴，治万人已是不易bqgib Θcc当今之世，扬帆蹈海，一去十万里，经年可达也……”
“譬如西班牙者，欧陆小国，殖民阿美利加，擒土民为奴，攫金银无数bqgib Θcc又如荷兰者，撮尔之邦，以商为政，临四海而称霸……”
“我华夏中国，礼仪之邦也，自不与蛮夷相同bqgib Θcc然不可不谋万世，闭门九州而自大，当放眼四海而治政bqgib Θcc周天子分封诸侯，诸侯化蛮夷以为国民bqgib Θcc古之东夷、西狄、南蛮、北戎，今皆为国人也……”
“域外番邦，不服王化者，皆当教化之bqgib Θcc去载兴师，废琉球国而置县，臣已知陛下之心也bqgib Θcc此国君臣，阳奉阴违，上欺圣主，下残黎民bqgib Θcc我大同中国，理当讨伐，施仁政于其民，此亦仁义之举也bqgib Θcc百年之后，琉球百姓，便如古之夷狄蛮戎，因教化而为我华夏子民……”
张守约五岁开蒙，读过几年私塾，又读小学、中学、大学bqgib Θcc再加上生在广东沿海，长期听闻海外事情，现在又经常看报纸了解国策bqgib Θcc他的思路，竟然跟赵瀚高度一致bqgib Θcc
（前几天痛风，手脚一动就疼bqgib Θcc唉，今后不能喝啤酒、喝肉汤，不能吃海鲜、内脏、豆制品，连小龙虾也不能吃bqgib Θcc感觉人生失去了意义bqgib Θ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