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583【进口绵羊】
在地方官府干涉下，今年江南的棉田，六成以上改种小米、玉米、大豆等抗旱作物bqg92。com
因为棉花虽然耐旱，但绝不能受旱，否则减产严重甚至绝收bqg92。com
前几年遇到春旱，官府也大力宣传，但农民并不十分配合bqg92。com
多吃亏几次，棉农也学乖了bqg92。com
今年的工作更加顺利，在地方官吏的倡导下，由村镇农会来牵头串联，大量棉农主动联系官府，购买或赊借小米等抗旱作物的种子bqg92。com
时至新历六月，第一批来自察哈尔的羊毛，被商贾运至扬州贩卖bqg92。com
江南纺织商贾，齐聚扬州抢货bqg92。com
棉花可以预见的减产，导致羊毛价格上涨，就连最劣质的毛毡都卖得飞起bqg92。com
“一块五，我出一块五！”
“一块五钱二！”
“我出一块五钱三！”
“……”
扬州府城外的货栈，北方羊毛商人，竟然在此搞起了拍卖bqg92。com
一块五，就是一两五钱银子，可批发一担中等质量且粗加工过的羊毛bqg92。com
“一块六毛一，这位东家成交！”
曹逢吉乐得合不拢嘴，这货背后的范氏晋商，被李自成顺势拷饷一拨bqg92。com曹逢吉却因祸得福，族中长老被打得瘫痪在床，他借大同皇帝的威名，趁势从范家独立出来做生意，就连姓氏都干脆真的改姓曹bqg92。com
又通过左孝成在察哈尔的关系，获得察哈尔蒙古好几个部落的羊毛收购权bqg92。com
南方的毛纺织市场，已经渐渐培育起来bqg92。com
传闻，皇帝和皇后，都喜欢穿羊毛衣bqg92。com皇帝亲自设计的羊毛大氅（其实是风衣），在南京蔚为时尚bqg92。com皇后还教导后妃织毛衣，京中贵妇也学会了织毛衣，这种羊毛内衬也在江南流行起来bqg92。com
“东家，今年的羊毛卖得真好！”伙计喜滋滋地说bqg92。com
曹逢吉笑道：“帝后喜穿毛衣，今年棉花又减产，羊毛自然卖得极好bqg92。com你快马快船回去，莫要吝啬路费，到草原各部放话，他们有多少羊毛我收多少！我有茶叶、有铁锅、有盐砖，拿了羊毛过来就能换！”
南方大旱，意外造成羊毛紧俏，更导致内蒙古的牧民，跟大同朝廷的经济联系愈发紧密bqg92。com
……
上海bqg92。com
一艘荷兰商船抵达港口，明显属于官方订单，否则会在巴达维亚交易，犯不着大老远跑来上海bqg92。com
几个商部官员，带着畜牧所的技术官，还有一些纺织业商人，来到这艘荷兰商船做交接bqg92。com
首先是纺织商贾，蹲在羊群里查看bqg92。com
商部官员尤继贤问：“如何？”
纺织商人崔典站起来说：“尤科正，这里有两种羊，一种粗毛，一种细毛bqg92。com而陛下要的都是细毛羊，荷兰蛮夷竟妄图以次充好bqg92。com”
尤继贤冷笑道：“好胆！”
荷兰人连忙解释：“中国皇帝陛下，要的是英格兰绵羊，而这些都是英格兰绵羊bqg92。com我们荷兰东印度公司，并没有想欺瞒陛下bqg92。com”
事实上，船上的两种羊，都不是来自英格兰bqg92。com
赵瀚对纺织工业不熟悉，对绵羊的历史也不了解，先入为主的认为英国绵羊是最好的bqg92。com
而实际情况却是，英国那些极品羊种，这个时代还没被培育出来bqg92。com
欧洲羊毛质量最好的羊种，主要生活在意大利和爱琴海沿岸bqg92。com西班牙的美利奴羊，就是腓尼基细毛羊的后代bqg92。com荷兰商人为图省事儿，购买了一批美利奴羊，冒充英格兰绵羊运来，刚好歪打正着满足赵瀚的需求bqg92。com
这批美利奴羊，被分散喂养在两条船上，船上自然还有其他货物bqg92。com
在经过好望角时，荷兰船队遭遇风暴bqg92。com虽然没有船只沉没，但其中一艘进水严重，还偏离海域漂泊了半月，船上的美利奴羊都死了bqg92。com
那咋办呢？
半路去波斯购买黑脸羊，继续冒充英格兰羊，一并运到中国来交货bqg92。com
尤继贤又对畜牧官员说：“你检查一下bqg92。com”
畜牧官员非常仔细，一头一头慢慢检验，牙口、蹄子、毛发等等都掰开来查bqg92。com
最终，选定36只美利奴羊，尤继贤说道：“我们只要这些，剩下的羊，你们自己运回去吧bqg92。com”
荷兰人自知理亏，又还想赚钱，便赔笑道：“剩下的羊，可以半价交易bqg92。com”
“半价交易，那也是一匹天竺马的价格！”尤继贤怒道bqg92。com
从欧洲运羊过来，正常价格肯定没人干bqg92。com为了提高荷兰人的积极性，每只绵羊的到岸价，是印度马瓦里马的两倍bqg92。com
荷兰人讨价还价：“四分之一价格？”
“十分之一！”尤继贤砍价凶猛bqg92。com
波斯黑脸羊，主要是用来吃的，羊毛质量虽然不算特别差，但也比中国本土羊毛好不到哪里去bqg92。com千里迢迢运来，中国不愿交易，荷兰人不可能运回去bqg92。com
一番讨价还价，美利奴羊按订货价成交，剩下的黑脸羊按八分之一价格成交bqg92。com
来自西班牙和波斯的绵羊，就这么运去济州岛bqg92。com
大同朝廷的养马场，早已不在济州岛，辽东有个大型的复州养马场bqg92。com
如今的济州岛，已成为畜牧科研基地，主要进行马、牛、羊的繁殖实验bqg92。com
实验手段非常原始豪放，就是让不同的品种进行杂交，搞出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儿bqg92。com当然，主要还是优选杂交，人工矫正牲畜的进化方向bqg92。com
这批绵羊带去济州岛，肯定主攻美利奴羊的优选繁殖bqg92。com
但是，也会让西班牙美利奴羊、波斯黑脸羊、东亚本土绵羊，互相之间进行杂交繁育bqg92。com能够杂交出什么鬼东西，那就完全靠天意bqg92。com就算失败了，也能挑几个离谱的，送去南京让皇帝看稀奇bqg92。com
济州岛，早就改称济州县，原本隶属于江苏，现在隶属于山东bqg92。com
全县在籍人口，迅速提升至五万多人，大约四分之一是汉人移民，还有不少是近年划船逃来的朝鲜人bqg92。com小学建了三所，中学建了一所，皆为汉语教学bqg92。com
……
“你们又在织毛线？”赵瀚笑问bqg92。com
“陛下！”
柳如是和田秀英连忙起身问候bqg92。com
“坐吧bqg92。com”赵瀚点头bqg92。com
织毛衣的竹签子，是赵瀚亲自“发明”的，但具体该怎么织，却得交给能工巧匠研究bqg92。com
巧匠们发明出一种，传播开来之后，民间妇人竟衍生出六种bqg92。com
田秀英心灵手巧，为北京皇宫改造过园林，为北京后宫改造过各种饰品bqg92。com她闲来无事，在后宫研究织毛衣，竟然发明出一种钩针织法，可用毛线钩织出许多花色图案bqg92。com
田秀英挺着大肚子，在宫女的搀扶下，小心坐下说：“这是婴孩的毛鞋，冬天就能穿得着bqg92。com”
赵瀚捡起织了一半的小鞋子，是用精细羊绒线织成的，不会刺激婴儿肌肤bqg92。com他端详一阵，笑道：“这是蝙蝠吗？”
“织一双蝙蝠鞋，给孩子祈福bqg92。com”田秀英已经有心里阴影了，她给崇祯生的儿子连续夭折，只保住最后一个bqg92。com现在又怀上赵瀚的孩子，真不愿再经历一次bqg92。com
柳如是笑着说：“夫君有洪福，皇子皇女，自然也是有福之人bqg92。com”
相比前些年的窈窕纤细，柳如是的身段丰腴了许多，她跟田秀英的关系依旧是最好的bqg92。com
赵瀚突然说：“你父亲找到了bqg92。com”
田秀英猛然一惊：“家父可还安好？”
赵瀚说道：“李自成在北京拷饷时，他被打得半死，在故友襄助下，躲到山里做和尚bqg92。com大同军收复河北，清查无牒僧道，确认了他的身份，过几天便能送来南京bqg92。com”
“恭喜姐姐！”柳如是喜滋滋说bqg92。com
田秀英也抿嘴笑起来，肚里的孩子即将出生，失散父亲也有了下落，老天爷对自己太眷顾了bqg92。com
赵瀚对柳如是说：“你的家人，暂时没有寻到bqg92。com”
柳如是勉强一笑：“不寻也罢bqg92。com”
赵瀚提醒田秀英：“大同爵位，只以功绩封赏bqg92。com你父亲来了南京，顶多赐予宅院和银子bqg92。com爵位是没有的，田产住在乡下才有，住在城里无法分田bqg92。com”
“陛下放心，”田秀英说，“妾身会提醒家父，他万万不敢造次bqg92。com”
这几年，赵瀚不仅在寻访妃子的家人，还一直在寻访自己曾经的恩人bqg92。com让他过桥的天津军官，给他水喝的天津妇人，给出相貌特征张贴告示，跑来邀功的还不少，可惜全都对不上号bqg92。com
柳如是让宫女拿来纸笔和颜料，展开画纸教赵瀚作画bqg92。com
赵皇帝现在也是文化人，业余爱好丰富多彩bqg92。com主要是上班批奏章太累，得找时间消遣，除了看书之外，音乐在学，绘画在学，还学会了下围棋，甚至偶尔跟盘七妹一起做糕点bqg92。com
在柳如是手把手的教导下，赵皇帝今天画了一幅花鸟图，颇有后世国画培训班的幼童水平bqg92。com
“夫君这鹦鹉，越看越像猫头鹰bqg92。com”柳如是忍俊不禁bqg92。com
“哈哈哈哈！”
赵瀚大笑，对田秀英说：“田妃也画一幅，不能让柳先生目中无人！”
田秀英笑着拿起画笔，一副花鸟图迅速成型，碾压皇帝的涂鸦之作bqg92。com
至于赵瀚画的那玩意儿，被柳如是的贴身宫女收好bqg92。com等她五年合约期满，就可以出宫嫁人了，到时候收藏也可，悄悄卖掉也可，反正皇帝的御笔很有价值bqg92。com
皇帝手里传出的废物，一般管理得不严格bqg92。com
大明弘治皇帝，还用过粗丝布擦屁股bqg92。com某天发现，他擦屁股的粗丝布，竟被太监洗干净了，缝起来做成门帘子，才觉得自己太过奢侈bqg92。com于是，下令四川不要再进贡此物，今后擦屁股用草纸就行bqg92。com
赵瀚继续练习作画，而远在徐州，当初帮过他的天津军官，终于还是找到了！
（弱弱的说，只有一更bqg92。com）