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440【金陵大学与神童】
越南阮措、朝鲜尹善道都没立即离开，被留下来观看新落成的金陵大学ylqxs點cc
这是赵瀚治下第一所大学，地址位于大明南京国子监，也就是后世东南大学四牌楼校区附近ylqxs點cc
永乐年间，南京国子监有九千学生ylqxs點cc
后来就渐渐衰落了，到明末更是破败不堪，许多建筑都已经朽坏ylqxs點cc
如今，焕然一新ylqxs點cc
大明湘南巡抚王之良，被迫投靠赵瀚之后，如今做到礼部员外郎，负责带着这些外国使节参观ylqxs點cc
此君年事已高，不想再当从五品官员，申请转为大学教授，已经获得赵瀚批准ylqxs點cc
王之良的学派是“新关学”，跟大同理论非常接近ylqxs點cc他最新的学术成果，是将横渠四句与大同理论结合，其文章明年就能编入《大同集》ylqxs點cc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ylqxs點cc
尹善道是朝鲜的世子师，专门给朝鲜王子传授功课ylqxs點cc可惜，他的两个王子学生，都被满清抓去当人质，如今却是一死一病ylqxs點cc
一路上，尹善道都在向王之良请教理学ylqxs點cc
王之良走在校园之中，捋着胡子说：“天心即人心，天道即人道，天理即人理ylqxs點cc”
尹善道又问：“如何做学问？”
王之良笑着回答：“明体适用，匡时要务ylqxs點cc道不虚谈，学贵实效ylqxs點cc”
尹善道感慨说：“君真乃大儒也ylqxs點cc我国士子，便好虚谈，不务实际，致使国家败坏不堪ylqxs點cc”
王之良说道：“吾非大儒，只是金陵大学一教授耳ylqxs點cc真正的大儒，都在翰林院与钦天院，那才是真正做学问的地方ylqxs點cc”
“钦天监不是研究天文历法的地方吗？”尹善道表情疑惑ylqxs點cc
王之良解释说：“非也ylqxs點cc今之钦天院，有数学、物理、农学、天文等馆，亦是研究大学问的所在ylqxs點cc”
尹善道忙问：“物理乃理学也，怎不在翰林院？”
“哈哈哈，”王之良大笑，“此物理，非彼物理ylqxs點cc”
越南使者阮措，只是一路听着，他虽然学过四书五经，但在中国充其量就是童生水平ylqxs點cc
行至一处校舍，阮措惊讶道：“窗户竟用琉璃？”
王之良笑道：“此物乃玻璃，莫要惊诧ylqxs點cc如今南京城里，许多有钱人家，都已将窗户纸换成玻璃ylqxs點cc”
阮措难以置信：“昨日在宫中，我见窗户用玻璃镶嵌，还以为只是皇帝陛下的御用之物ylqxs點cc没想到，民间百姓亦能使用，中国竟然富庶至此乎？”
尹善道也说：“天朝上国，果然非同凡响ylqxs點cc”
整个金陵大学，都是南京国子监翻新的，窗户纸全部换成透明玻璃ylqxs點cc
大玻璃不好造，小玻璃却容易烧制，嵌在原本的窗棂上便是ylqxs點cc而且这些玻璃并不纯净，带着淡淡的绿色，达不到磨制千里镜的标准ylqxs點cc
又行一阵，使者们看到旗帜飘扬ylqxs點cc
阮措问道：“这是天家大旗？”
王之良说道：“此乃国旗ylqxs點cc前段时间才确定，今后的官府和学校都要升此旗帜ylqxs點cc底色为靛蓝色，意喻天下万民ylqxs點cc金色升龙，意喻应民承运皇帝ylqxs點cc其下较小的图案，是仙鹤与麒麟，意喻文武官员ylqxs點cc此合三原之论，皇帝、官员、百姓，相辅相成，缺一不可ylqxs點cc升龙鳞爪间的云纹，意喻天人合一ylqxs點cc仙鹤与麒麟踩着的江崖海水纹，意喻江山永固ylqxs點cc”
“国旗，国家之旗也，”尹善道拍掌赞道，“此物甚好，朝鲜亦当有国旗ylqxs點cc”
阮措又问：“学堂里怎没有几个人？”
王之良解释说：“等今年的乡试结束，才有各地学子来就读ylqxs點cc”
尹善道问道：“大同皇帝陛下，终于恢复科举了？”
“恢复了ylqxs點cc”王之良随口回答，懒得多做解释ylqxs點cc
王之良所谓的“乡试”，是今年终于开始各省统考ylqxs點cc
中学生须参加县里组织的毕业考，考试过关能拿到毕业证ylqxs點cc再凭中学毕业证，参加全省组织的统考ylqxs點cc
每个省的前五十名（暂定），官府发给路费ylqxs點cc到金陵大学就读之后，住宿费全免，伙食费自理，每年学费一两银子ylqxs點cc此谓官费生ylqxs點cc
其余中学毕业生，包括往届生，也可报名就读ylqxs點cc但是，路费、住宿、伙食都得自己掏钱，并且每年学费三十两银子（含书本费）ylqxs點cc此谓自费生ylqxs點cc
今后还会招收外国留学生，每年学费一百两银子ylqxs點cc
一所大学肯定不够，南昌大学、杭州大学、广州大学正在筹备中，明年就能陆续开办了ylqxs點cc官费生必须就近入学，否则不能享受优惠，自费生多交钱即可跨区入学ylqxs點cc
等各省都有大学了，官费生名额也会增多，预计每省前百名都能官费入学ylqxs點cc
王之良终于道明此行目的：“两位使臣若是有意，可送家族子弟来金陵大学读书，每年学费只收一百两银子ylqxs點cc大学里的教授，皆为名师大儒ylqxs點cc如王伯和（王调鼎）、钱牧斋（钱谦益）、张西铭（张溥），都在翰林院任职，他们每个月都会到此讲学ylqxs點cc”
尹善道有些心动，问道：“此间以哪派为主？气理之争又是哪派占优？”
“哈哈哈哈！”
王之良忍不住大笑：“校门口有一块牌子，那是陛下御笔所书校训：兼容并包，百家争鸣ylqxs點cc在这金陵大学，只要不煽动学生谋反，哪派的学问都可以讲ylqxs點cc而且学科众多，分为：经学、史学、文学（含辞章、音韵、训诂、书法、绘画）、天文（含地理）、物理、数学、农学……等等诸多学科ylqxs點cc当然，大同学问，专列一科ylqxs點cc”
尹善道惊叹道：“金陵大学之学子，一旦学完这些，岂非都是通家？”
王之良说道：“凡入读学子，当择一科为专修，便如八股治本经ylqxs點cc大同学问，文学诗词，还有数学，这三科为必修ylqxs點cc此外，还要择一科为选修，若选修科目不过关，那也是很难毕业的ylqxs點cc”
尹善道虽然听不懂许多科目，但还是觉得很厉害，打算将一个儿子、一个侄子送来留学ylqxs點cc
赵瀚吸纳留学生，无非培养“亲中”人士ylqxs點cc
而且，朝鲜和越南，赵瀚是准备吞并的，多培养一些带路党更方便ylqxs點cc
特别是朝鲜，被日本和满清轮番入侵，一个抢劫南边，一个抢劫北边，如今人口只剩三四百万ylqxs點cc而且国穷民弱，军队战斗力相当于大明的卫所兵，正是容易轻松拿下的最好时机ylqxs點cc
……
南京，贡院ylqxs點cc
考场也翻修一新，考棚全部改为砖石结构，还嵌入许多透明玻璃ylqxs點cc
考生一批一批入内，最引人侧目者，莫过于那些女考生ylqxs點cc
虽然赵瀚规定女童必须上学，但一般读完三年小学，就该干嘛干嘛去ylqxs點cc大家闺秀继续读中学，却基本都在读女校，擅长诗词的很多，能通过县里毕业考的却很少ylqxs點cc
整个金陵府，只有十七个少女来参加乡试（统考）ylqxs點cc
都是十四五岁的花季少女，由长辈亲自送来，当考生进场之后，每个少女的长辈都被围住ylqxs點cc
“刚才进去的，可是贵府的女公子？”
“正是ylqxs點cc”
“真才女也，不知令女郎可曾有婚约ylqxs點cc我家犬子年方十五，亦是今年金陵乡试学子ylqxs點cc《四书》早已精通，数学也学得极好，历次考试皆为学校前十ylqxs點cc”
“阁下美意，鄙人心领了，我家女儿已有婚约ylqxs點cc”
“唉……”
就在这时，一个孩童走进考场，引来家长们的阵阵惊呼ylqxs點cc
那孩童只有十岁左右，原以为是陪兄长来的，没想到竟然自己进去考试ylqxs點cc
方中德今年十岁，方以智的儿子ylqxs點cc
他原本在家中私塾读书，后来跟随父亲学习，搬到南京之后才进学校ylqxs點cc
三年小学课程，大部分都是学过的，两三个月就学完了，剩下的时间都在学习中学课程ylqxs點cc
只读一年，就通过小学毕业考试ylqxs點cc
又读一年，就通过中学毕业考试ylqxs點cc
现在跑来考大学……
主要原因，是小学、中学的课程只有四书，五经现在被列为大学的专业科目ylqxs點cc
至于数学和物理，嗯，物理教科书就是他爹编写的ylqxs點cc
方中德的二弟方中通，年仅八岁，数学、物理已经达到中学毕业水平，只是四书还在慢慢学习当中ylqxs點cc而且，方中通的理科天赋，远超其兄长方中德！
只能证明现在的自然知识太简单，中学数学的大部分内容，几百年后属于小学考点ylqxs點cc
物理研究也不深入，还需要继续努力ylqxs點cc
第一天上午，考大同理论ylqxs點cc
整本《大同集》都不厚，知识点也不是很多，对于考生而言属于送分项目ylqxs點cc
方中德迅速考完，检查修改之后，便交卷等着下一场ylqxs點cc
下午考语文，保留了一道四书八股文，剩下的全是填空、默写内容ylqxs點cc这种难度，大明的童生也能轻松应付ylqxs點cc
当然，只限八股内容，因为还要考唐诗宋词散文，大明的童生很少背这些ylqxs點cc
第二天，考数学、物理ylqxs點cc
有一道数学大题，引来考生一片哀嚎，年仅十岁的方中德却轻松做出ylqxs點cc
数日之后，张榜公布前三百名考生ylqxs點cc
方中德考了第四名……
虽然不是第一，但他才十岁啊，就连赵瀚都知道有这么一位神童ylqxs點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