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465【教育开支】（为企鹅大佬加更）
田秀英，也就是崇祯的田贵妃，终于被允许去街面行走了xpxs8 ¤cc
甚至还给她安排了一个宫女，帮忙照顾起居，每个月也能领到例钱xpxs8 ¤cc
赵瀚本就比较抠门，田秀英这种前朝遗妃，自然无法享受荣华富贵xpxs8 ¤cc她的衣服皆为棉布制品，没有丝绸不说，还得自己动手缝制xpxs8 ¤cc
前不久，田秀英弄到一台纺车，买棉花来纺织棉纱换钱xpxs8 ¤cc
这天一大早，田秀英在女官那里报备，便带着宫女慧儿出门卖货xpxs8 ¤cc不用沿街叫卖，有专门的店铺收购，反正就是赚一点辛苦钱xpxs8 ¤cc
“卖取灯啰，卖取灯啰！”
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儿，捧着火柴沿街叫卖xpxs8 ¤cc
虽然孩童强制读书，但偏远乡村辍学的还是很多xpxs8 ¤cc至于城里，官府管得很严，还真的很少见到因贫辍学儿童xpxs8 ¤cc
穷得孩子没法读书？
那你全家都去北方吧，官府提供路费xpxs8 ¤cc愿意种地的可以分田，不愿意种地的，北方城市也很缺人xpxs8 ¤cc
强制入学年龄，如今被定为八岁，三年小学读完就是十一岁xpxs8 ¤cc成绩比较差的，正好可以当学徒，学一门手艺也能找到营生xpxs8 ¤cc
眼前这小孩，就属于学龄前儿童，他捧着火柴过来问：“夫人要买取灯不？”
田秀英见他乖巧伶俐，不禁想到自己的儿子，点头微笑道：“买二十根xpxs8 ¤cc”
卖火柴的小男孩说：“五十根吧，五十根一文钱xpxs8 ¤cc”
“那好，就买五十根xpxs8 ¤cc”田秀英说道xpxs8 ¤cc
火柴利润很薄，比火折子还便宜xpxs8 ¤cc把松木或者杉木，削成小棍儿，再侵染硫磺，用火刀就能引燃xpxs8 ¤cc
南北朝时叫法烛、发烛，北宋时叫引光奴、火寸，元末明初叫发烛、粹儿xpxs8 ¤cc到了明代中后期，火柴被定名为取灯xpxs8 ¤cc
这玩意儿，在宋代就开始沿街叫卖了xpxs8 ¤cc
小孩数了五十一根火柴，用草绳捆着，递给田秀英说：“多数一根，夫人下回还来买xpxs8 ¤cc”
田秀英心情舒畅道：“好，下回还找你xpxs8 ¤cc”
小孩笑道：“再过半年，我就要读书了xpxs8 ¤cc过了八岁还不读书，被官府知道可得受罚xpxs8 ¤cc”
“那你今后怕会考状元xpxs8 ¤cc”田秀英说xpxs8 ¤cc
小孩笑得更开心：“可不是考状元的料，我爹说了，等小学毕业，懂得识字算术，就去给张木匠做学徒xpxs8 ¤cc我这取灯（火柴），都是张木匠打家具的边角料，他跟我爹的交情可好了xpxs8 ¤cc”
田秀英在皇宫住了十多年，又在南京被软禁一年，如今特别喜欢市井气象xpxs8 ¤cc
她跟卖火柴的小孩作别，带着宫女去贩卖棉纱，换来些铜钱又给儿子买了块糖xpxs8 ¤cc
就在这时，前方路人扎堆，正在那里指指点点xpxs8 ¤cc
田秀英好奇的挤过去，却见几个番邦蛮夷，乘坐滑竿前往北城，身后还雇了些力夫搬抬行李xpxs8 ¤cc
“嘿嘿，这些洋和尚总算走了，陛下就该把那洋庙也拆除xpxs8 ¤cc”
“听说没走完咧，洋庙里还留着几个xpxs8 ¤cc”
“走几个算几个，就看不得红眉毛绿眼睛那模样xpxs8 ¤cc”
“你们不晓得，南方又搞出教案，死了不少人呢xpxs8 ¤cc陛下这回龙颜大怒，不听话的洋和尚都得走xpxs8 ¤cc”
“……”
愿意跟罗马教廷决裂，继续留在中国的传教士，数量大概有两三成的样子xpxs8 ¤cc
大部分耶稣会士都选择离开，但菲律宾不能去，那里是多明我会的天下，他们可以选择去印度xpxs8 ¤cc
当然，也有一部分传教士，选择前往山西投奔李自成xpxs8 ¤cc
至于多明我会、方济各会，传教人员全部被驱逐出境，如今正在福建、广东打包登船xpxs8 ¤cc
回到自己的小院，已经有宫女等着xpxs8 ¤cc
那是柳如是的宫女，见面就问候行礼：“我家娘子请夫人过去坐会儿xpxs8 ¤cc”
“这就去，妹妹稍等xpxs8 ¤cc”田秀英回屋逗弄孩子，又拿起竹笛去拜访柳如是xpxs8 ¤cc
这位田贵妃懂骑射，又精通音律，还晓书法绘画，跟柳如是颇聊得来xpxs8 ¤cc
相传崇祯皇帝的旧衣服，就是田贵妃亲手缝补xpxs8 ¤cc还会制作饰品，把崇祯珠冠上的珍珠，换成鸦青石镶嵌上去，比旧有的模样更加雅致xpxs8 ¤cc
她还改造后宫的灯具，改造紫禁城的园林，改造宫女的衣服样式xpxs8 ¤cc
“娘娘万福！”田秀英屈身行礼道xpxs8 ¤cc
柳如是招手笑道：“快来，快来，偶作一曲，请姐姐品鉴斧正xpxs8 ¤cc”
柳如是去年冬天生了，诞下一女xpxs8 ¤cc她跟费如兰、费如梅关系冷淡，但也没啥矛盾，只是缺乏共同语言而已xpxs8 ¤cc
最主要的，是费氏姐妹嫌弃她的出身xpxs8 ¤cc
盘七妹倒是人人喜欢，痴迷于研究烹饪，特别喜欢做糕点甜食xpxs8 ¤cc就连田秀英院里，都经常收到糕点，孩子们尤其喜欢她xpxs8 ¤cc
柳如是正在调琴，田秀英随口说道：“今日出门上街，看到几个西藩和尚离开，听说陛下不准他们传教了xpxs8 ¤cc翰林院也有许多洋和尚吧？”
柳如是说：“翰林院里没有，钦天院里多得很xpxs8 ¤cc”
“娘娘怎不回翰林院做事？”田秀英问道xpxs8 ¤cc
柳如是说：“孩子太小，着实走不开xpxs8 ¤cc还得避嫌不是？翰林院里全是男人xpxs8 ¤cc”
田秀英笑道：“能嫁与陛下为妃，娘娘着实好福气xpxs8 ¤cc南京的规矩少，北京的规矩可多了xpxs8 ¤cc”
“北京皇宫有甚规矩？”柳如是好奇问xpxs8 ¤cc
田秀英说道：“皇后见了皇帝，当自称妾xpxs8 ¤cc妃子见了皇帝，当自称女儿xpxs8 ¤cc在这南京，后妃见了皇帝，竟还能自称我，岂不快哉许多？”
柳如是大为惊讶：“自称女儿，乃民间买卖婢女陋习，竟传到了北京皇宫，妃子也得如此自称？”
田秀英欲言又止：“算了，死者为大，不便多说xpxs8 ¤cc唉，江山鼎革，什么恩怨都过去了xpxs8 ¤cc”
田秀英不便多说，柳如是也不便多问xpxs8 ¤cc
让妃子自称女儿，是周皇后故意打压，视田妃、袁妃为婢女xpxs8 ¤cc
崇祯的后宫，也不怎么消停啊xpxs8 ¤cc
等南京紫禁城修缮完毕，赵瀚搬进去之后，他的后宫估计也不会现在这般和谐xpxs8 ¤cc
当然，赵瀚现在忙着处理耶教问题，还不会去想后宫的事情xpxs8 ¤cc
“既然跟罗马教廷断了关系，你们的章程也该改改了，”赵瀚说道，“朕闻西方有新教，还有甚东正教xpxs8 ¤cc阁下又在中国发现景教碑，不如今后就叫景教吧xpxs8 ¤cc”
艾儒略没想到中国皇帝得寸进尺，只得辩解：“陛下，此次只是违背教皇命令，中国耶稣会并未与教廷决裂xpxs8 ¤cc以教皇之开明，说不定还有回旋余地xpxs8 ¤cc”
赵瀚也不强迫：“那你就等着吧xpxs8 ¤cc”
教皇乌尔班八世确实开明，但掌控欲也极强xpxs8 ¤cc而且，这货任人唯亲、大兴土木，把教廷财政搞得极为窘迫，放在中国可以被称为“昏君”xpxs8 ¤cc
他跟法国权臣黎塞留是死敌，却结成数十年的牢固同盟，正在打算把詹森教派打为异端xpxs8 ¤cc这种手段强硬又利益至上的家伙，会允许中国传教士不听话？
赵瀚能够想象教皇的反应，一两年之后，必定委培新的传教士，前来中国接替管理职位xpxs8 ¤cc
到时候，艾儒略这些人，就得捏着鼻子彻底投靠赵瀚xpxs8 ¤cc甚至是改耶稣会（中国教区）为景教，直接跟教廷划清界限，无非是另一种新教而已xpxs8 ¤cc
对《圣经》的解读也要改，必须符合大同理论，必须跟儒家经典融合xpxs8 ¤cc
既然艾儒略还抱有幻想，那就让他先幻想吧，也就两三年的事情xpxs8 ¤cc
挥手让传教士们退下，赵瀚继续批阅奏章xpxs8 ¤cc
礼部的一份奏章，让赵瀚眉头紧皱xpxs8 ¤cc
却是庐陵、吉水、安福三县，上报说教育开支太大xpxs8 ¤cc这三县是赵瀚的初始地盘，由于生活日渐好转，早就出现新生婴儿潮xpxs8 ¤cc
赵瀚起事之后出生的婴儿，已经到了上小学的年龄xpxs8 ¤cc随着大量孩童入学，三县的教育开支猛增，已经快要撑不住了，请求适当的收取一些学费，并且请求取消免费午餐制度xpxs8 ¤cc
免费午餐，是当初用来吸引孩童入学的xpxs8 ¤cc
内阁对此的批复是：取消免费午餐，对小学生收取书本费xpxs8 ¤cc学生亦可自行购买旧书，或者几人共用一书xpxs8 ¤cc
初始三县一直在往外移民，否则教育开支问题，早就已经爆发出来了xpxs8 ¤cc
但十年二十年之后，随着北方人口充实，南方的人口也越来越多，到时候免费教育肯定搞不下去xpxs8 ¤cc虽然也可往海外移民，但海外创业艰辛，肯定只移民青壮男女，不可能把孩子也移民出去xpxs8 ¤cc
赵瀚虽然颇不情愿，但还是拿起朱笔，在内阁的批复后面，慢慢写上一个“可”字xpxs8 ¤cc
想了想，又添加几句：取消学餐，收取书费，当循序渐进xpxs8 ¤cc今年行于三县，明年行于江西xpxs8 ¤cc三年之内，长江以南照此办理，复渐推行于长江以北xpxs8 ¤cc新占之地，百姓穷困，五年之内，皆用旧法xpxs8 ¤cc
赵瀚起身来回走动，又坐下去添加笔墨：切不可强收书费，以免被贪官、书商所乘xpxs8 ¤cc
书籍很值钱，出不起书本费的家庭，完全可以几个孩童共用一书xpxs8 ¤cc又或者，请来村里识字的，花钱抄书也比印刷品便宜，反正小学课本里的内容不多xpxs8 ¤cc
那些山区就更惨，许多学校就是破庙xpxs8 ¤cc一个老师，囫囵教授全部科目，有些学校书本不齐，有些学校还在用老教材，学生的笔墨完全靠家长自制xpxs8 ¤cc小学读完只能识字而已，书法根本没正经练过，山区孩童依旧没有出路xpxs8 ¤cc
没法超越时代，赵瀚能做的只有这些xpxs8 ¤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