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575【李自成去草原混？】

满清真的迁都了，放弃沈阳，放弃抚顺，放弃铁岭，放弃开原，一路退到辽长城以东dd007。cc

那里全是山区密林，只要鞑子重兵驻守关隘，大同军还真不好去攻打dd007。cc

满清的都城，再次变成赫图哈拉，也就是所谓的建州卫，最紧要的城堡则是萨尔浒dd007。cc

沈阳、开原等城市，被满清掳掠一空dd007。cc

人口没带走太多，因为山区容纳不了dd007。cc牲畜、粮食和财货，却是能抢多少就抢多少，就连那些汉奸地主的钱粮都被抢dd007。cc

大同骑兵闻讯追击，斩杀鞑子两千余，救回被逼着搬运财货的汉民数千，截获大量牲口、粮食和财货dd007。cc

费如鹤那边，由于李自成仓促回兵山西，沿途城池守军皆无战心，大同军顺势收复整个河北dd007。cc

潼关dd007。cc

费映珙带兵攻克渭南，守将刘三虎战死，大同军在潼关顺利会师dd007。cc

宣教官林如昭骑马来到关下，守关士卒并未放箭dd007。cc林如昭喊话道：“田将军，你虽忠勇，但不可逆势而为dd007。cc你困守潼关已近五月，对得起李自成的恩遇dd007。cc潼关的军粮，差不多也该吃完了吧？难道你自己效忠李自成，就带着数万士卒一起饿死？”

田见秀沉默，军中已断粮两日，若非他领军能力超强，麾下士卒早就哗变了dd007。cc

左右看看身边将士，一个个面有菜色，有些甚至都已站不稳dd007。cc

林如昭继续说道：“只要投降，一律免死！”

田见秀终于开口：“记住这句话，希望你莫要食言！”

“大同军说到做到，”林如昭喊道，“陕西天灾人祸十余年，百姓所剩无几dd007。cc潼关里的几万人，有方圆好几个县征召的民夫dd007。cc大同军又怎会杀他们？杀了他们谁种地？他们的妻儿，都还在家里等着他们回去！”

这句话，说到了守城士卒的心坎里dd007。cc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本来就只是农民，被征做民夫之后，又被田见秀编为军队dd007。cc离家数月，思归心切，根本不想打仗，脑子里念着的都是家人dd007。cc

“你们，开城投降吧dd007。cc”

田见秀对将士说完这句，便朝着东北方跪拜，继而拔刀横颈自尽dd007。cc

刘体纯没有阻拦，而是跟着自尽dd007。cc刘家七虎，揭竿起义，只剩他这个刘二虎，正好去九泉之下陪兄弟们dd007。cc

守关士卒非常安静，默默打开城门，迎接大同军入内，然后等着发粮填饱肚子dd007。cc

李自成回到太原不久，便收到潼关军情dd007。cc是大同军送去的，让李自成早日投降，不要只剩山西一省还负隅顽抗dd007。cc

“丞相是不是早有预料？”李自成问dd007。cc

牛金星叹息说：“放手一搏而已，搏赢了占领北直隶全境，但迟早也会被姓赵的杀回来dd007。cc搏输了，便是这般下场，能保住山西已是万幸dd007。cc若拿元末局势比喻，咱们就是红巾军，一直跟官军打生打死dd007。cc赵瀚就是那朱元璋，咱们顶着官军主力，他却在南方高筑墙缓称王dd007。cc”

李自成又问：“山西还能守几年？”

“陛下何必明知故问，”牛金星说道，“我军之败，在内而不在外dd007。cc”

一句话，人心不齐dd007。cc

陕西之战，大顺军的将领，有太多望风而降，甚至是主动叛乱捅友军的刀子dd007。cc等赵瀚消化掉河北、陕西，来年再派兵攻打山西，山西的大顺军将领，恐怕也有很多会倒戈dd007。cc

山川之险不足守，真正牢不可破的是万众一心dd007。cc

李自成问道：“丞相想投降吗？”

牛金星实话实说：“惜命，愿降dd007。cc但不会卖主求荣，也不会叛乱倒戈dd007。cc”

李自成感慨道：“这已经很难得了dd007。cc如果人人都像丞相，就算只有山陕两地，我也敢跟姓赵的争天下dd007。cc老营的那些兄弟，以前都是苦哈哈，能吃顿饱饭就欢喜得很dd007。cc可咱登基做了皇帝，要他们爱护百姓，却没几个人听话，都变成前明的官老爷那般dd007。cc咱处罚得狠了，他们就不跟咱齐心dd007。cc咱要是不处罚，老百姓就没法过日子dd007。cc老百姓过不下去，咱这皇帝怎么做下去？”

“人心便是如此dd007。cc”牛金星说dd007。cc

李自成失神良久，说道：“姓赵的怎就成了呢？他的老兄弟就不埋怨？”

牛金星说道：“这个问题，陛下以前就问过dd007。cc南京朝廷，文官有文官的样子dd007。cc武将只管打仗，只有在新占之地，武将才能临时治民dd007。cc一旦划了身份，派了文官过来，武将就不得干涉民政dd007。cc武将不能干涉民政，就没法在地方上贪污，就得靠兵部发粮饷dd007。cc大同军的粮饷，有专门的后勤官发放，那些后勤官是都督府和兵部兼管的dd007。cc都督府的武官，又不得插手战场指挥dd007。cc层层分权，哪个武将敢叛乱？”

李自成沉默dd007。cc

牛金星说：“陛下，我大顺也定了制度，但武将的权力太大了dd007。cc臣知陛下不信文官，但地方上还得让他们治理dd007。cc陛下虽然答应，让文官治理地方，但给文官的权力太小，他们处处受到武将的制约dd007。cc如此，制度只是制度，无法落实到州县dd007。cc陛下对百姓好，可这种好心，无法落实到乡村dd007。cc陛下减免田赋，可文官武将，却变着花样的收杂税dd007。cc这些事情，陛下都知道，但陛下与臣一样，没办法真正去管dd007。cc”

李自成还是没说话dd007。cc

牛金星又说：“制度是什么？制度就是规矩，定了规矩就不能变dd007。cc那赵瀚定了分田的规矩，至今也没反复过dd007。cc便是皇亲国戚，照样得按律分田dd007。cc费家出了一个皇后一个妃子，还有两员带兵大将，费氏不一样被分田吗？费氏族人犯法，不一样被处置吗？费家都如此，便立了榜样，别人再犯非得问罪不可dd007。cc可咱们呢？李家和高家，哪个不占了大片农田？哪个不招了大批佃户？皇亲国戚如此，陛下的老兄弟们，自然也有样学样dd007。cc老营的将领如此，中途归附的将领不跟着学？将领如此，军官又如何幸免？武将如此，文官又怎能守法？”

牛金星估计憋得太久，又觉得大顺朝快完了，索性什么话都往外吐dd007。cc

牛金星叹息道：“《大同集》一书，每次翻出来重读，都有一番新的感受dd007。cc陛下，咱们输得不冤dd007。cc”

“是啊，不冤，”李自成突然开口，“这次河北大战，两军主力在天津对峙，朕派刘宗敏去攻略保定等地dd007。cc保定一线城池，全都是农兵和百姓在守城dd007。cc刘宗敏率领我大顺精锐，攻打一座只有农兵驻守的小县城，竟然打了三个月没打下来dd007。cc听刘宗敏说，他把城墙都轰塌了，指挥士卒从缺口攻入dd007。cc城内的农兵和百姓，拼了命堵住缺口，竟把刘宗敏的精兵给杀溃dd007。cc”

牛金星说道：“这便是民心dd007。cc姓赵的，在南方得民心dd007。cc百姓视国为家，乐意为其效死dd007。cc只因农民分了田，城里人有营生，商贾的财货也不会被官员无端抢夺，读书人只要有功绩就能升迁dd007。cc士农工商之心，皆在姓赵的那里dd007。cc听说，就算是百姓力战而死，牌位也能进英魂庙，跟赵家的宗庙共享香火dd007。cc一人战死，全家皆为烈属，父母妻子可得抚恤金，子孙考官还有优待dd007。cc如此这般，谁不愿拼死力战？换成我大顺朝廷，敌军攻入河东，官民纷纷开城投降dd007。cc何也？官不能得其位，民不能得其利而已dd007。cc”

李自成颓然坐在龙椅上，他觉得治国好麻烦，还是以前做流寇爽啊dd007。cc打仗就是打仗，不用担心后方dd007。cc

良久，李自成坐直身体，问道：“若敌军攻入山西，肯定很多将士投降，咱们拼也拼不过，到时候该往哪里走？”

牛金星说：“汉家之地，肯定都去不得，那就只能往北dd007。cc”

“河套？”李自成问dd007。cc

牛金星摇头：“以那赵瀚的雄才大略，怎么可能不收回河套dd007。cc咱们要走，就只能去阴山以北！”

李自成不愿意：“那咱岂不是成了放羊为生的蒙古鞑子？”

牛金星居然早有准备：“陛下，臣已经打听清楚了dd007。cc阴山南北，原为土默特部所有，被林丹汗打得败逃，继而便降了后金鞑子dd007。cc鞑酋黄台吉，以其首领俄木布的乳母之夫，勾结大明反清为由，夺了俄木布的兵权，还将其抓到沈阳受审dd007。cc而今，俄木布被贬为庶人，草场被鞑子分而治之dd007。cc鞑子现在不行了，那里乱成一锅粥，你打我，我打你dd007。cc咱要是带着骑兵过去，肯定能占领大片草原！”

李自成犹豫不定，他面疙瘩吃惯了，实在不想去草原放羊dd007。cc

可不去草原，又能去哪里呢？

大顺朝廷内部，此时已经离心离德dd007。cc除了老营的兄弟，李自成看谁都像叛徒，指不定哪天就投降大同军了dd007。cc

这种情况没法打仗，只要大同军出兵，山西的关隘分分钟失守dd007。cc

牛金星又说：“陛下若去草原，那就尽快去了山西北上dd007。cc而今鞑子大败，草原是最混乱的时候dd007。cc若是迟个一年半载，草原各部已分出胜负，到时再去草原就不好打了dd007。cc留在山西又有什么用处？无非多享受一两年富贵而已dd007。cc”

李自成左思右想，猛然拍板道：“只要姓赵的，愿意放回李过和高一功dd007。cc咱就向他称臣，献出山西，带兵去阴山草原抢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